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 雖然 知道 這 是 夢 裡 的 軟糖 ， 帶 不 回 現實 世界 ， 卻 不甘 就此 罷手 。 他 伸手 進 自己 口袋 ， 想 說 如果 有錢 ， 就 自己 付 ， 不要 理會 林昕 的 禁令 。 「 你 沒有 錢 。 」 林昕 彷彿 會 讀心術 似的 ， 對著 夏石蘭 說 。 果然 ， 他 掏遍 口袋 ， 連 一 塊 錢 都 沒有 找到 。 「 妹 ， 我們 要 搭 車 到 奶奶 家 ， 你 可 別 忘記 。 」 林昕 調頭 往 外 走 ， 卻 在 門口 停 了 下來 ， 愣愣 的 站 著 。 「 怎麼 回 事 ？ 」 夏石蘭 跟上去 看 。 原來 ， 他們 進來 前 看到 的 場景 ， 全 都 變 了 樣 ， 沒有 港口 沒有 馬路 沒有 路人 。 映入 眼簾 的 是 幾 棟 教室 ， 和 中間 圍繞 的 內 操場 。 他們 站 的 地方 是 二樓 ， 看 得 到 穿 體育服 的 學生 在 樓下 打鬧 嬉戲 。 夏石蘭 心想 ， 這 下 慘 了 ， 又 迷路 了 。 他 低頭 站 在 林昕 旁邊 ， 等 林昕 罵 他 「 都 是 你 害 的 」 。 但 她 什麼 話 都 沒 說 ， 只 看 著 被 一棟棟 教室 擠壓出 的 一 小 片 灰色 天空 。 開始 下 起 毛毛雨 來 ， 雨 愈 下 愈 大 。 ※※※ 「 解除 連線 。 這 次 就 到 這裡 。 」 這 是 王寧雅 的 聲音 。 夏石蘭 睜開 眼 ， 坐起來 ： 「 現在 幾點 了 ？ 」 「 凌晨 十二點 十七分 。 實驗 穿 的 連帽衣 脫下來 小心 放 ， 放好 就 出來 。 」 「 啊 ？ 這麼 早 ？ 」 「 三更半夜 ， 不 早 了 ， 我 都 想 睡覺 了 。 」 夏石蘭 解釋 ： 「 不 是 啦 ， 我 是 說 ， 現在 才 十二點 多 ， 這 個 實驗 應該 沒有 經過 很 長 的 時間 才 是 。 可是 ， 我 覺得 好像 過 了 很 久 了 … … 」 「 九 分鐘 ， 加上 七 分鐘 。 筆記本 拿去 ， 這 紀錄 有得 你 寫 了 ， 寫完 才 准 睡 。 你 寫完 交給 值晚班 的 小芸 。 我 要 去 休息 了 。 」 「 等等 ， 我 有 個 問題 。 」 「 快 問 。 」 「 為什麼 在 林昕 夢 裡 的 鏡子 照出來 的 我 ， 會 變成 女生 啊 ？ 」 「 在 她 夢 裡 ， 你 看到 的 ， 不僅 林昕 是 林昕 ， 夢 裡 的 整 個 環境 ， 以及 其他 出現 的 人 事 物 ， 都 是 林昕 創造出來 的 。 總之 ， 基本 上 ， 只有 你 眼 中 的 自己 ， 會 是 你 所 認為 的 樣子 。 理論 上 ， 雖然 她 的 夢 是 她 創造 的 ， 但 你 進去 後 ， 她 的 夢 裡 有 你 的 精神 活動 ， 你 也 可以 改變 或 創造 環境 裡 的 某些 東西 。 只是 我 還是 不 懂 ， 之前 我 找 過 兩 個 人 來 做 實驗 ， 他們 都 沒辦法 創造 或 改變 環境 裡 的 東西 ， 只 會 和 林昕 講話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你 好好 讀完 實驗 手冊 ， 不要 每 件 事 都 問 我 。 快 去 寫 紀錄 ， 寫完 交 ?
