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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沉穩 氣魄 或是 梵谷 的 悲慟 哀傷 。 再者 , 當時 我 也 不 了解 自己 , 不 了解 自己 覺得 什麼 有趣 。 想 逛 美術館 ? 還是 想 逛街 購物 、 走訪 觀光 景點 、 欣賞 芭蕾舞 、 歌劇 或 演唱會 ? 我 只是 毫無 頭緒 地 拼命 觀光 , 像是 跑到 不 感興趣 的 高樓 上 拍照 、 去 逛 位於 市中心 的 大 公園 , 甚至 加入 參觀 聯合國 大樓 的 觀光 行程 , 還 一邊 感嘆 真是 無聊 。 然後 , 沒 錢 也 是 一 個 原因 。 當下 實際 在 這裡 用餐 才 能 了解 , 紐約 的 餐廳 不 像 東京 , 價錢 的 分歧 並 不 大 。 沒有 超便宜 的 餐廳 , 也 沒有 一 頓 飯 索價 三萬 日幣 、 貴 得 要 死 的 餐廳 。 如果 想 吃 得 便宜 , 就 要 選 印度 菜 或 中國 菜 , 或者 也 有 很多 賣 三明治 或 貝果 的 店家 。 如果 同樣 是 桌 上 鋪有 桌巾 的 餐廳 , 收費 就 不會 相差 太多 。 但 這些 餐廳 對於 二十 歲 的 我 來 說 , 卻 是 高不可攀 。 另外 , 因為 我們 沒有 付 小費 的 習慣 , 所以 簡直 就是 貴 上 加 貴 。 吃 了 兩三 次 餐廳 之後 , 我 就 得出 「 沒辦法 這樣 吃下去 」 的 結論 , 最後 只 能 在 外賣店 、 異國 料理店 或 賣 輕食 的 店家 解決 三 餐 問題 。 不只 食物 , 面對 琳瑯滿目 的 服飾店 、 二手衣店 、 生活 雜貨店 , 物欲 被 一一 挑起 , 卻 因為 經費 不足 而 不得不 作罷 , 這 種 想 買 卻 不能 買 的 心情 , 足以 讓 二十 歲 的 小 女生 感到 相當 挫敗 。 然後 , 二十 歲 的 我 最 欠缺 的 就 是 從容不迫 的 心態 。 不論 去 哪 一 個 國家 , 都 是 我 第一 次 的 新鮮 體驗 。 畢竟 都 大老遠 地 跑來 了 , 所以 自以為 非 做 什麼 、 非 體驗 什麼 、 非 看 什麼 、 非 嚐 什麼 、 非 買 什麼 不可 , 否則 就 不 算 一 趟 充實 的 旅行 。 這 是 我 當時 的 想法 , 於是 我 就 拼命 觀光 , 因為 不 了解 自己 、 也 因為 欠缺 從容不迫 的 心態 。 我 以為 在 紐約 , 就 一定 得 看 音樂劇 , 結果 卻 因為 時差 而 打瞌睡 ; 當時 還 跑去 大家 口 中 的 危險 地帶 , 擔心受怕 地 走 著 , 同時 歪 著 頭 想 不 透 這裡 到底 有 什麼 可怕 的 ? 因為 沒有 眼光 、 缺乏 對 自己 的 了解 、 欠缺 一定 程度 的 經費 、 少 了 從容不迫 的 心態 , 都 讓 我 無法 好好 享受 紐約 這 個 城市 。 十九 年 之後 , 我 對 這 個 城市 、 這 趟 旅行 並 沒有 多餘 的 期待 , 也 幾乎 不 抱 任何 興趣 , 卻 因此 發現 這 十九 年 來 , 自己 漸漸 擁有 過去 所 欠缺 的 東西 。 不能 說 自己 變 得 更 有 眼光 , 但 我 比 從前 更 了解 自己 的 喜好 、 了解 自己 對 什麼 感興趣 。 我 知道 自己 對 音樂劇 、 高樓大廈 、 聯合國 大廈 一點 興趣 都 沒有 。 我 知道 自己 打從 心 底 喜歡 在 街道 上 散步 、 喜歡 搭 公車 或 火車 、 喜歡 逛 書店 、 喜歡 逛 教堂 與 市集 、 喜歡 坐 在 咖啡廳 看 人來人往 。 經費 也 比 二十 歲 時 的 零用錢 或 打工 薪水 多 , 雖然 還是 不 太 會 算 小費 金額 , 但是 已經 無須 煩惱 上 餐廳 的 花費 。 至於 從容不迫 的 心態 這 一 點 , 我 現在 不 認為 把 行程 排 得 滿滿 才 意味 著 充實 的 旅行 。 就 這 個 層面 看來 , 我 也 比 從前 更 悠然 自得 。 過 了 十九 年 , 我 終於 覺得 紐約 這 個 大名鼎鼎 的 城市 , 或許 真的 是 個 有趣 的 地方 。 對 我 而言 , 紐約 就 像 一 個 我 暗戀 了 很 久 卻 不 理 我 的 男生 , 在 我 決定 放棄 時 , 他 卻 表示 對 我 有 好感 , 有點 像 是 這樣 。 這 次 我 在 紐約 只 短暫 停留 了 三 天 , 之後 便 匆匆忙忙 飛往 西雅圖 。 但 當 我 得知 航程 要 飛 六 小時 , 不免 感到 吃驚 。 因為 從 成田 機場 飛 六 小時 都 能 到 泰國 了 , 不禁 讓 我 再次 體認到 美國 的 幅員 遼闊 。 