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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後 該 如何 重新 在 我 的 同 類 ── 「 人 」 與 「 人 」 之間 行走 。 如今 , 我 不僅 明白 了 應當 如何 輕輕 撫摸 一 片 葉子 , 也 知道 應該 如何 去 握緊 一 個 人 的 手 ── 當 這 隻 手 需要 我 牽握 的 時候 。 我 把 我 的 一些 「 思想 」 與 「 情感 」 , 用心 而 努力 地 揉進 了 每 一 個 字 裏 , 至於 說 了 些 什麼 , 只有 請 正在 翻閱 這 本 書 的 你 , 從 字 裏 行間 去 探索 。 我 深深 相信 , 你 所 「 讀 」 到 的 會 比 我 「 寫 」 的 更多 。 當 我們 下定決心 , 要 走進 野地 尋找 生命 裏 的 「 第一 隻 鳥 」 時 , 請 容 我 提醒 你 , 也 提醒 我 自己 ── 時時刻刻 莫 忘記 , 人 也 是 一 種 「 動物 」 , 人 也 是 大自然 的 一 部分 。 人 , 離開 了 大自然 , 並 沒有 因此 離開 了 「 野蠻 」 , 反而 失去 了 大自然 的 「 包容 」 與 「 慰撫 」 。 如果 此刻 我們 還 無法 接受 , 「 其他 動物 與 我們 人類 是 對等 的 」 這 個 觀念 , 至少 我們 應該 勇於 承認 , 其他 動物 也 當 擁有 一些 生命 最 基本 的 權利 ── 譬如 「 生存 」 以及 「 免於 懼怕 」 。 雖然 我 不得不 承認 , 即使 今天 的 社會 我們 身邊 仍然 有 一些 「 人 」 , 在 某些 角落 , 為了 這 兩 項 最 基本 的 權利 , 還 在 掙扎 、 奮鬥 。 我 誠心 祝福 你 , 很 快 就 能夠 找到 你 生命 中 的 「 第一 隻 鳥 」 。 我們 會 發現 , 從 今 而後 一切 都 變 得 不 一樣 了 。 原來 , 許多 生命 的 「 美麗 」 與 「 感動 」 , 就 發生 在 我們 日常 的 身邊 , 猶如 我們 的 家人 與 朋友 , 雖然 與 我們 一樣 的 平凡 , 卻 是 如此 的 「 真實 」 與 「 珍貴 」 。 以前 , 也許 因為 「 習以為常 」 或 「 理所當然 」 , 所以 看 不 見 了 。 我 十分 同意 法國 小說家 法郎士 說 過 的 一 句 話 : 「 只有 當 我們 愛 過 了 動物 , 我們 靈魂 的 某 一 部分 才 得以 甦醒 。 」 ( Until one has loved an animal , a part __UNDEF__ of one's soul remains unawakened. ) 。 這 句 話 我 認為 更 可以 延伸為 , 「 只有 當 我們 懂得 , 而且 也 有 了 能力 去 愛 別人 的 時候 , 我們 的 軀殼 才 具有 了 靈魂 。 」 除了 台灣 , 我 幸運 地 也 能 有 機會 在 加拿大 西岸 的 英屬 哥倫比亞省 觀察 野鳥 。 這樣 的 機會 , 不僅 擴大 了 我 的 視野 與 觀點 , 也 豐富 了 我 的 野鳥 經驗 。 英屬 哥倫比亞省 差不多 有 二十六 個 台灣 那麼 大 , 長期 留棲 在 此 繁殖 的 鳥類 , 大約 有 三百 種 左右 。 很多 鳥兒 我們 台灣 也 有 , 但 也 有 不少 的 鳥兒 只有 這裏 才 看 得 到 。 譬如 夜鷺 , 雖然 在 加拿大 西岸 也 看得 見 , 不過 最多 時候 , 用 不 到 五 根 手指 就 數盡 了 。 又 譬如 知更鳥 「 旅鶇 」 , 台灣 看 不 到 , 不過 如果 有 機會 讓 台灣 的 赤腹鶇 與 知更鳥 並棲 樹頭 , 看到 的 人 一定 多數 認為 , 牠們 根本 就 是 同 父 同母 兄弟 。 野鳥 是 沒有 國界 的 。 不管 棲住 地球 上 那 個 角落 , 牠們 的 家園 沒有 籬笆 , 也 沒有 圍牆 , 即使 住 在 台灣 同 一 個 島嶼 , 也 沒有 哪 一 種 鳥 , 專門 隸屬於 台南 四草 , 或是 宜蘭 五十二甲 ; 也 沒有 哪 一 種 鳥 的 戶籍 固定 在 台北 關渡 , 或是 屏東 三地門 。 野鳥 天生 應該 自由 , 所以 才 長有 翅膀 。 不 是 嗎 ? 我 時時 告訴 自己 , 野鳥 固然 美麗 , 不應該 僅 止於 「 欣賞 」 , 我們 應該 跟 牠們 做 朋友 。 一直 以來 , 我 對 「 賞 鳥 」 一 詞 並 不 完全 認同 。 我 認為 如果 鳥兒 只是 用來 「 欣賞 」 , 只是 用來 「 看 」 得 讓 自己 高興 , 那麼 鳥兒 不過 是 我們 身外 千千萬萬 種 的 「 物 」 之 一 。 我們 對待 朋友 , 不會 這樣 的 。 我 會 想 分享 他 的 歡喜 , 也 會 想 了解 他 的 悲傷 ; 如果 可以 , 我 很 願意 分擔 。 