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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力 在於 可以 於 治療 現場 重現 個案 與 家人 的 互動 , 喚起 病人 強烈 的 情感 。 這 種 方法 有時 可以 幫助 個案 從 第三者 的 角度 觀察 、 研究 自己 與 家人 的 互動 , 以 瞭解 舊 的 模式 及 找出 新 的 模式 ; 有時 可以 提供 「 實習 」 的 機會 , 幫助 個案 評估 自己 內心 「 渴望 的 」 互動 方式 。 由於 孟君 和 先生 之間 的 關係 已 進入 死胡同 , 孟君 偏偏 又 是 個 壓抑型 的 人 , 我 決定 以 心理劇 的 方式 幫助 孟君 , 先 讓 孟君 在 團體 裡 練習 說出 自己 的 想法 , 回家 後 便 可 如法炮製 地 向 先生 表達 自己 的 感受 。 於是 我 請 佩玲 坐到 團體 的 中間 , 背對 著 孟君 , 扮演 孟君 的 先生 。 「 孟君 , 在 妳 面前 的 是 妳 先生 , 」 我 說 : 「 現在 說說 妳 的 孤單 , 告訴 他 關於 妳 在 婚姻 、 家庭 中 的 孤單 、 害怕 以及 脆弱 , 妳 準備 怎麼說 ? 」 孟君 對著 扮演 先生 的 佩玲 說 : 「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活 在 沒有 明天 的 日子 裡 , 我 希望 妳 能 調回 台北 , 但是 妳 說 調動 不 是 妳 能 決定 的 , 兩 年 來 也 一直 沒有 積極 在 做 這 件 事 。 我 平常 在 辦公室 和 同事 聊天 , 覺得 白天 的 日子 比較 好過 , 晚上 回到 家 , 老大 關 在 房間 裡 抽菸 , 老二 沒 事 就 打電腦 、 睡覺 , 我 自己 日復一日 地 看 新聞 報導 、 連續劇 到 九點 多 , 然後 十點 上床 睡覺 。 妳 每 兩 個 星期 只 匆匆 回來 一 次 , 我 沒有 辦法 把 心 裡 憂鬱 的 事情 跟 妳 講 。 」 「 為何 不 現在 就 講 ? 」 我 鼓勵 孟君 : 「 妳 現在 不 講 要 等到 何時 ? 」 「 我 弟弟 在 民國 八十五年 時 因為 癌症 過世 , 我 可能 有 家族 遺傳 的 癌症 基因 , 才 會 生 這 種 病 , 」 說到 這裡 , 孟君 潸然淚下 , 「 才 會 變成 這 個 樣子 , 把 家 裡 搞 得 亂七八糟 。 」 我 問 : 「 妳 認為 都 是 遺傳 的 原因 , 才 導致 妳 生 這 個 病 , 因此 連累 家庭 ? 妳 認為 是 自己 為 家庭 帶來 衰運 , 所以 不 敢 也 沒 資格 要求 先生 做 什麼 事 , 妳 是 這樣 想 的 嗎 ? 」 孟君 含淚 點頭 。 扮演 孟君 先生 的 佩玲 說 : 「 孟君 , 其實 是 我 自己 選擇 了 逃避 , 因為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安慰 妳 。 妳 一向 是 家 裡 的 支柱 , 家 中 大大小小 的 事 都 是 妳 在 打點 , 現在 妳 得 了 癌症 , 我 好 擔心 、 好 害怕 , 我 不要 妳 倒下 , 可是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, 只好 告訴 妳 : 妳 的 癌症 快 好 了 , 快 好 了 。 這 句 話 與其 說 是 安慰 妳 , 不如 說 是 安慰 我 自己 。 」 孟君 說 : 「 可能 是 這樣 , 我 先生 是 一 個 不善 表達 自己 感情 的 人 。 」 「 孟君 現在 站 在 一 個 轉捩點 上 , 大家 知道 是 什麼 樣 的 轉捩點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知道 , 就 是 要 活出 自我 來 。 」 姿穎 搶先 回答 。 「 對 ! 這 是 第一 點 。 」 我 說 : 「 第二 點 是 , 孟君 其實 也 害怕 面對 自己 的 感覺 , 希望 盡快 把 自己 的 脆弱 、 依賴 和 不安 壓下來 , 恢復成 正常人 , 而 孟君 的 先生 也 期盼 孟君 能 回復到 生病 前 的 狀態 。 孟君 現在 是 過 著 有 今天 沒 明天 的 日子 , 不 敢 去 面對 內心 的 脆弱 和 憂鬱 , 先生 也 不 敢 , 因為 大家 都 不 知道 面對 之後 會 怎麼樣 。 」 佩玲 說 : 「 我 好 心疼 孟君 , 最 心疼 之 處 在於 孟君 覺得 有 罪惡感 。 生病 已經 是 很 大 的 打擊 了 , 還 因此 覺得 有 罪惡 , 覺得 自己 破壞 了 家庭 的 功能 。 她 體諒 先生 、 小孩 都 是 應該 的 , 而 她 先生 、 小孩 不 體諒 她 卻 也 那麼 理所當然 , 這 是 多麼 不 公平 的 事 ? 」 「 我 也 覺得 很 心疼 , 」 我 看 著 孟君 , 「 妳 有沒有 跟 先生 談 過 他 的 恐懼 、 痛苦 和 悲傷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孟君 說 。 我 說 : 「 也許 正 因 妳 沒有 就 生病 這 件 事 溝通 彼此 的 感受 , 所以 各自 面對 壓力 、 各自 承受 , 也 各自 害怕 加諸 對方 的 壓力 , 結果 每 個 人 的 壓力 都 越來越 大 。 男人 習慣 承受 壓力 , 卻 不 習慣 表達 感情 。 男人 覺得 表達 感受 是 脆弱 的 , 所以 他 只好 不 承認 , 隱藏 起來 。 妳 先生 看到 妳 的 感受 、 妳 的 脆弱 , 他 自己 嚇 都 嚇死 了 , 當然 也 就 不 知道 該 怎麼 支持 妳 了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1 .