西雅圖 是 個 沿海 的 小 城市 , 徒步 就 能 逛完 一 圈 市中心 , 城市 的 規模 讓 人 感到 舒服 。 至於 掛軸 …… , 更 是 不用 說 了 , 我 這 個 小 房間 是 鋪 地毯 的 , 究竟 有 哪裡 可以 吊 掛軸 ? 我 實在 受不了 母親 的 天真 , 於是 把 這 三 樣 東西 退還 給 她 。 至於 鍋子 為什麼 會 有 大 中 小 三 個 尺寸 , 我 也 覺得 不可思議 。 母親 說 : 「 大鍋 可以 煮 咖哩 、 燉 牛肉 , 中鍋 適合 一般 燉煮 菜色 , 小 鍋 則 可以 拿來 煮 味噌湯 等 湯品 。 」 但 我 心想 大鍋 不 也 可以 當作 小 鍋 用 ? 我 沒 把 鍋子 退回去 , 只 因 我 的 廚房 擺 得 下 這 三 個 疊起來 的 鍋子 。 二十一 歲 前 我 都 住在 家 裡 , 既 沒 洗 過 米 , 也 沒 用 過 洗衣機 , 更 沒 做 過 菜 。 可想而知 , 我 當然 不會 燉 東西 、 煮菜 , 甚至 連 味噌湯 也 不會 煮 。 所以 鍋子 就 只是 擺 在 廚房 的 架子 上 而已 。 就 這樣 二十二 年 過去 了 。 當初 我 只是 因為 有 地方 擺 所以 沒 退還給 母親 , 沒想到 現在 這 三 個 鍋子 依舊 健在 。 這 二十二 年 來 , 我 搬家 超過 十 次 。 我 從 只 有 一 個 房間 的 公寓 搬到 一 房 一 廳 的 公寓 , 再 搬到 兩 房 一 廳 的 公寓 , 隨著 年齡 增長 , 房間 越 換 越 大 。 有的 住起來 很 舒適 , 有的 只 住 了 三 個 月 , 但 不管 搬到 哪裡 , 我 的 廚房 裡 總是 有 這 三 個 鍋子 的 身影 。 我 到 二十六 歲 才 會 做菜 。 一 開始 是 因為 我 寫 不 出 小說 , 深感 鬱悶 , 卻 不 想 什麼 都 沒 做 , 就 這樣 被 痛苦 與 屈辱 打敗 , 於是 出門 買菜 , 回家 後 一邊 看 食譜 , 一邊 努力 學 做菜 。 當時 我 認為 即便 只有 做菜 , 那 天 就 不 算 無所事事 。 原本 連 怎麼 洗 米 都 不會 的 我 , 學會 了 如何 辨別 五花肉 和 里肌肉 ; 明白 絞肉 有 牛肉 、 豬肉 、 牛 豬 混合 的 種類 之 別 ; 也 明白 為什麼 煮 肉 會 出現 「 白沫 」 。 我 還 發現 原來 只要 照 著 食譜 , 就 真的 能 做出 一 道 菜 , 對 此 感到 驚訝 無比 。 開始 做菜 之後 , 我 才 體會到 這 三 個 鍋子 的 重要 。 大鍋 不 是 不能 當 小 鍋 用 , 它 的確 也 能 煮 味噌湯 , 只是 沒 那麼 方便 。 小 鍋 也 能 煮 一 人 份 的 咖哩 、 燉 牛肉 , 但 我 總 覺得 大鍋 做出來 的 比較 好吃 。 大鍋 煮 兩 人 份 的 燉 蔬菜 , 沒有 中鍋 煮 得 入味 。 我 做 了 十七 年 的 菜 , 當 腦海 中 冒出 「 來 做 這 道 菜 」 的 想法 時 , 雙手 就 會 不加 思索 選出 最 適合 的 鍋子 。 後來 , 送 我 鍋子 的 母親 去世 了 。 因為 母親 不 在 , 我 更 懷念 當初 退還 給 她 的 鞋櫃 和 掛軸 , 也 更 深刻 體會到 她 所 選 的 鍋子 有 多麼 珍貴 。 我 甚至 寫 了 一 篇 短篇 小說 , 故事 內容 提到 母親 送給 搬出去 住 的 女兒 三 個 鍋子 。 沒想到 今年 春天 小 鍋 壞 了 。 蓋子 上 的 把柄 斷 了 , 鍋子 的 把手 也 斷 了 。 一直 以來 , 它 的 存在 是 那麼 理所當然 , 以致於 當 它 壞掉 時 , 我 非常 震驚 , 甚至 有點 不能 接受 。 原來 鍋子 也 會 壞 , 但 話說回來 , 畢竟 我 也 用 了 二十二 年 。 不 , 如果 從 我 開始 做菜 才 算 起 的話 , 正確 數字 是 十七 年 。 我 幾乎 每 天 都 會 用到 它 , 所以 它 其實 算 長壽 了 。 可是 我 實在 用 得 太 順手 了 , 居然 捨不得 丟 , 還 試圖 用 強力膠 挽救 , 可惜 效果 不彰 , 會 晃來晃去 。 既然 如此 , 我 就 把 它 當成 懷舊 物品 收 起來 , 卻 也 還是 捨不得 丟 。 有 一 天 我 突然 想起 母親 不 喜歡 窮酸 樣 , 才 終於 狠下心 把 它 丟 了 。 大鍋 、 中鍋 依舊 健在 , 加上 我 自己 有 買 一 個 牛奶鍋 ( 比 小 鍋 還 小 ) , 心想 應該 不用 添購 小 鍋 也 無所謂 吧 。 但 或許 是 因為 我 已經 習慣 小鍋 的 尺寸 , 發現 少 了 它 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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