我 在 野地 裏 , 找到 了 我 在 人類 社會 裏 一直 在 尋找 , 但 卻 不 容易 的 「 友情 」 。 【 感謝 】 __UNDEF__ 感謝 __UNDEF__ 最後 , 有 幾 個 人 我 要 向 他們 表示 謝意 。 一 位 是 《 講義 》 雜誌社 社長 林獻章 , 因為 《 講義 》 我 才 有 機會 寫出 這些 「 鳥 」 文章 , 一 個 月 寫 一 篇 , 竟 也 連 寫 了 好幾 年 。 還 有 , 遠流 出版 公司 總經理 李傳理 、 出版 二 部 總編輯 暨 總監 黃靜宜 , 尤其 主編 張尊禎 與 美術 編輯 張小珊 , 謝謝 他 ( 她 ) 們 讓 這些 「 鳥 」 文章 , 變成 了 一 本 美麗 精緻 的 「 鳥 」 書 。 因為 這 本 書 的 編輯 , 讓 我 深深 體會 了 團隊 工作 的 專業 精神 。 還 有 , 《 講義 》 的 胡佩瑛 與 蘇乃霙 兩 位 主編 , 也 要 說 一 聲 謝謝 。 猶 記得 , 當 我 寫 〈 秋 去 春 又 回 燕子 〉 這 一 篇 的 時候 , 心頭 一直 有 一 份 極 「 特殊 」 的 感覺 。 我 母親 , 是 麻豆 鄉下 長大 的 , 姓 林 , 單名 「 燕 」 。 是 她 , 在 我 的 心田 裏 播下 了 我 生命 中 「 第一 隻 鳥 」 的 種籽 , 雖然 她 並 不 知道 。 即使 我 跟 她 解釋 了 , 她 也 不 以為 如此 。 可是 , 我 可以 感覺 她 心 裏 的 高興 。 《 寫 在 前面 的 話 》 走出 荒野 __UNDEF__ 《 寫 在 前面 的 話 》 __UNDEF__ 走出 荒野 __UNDEF__ 終於 我 知道 了 , 我 走進 大自然 , 為 的 是 要 走出 荒野 。 回想 自己 多 年 來 行走 於 大自然 , 放身 無名 的 野外 , 追尋 的 就 是 實踐 自我 , 希望 做 一 個 雙腳 踩入 大地 ── 歲月 的 行者 、 時間 的 旅人 。 如今 山林 愈 走 愈 遠 , 溪水 愈 涉 愈 深 , 路 愈 走 愈 荒野 , 但願 一 顆 心 也 能 愈 走 愈 靜 。 當 小燕 剛 孵化 的 那 段 時間 , 所有 的 排泄物 都 由 親鳥 吃下 肚 , 以 保持 巢 內 清潔 , 避免 孳生 蟲子 或 招來 獵食 者 的 覬覦 。 幾 天 之後 , 雛鳥 的 排泄 就 改以 「 便囊 」 打包成 袋 , 再 由 親鳥 叼銜 , 遠遠 離 巢 扔棄 。 如此 大概 十二 天 之後 , 小鳥 就 懂得 移到 巢 邊 , 小 屁股 朝 外 , 將 廢物 規規矩矩 排出 巢窠 之外 。 就 我 所 知 , 魚鷹 的 孩子 也 是 這樣 「 愛 乾淨 」 、 懂得 「 衛生 」 。 換句話說 , 不 分 巢窠 下方 是 人家 做生意 的 騎樓 廊道 , 還是 剛巧 路過 的 行人 , 都 是 「 轟炸 」 的 目標 。 說真的 , 燕子 與 人類 做 厝邊 , 其實 最 大 的 可能 衝突 , 乃是 「 糞便 」 問題 。 試想 , 僅僅 一 個 巢 就 有 好幾 隻 小鳥 , 每 隻 小鳥 一 天 就 要 排 好幾 次 便 ; 倘若 同時 有 好幾 個 巢 , 小鳥 從 出生 到 離 巢 , 將近 一 個 月 的 時間 , 不 是 問題 也 會 變成 大 問題 。 我 想 ,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有 那麼 大 的 「 愛心 」 與 「 耐性 」 , 可以 包容 那麼多 的 鳥糞 與 異味 , 何況 人 鳥 「 利益 」 不見 一致 的 時候 。 「 青蟲 不易 捕 , 黃 口 無 飽期 」 。 ( 圖 為 家燕 雛鳥 ) __UNDEF__ 觀看 燕子 飛翔 , 永遠 趣味 盎然 __UNDEF__ 燕子 在 空中 忙來忙去 , 大部分 時間 都 在 「 工作 」 , 偶爾 才 是 遊戲 。 有時 我 早早 在 社區 蜿蜒 的 山路 邊 等候 第一 班 公車 , 不時 有 幾 隻 也 是 「 早起 的 鳥 」 , 倏地 劃過 眼前 , 未 待 看 個 仔細 , 已經 又 再 回頭 , 急疾 對 我 衝 了 過來 。 偶爾 兩 隻 相遇 , 以為 要 「 撞機 」 了 , 一眨眼 卻 又 險險 擦身而過 , 隨即 加速 拉高 , 再 各自 畫 一 個 優美 的 弧 , 輕輕鬆鬆 , 就 避開 了 看似 要 撞上去 的 高 牆 樹叢 , 或者 迎面 而 來 的 公車 。 不 瞞 你 說 , 我 看 得 瞠目結舌 , 甚至 下巴 垂落 。 其實 , 牠們 是 在 努力 追捕 一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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