坊間 風行 已 久 的 EQ , 本來 真實 的 含意 是 情感 交流 , 後來 卻 變成 人際 技巧 、 社交 手腕 和 情緒 管理 。 當 人們 開始 研究 怎樣 隱藏 自己 的 感受 、 不 發脾氣 ,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時 , 往往 反而 是 情緒 失控 的 開始 。 2 .
我們 再 回到 疾病 的 本質 上 。 癌症 的 意義 其實 是 在 告訴 家人 : 對不起 , 我們 的 和諧 、 和平 都 是 表象 , 我 的 內心 已經 在 求救 了 , 我 已經 活 不 下去 了 。 因為 我 有 苦 說 不 出 , 所以 生病 給 妳們 看 。 疾病 是 一 個 求救 的 訊號 , 表示 內在 已經 是 一塌糊塗 , 充滿 孤單 、 恐懼 、 害怕 , 生命 不再 有 意義 。 現在 雖然 病 好 了 , 可是 妳 的 內心 是否 還 在 求救 ? 倘若 這 種 求救 獲得 解決 , 病 就 不會 再 復發 , 如果 內心 還是 依然 感到 脆弱 、 孤單 , 縱使 生活 上 又 恢復 了 常軌 , 頂多 也 只 能 再 委屈 、 無助 個 一 、 兩 年 , 等 哪 天 體力 不行 了 , 癌症 便 又 會 復發 。 是 身邊 的 人 「 懶 」 , 還是 自己 愛 「 攬 」 ? 「 我 真的 覺得 自己 就 像 許 醫師 說 的 , 」 雅惠 說 , 「 所以 我 就 反其道而行 。 我 覺得 孟君 也 可以 試試 看 , 橫豎 都 是 一 死 , 要 死 得 痛快 一點 , 抱 著 這 種 視死如歸 的 精神 , 就 會 一 步 一 步 跨出去 。 我 以前 個性 很 強 , 是 不會 哭 的 , 先生 也 不 喜歡 我 哭 , 後來 我 抱 著 兒子 哭 , 越 哭 越 大聲 , 我 再 也 不 管 了 , 就是 要 哭出來 ! 」 佩玲 說 : 「 我 覺得 孟君 一定 要 踏出 第一 步 , 妳們 家 的 人 都 在 自己 的 情感 堡壘 裡 , 所以 一定 要 有 人 先 踏出來 。 」 雅惠 繼續 說 : 「 在 辦公室 裡 同事 有時候 會 來 安慰 我 , 我 就 抱 著 她 哭 , 來 安慰 我 的 同事 和 我 並 不 熟 , 連 我 自己 都 嚇一跳 怎麼 會 抱 著 她 哭 。 」 「 雅惠 表現出來 的 脆弱 是 心理 上 而 非 物質 上 的 。 如果 一 個 災區 產生 了 , 我們 立即 的 反應 是 物質 上 的 投入 , 例如 幫忙 煮飯 或 帶 小孩 , 但 這 是 不 夠 的 , 更 重要 的 是 精神 支持 。 」 我 補充 說 。 雅惠 接著 說 : 「 跟 先生 的 關係 我 也 看破 了 , 我 不 期待 他 能 給 我 多少 情感 上 的 支持 。 他 不 支持 我 , 難道 我 就 在 家 裡 等 死 嗎 ? 我 的 子女 、 朋友 也 可以 支持 我 啊 ! 如果 我 內心 很 脆弱 , 我 就 表現出 我 是 災區 , 先生 能 支援 我 多少 算 多少 , 反正 我 還 有 其他 的 親人 和 朋友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孟君 一定 要 去 做 的 , 」 我 說 : 「 要 勇敢 地 踏出去 , 坦白 的 表示 : 我 這裡 是 災區 , 需要 大量 的 精神 援助 , 不 需要 覺得 當 災民 是 件 可恥 的 事 。 」 姿穎 說出 孟君 心 中 的 顧慮 , 「 孟君 阿姨 可能 覺得 不 應該 加重 別人 的 負擔 , 應該 要 體諒到 別人 的 情緒 。 」 「 可是 孟君 也 要 給 別人 做 功德 的 機會 啊 ! 」 我 笑 著 說 , 這 是 我 另外 一 種 治療 的 技巧 , 在 幽默 當中 化解 成員 內心 的 衝突 , 導向 一 個 更 開闊 的 觀點 , 「 這 種 功德 比 七 級 浮屠 更 高 一 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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