 
小芸 。 」 坐 在 王寧雅 旁 的 一 位 年輕 女孩 ， 笑 著 對 夏石蘭 眨眨眼 。 夏石蘭 沒 注意到 對 他 笑 的 年輕 女孩 ， 而是 一 副 若有所思 的 樣子 。 他 按 了 門 旁 按鈕 ， 走出來 ， 邊 走 邊 說 ： 「 還 有 一些 問題 ， 我 還 滿 好奇 的 ， 為什麼 … … 」 王寧雅 打斷 他 的 話 ， 說 ： 「 別 囉唆 ， 我 現在 沒 時間 。 有 問題 明早 再 問 。 」 等 王寧雅 離開 實驗室 後 ， 他 才 注意到 坐 在 眼前 的 女孩 。 女孩 看到 夏石蘭 在 看 她 ， 就 模仿 王寧雅 的 動作 ， 講 了 個 「 別 囉唆 」 ， 然後 笑 了 起來 。 夏石蘭 忍俊不住 ， 也 跟著 笑 了 起來 。 林昕 昂首 說 ： 「 我 又 不 逛 租書店 。 」 「 拜託 ， 」 王寧雅 插嘴 說 ： 「 第一 次 見面 就 這樣 ， 接下來 怎麼 一起 做 實驗 ？ 」 「 啊 ？ 」 他們倆 不約而同 的 叫 了 出來 。 「 她 侮辱 我 耶 。 」 夏石蘭 說 。 「 他 傷害 我 耶 。 」 林昕 故意 學 著 夏石蘭 的 口氣 。 王寧雅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你們 被 對方 戳 得 很 不 舒服 ， 因為 你們 講到 你們 最 在意 的 事 。 但是 ， 我 把 話 說清楚 。 夏石蘭 ， 你 如果 要 放棄 進入 夢境 的 機會 ， 你 現在 就 可以 離開 。 林昕 ， 如果 你 再 拒絕 我 挑 的 人 ， 你 就 自己 按照 我 開出來 的 條件 ， 半 個 月 內 給 我 找到 另 一 個 ， 否則 ， 實驗 再 繼續 耽擱 下去 ， 我 就 不 收 你 當 學生 。 」 「 寧雅 老師 … … 」 林昕 一 整 個 人 蹲 了 下去 ， 掩 面 哭泣 。 夏石蘭 嚇 了 一 跳 ， 搞 不 清楚 自己 到底 惹 了 什麼 禍 。 他 連聲 向 林昕 道歉 ， 並且 跟 王寧雅 說 他 並 沒有 打退堂鼓 的 意思 。 「 林昕 ， 你 現在 還可以 嗎 ？ 能 一起 到 餐廳 吃 晚飯 ， 還是 要 回去 休息 ？ 」 王寧雅 問 ， 語調 相當 冷靜 。 「 我 沒 事 。 」 林昕 站起來 把 桌 上 整 盒 面紙 抓到 手 上 ， 又 蹲 了 下來 ， 反覆 擦拭 滴 個 不停 的 眼淚 。 「 真的 嗎 ？ 」 王寧雅 又 問 一 次 。 「 真的 沒 事 。 」 林昕 站 了 起來 ， 把 面紙 放回 桌 上 ， 努力 擠出 笑容 。 到底 發生 什麼 啦 ？ 夏石蘭 心想 ， 兩 天 之內 遇到 兩 個 怪人 ， 接下來 還 得 和 她們 兩 人 相處 ， 怎麼 受得了 啊 ？ 而且 ， 一 看到 研究室 的 鐘 ， 他 就 覺得 他 快 餓壞 了 ， 都 快 晚上 七點 了 ， 還 沒 吃 晚餐 ， 離 平常 吃 晚餐 的 時間 太 久 了 ， 這 怎成 啊 … … 「 那麼 ， 出發 ， 我 餐廳 訂 七點 的 ， 再 不 出發 會 被 取消 訂位 。 」 王寧雅 說 。 哪 能 訂 七點 的 ， 要 訂 六點 的 ， 六點 的 啊 ， 夏石蘭 心 裡 嘀咕 。 在 心 裡 嘀咕 時 ， 他 卻 驀然 發現 ， 自己 好像 不 是 原本 就 餓 ， 而是 看到 了 時鐘 上 顯示 的 時間 ， 才 開始 覺得 餓 的 。 ※※※ 三 天 後 。 夏石蘭 又 來到 王寧雅 任教 學校 的 睡眠 實驗室 。 「 我們 去 另 一 個 實驗室 。 」 王寧雅 對著 又 依約 報到 的 夏石蘭 說 。 「 另 一 個 實驗室 ？ 」 「 對 。 現在 這 間 只 是 幌子 ， 做 的 是 交給 國科會 的 無聊 研究 。 」 「 啊 ？ 」 「 我們 真正 要 做 的 研究 ， 必須 在 另 一 個 實驗室 進行 。 雖然 你 很 奇怪 ， 但 我 確定 要 把 你 收進 實驗 ， 所以 把 秘密 跟 你 說 了 。 」 「 我 哪裡 奇怪 了 ？ 」 夏石蘭 覺得 ， 被 一 個 怪胎 說 奇怪 ， 實在 很 奇怪 。 「 你 來 實驗室 睡 ， 已經 三 晚 了 。 我 會 跟 你 講 你 哪裡 怪 ， 你 聽完 是 一定 拿 不 出 反對 理由 的 。 」 王寧雅 翻出 一 份 實驗 報告 ， 放 在 夏石蘭 面前 ， 又 拿出 十幾 張 曲線圖表 ， 放 在 報告 旁 。 「 翻 你 面前 的 實驗 報告 ， 第三 頁 ， 找到 這 種 圖表 了 沒有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王寧雅 說 ： 「 這 是 你 的 實驗 數據 ， 這 十幾 張 是 其他 十幾 個 人 的 。 有沒有 發現 什麼 不同 ？ 」 「 有 ， 」 夏石蘭 回答 ： 「 他們 的 圖 看起來 很 像 ， 我 的 好像 和 他們 不 一樣 。 那 個 ， REM ， 是 什麼 東西 啊 ？ 我 的 持續 時間 好 短 ， 短 到 遠 看 像是 一 個 點 ， 不 像 其他 人 明顯 是 線 。 」 「 那 叫 快速 動眼 期 ， 是 人 正在 作夢 的 時候 。 一般人 ， 作夢 時間 約 佔 總睡眠 時間 的 四分之一 左右 ； 你 ， 卻 只有 不 到 十 分鐘 。 你 說 你 不會 作夢 ， 看來 ， 倒 有 幾 分 道理 。 第一 晚 ， 我 還 以為 測試 有 問題 ， 所以 又 測 了 第二 晚 ， 你 看 第四 頁 ， 是 不 是 還是 很 像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第三 晚 ， 也 就是 昨晚 ， 我 不 是 半夜 有 把 你 吵醒 ， 問 你 是否 有 作夢 嗎 ？ 」 「 對 啊 ， 你 有 問 ， 但 我 一樣 沒 作夢 啊 。 」 「 正常人 在 這 個 時候 被 吵醒 ， 就算 不 記得 夢境 內容 ，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