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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的 誰 ? 為什麼 你 要 帶 我 離開 ? 」 林昕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你 是 誰 , 但 因為 留在 這裡 會 有 危險 , 所以 要 你 一起 走 。 」 「 沒有 划船 的 東西 耶 。 」 夏石蘭 找 不 到 船 上 有 任何 動力 裝置 。 「 我 有 辦法 。 」 聽 了 林昕 難得 自信 的 回話 , 夏石蘭 想 , 目前 發生 的 事 到底 是 動作片 ? 懸疑片 ? 還是 災難片 ? 只 見 林昕 目光 所及 之 處 , 小 舟 便 向 那 方向 航行 , 彷彿 在 她 視線 相反處 , 就 剛好 是 渦輪 , 推 著 小 舟 前進 。 夏石蘭 喃喃 說 : 「 看來 , 是 奇幻片 。 」 船 停 了 下來 。 林昕 轉頭 問 : 「 什麼 ?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「 你 要 注意 周遭 環境 。 這 才 安全 。 」 夏石蘭 便 四處 張望 。 晨曦 灑落 的 沙洲 上 , 雜草 長 得 比 人 高 , 接近 時 還 看 得 到 暗棕色 的 濕 泥 上 , 有 螃蟹 竄出 。 沒 冒出 什麼 超乎 現實 的 東西 , 倒是 草 色 深淺 有別 , 船 碰到 沙洲 時 會 略 有 被 彈開 的 感覺 , 總之 就 像是 真 的 世界 。 靠岸 下 船 , 兩 人 回到 平地 。 夏石蘭 緊跟 著 林昕 走 , 看到 四周 有 不少 灌木 , 還 有 一些 紅色 的 花 , 幾 隻 紫藍色 相間 的 鳳蝶 , 在 正午 的 強烈 陽光 下 特別 顯眼 。 」 「 我 說 過 了 啊 , 她 說 我 是 小孩 亂 說話 。 」 「 我 也 說 過 , 但 她 聽 不 下去 , 說 我 老到 腦袋 不 清楚 了 。 不如 你 去 跟 她 說 。 」 「 你們 說 , 她 都 聽 不 下去 ; 我 來 說 , 她 不 就 更 聽 不 下去 ? 」 夏石蘭 回答 。 小孩 說 : 「 你 不 跟 她 說 , 要 你 進來 也 沒用 。 滾出去 啦 ! 」 夏石蘭 硬著頭皮 , 走到 林昕 旁邊 , 她 正 要 把 煮 菜 用 的 鍋蓋 掀開 。 原本 以為 裡面 是 煮熟 的 菜 , 沒想到 , 從 鍋 裡 跳出 一 隻 又 一 隻 的 貓 。 夏石蘭 還 來不及 開口 , 林昕 醒 了 , 於是 他們 之間 的 連線 中斷 。 ※※※ 「 到底 這樣 的 夢 算 不 算 噩夢 呢 ? 如果 不 算 , 需要 改變 嗎 ? 」 夏石蘭 思考 著 。 走到 實驗 控制 區 , 這 次 是 小芸 主動 說話 。 小芸 對 夏石蘭 說 : 「 王 教授 要 問 你 , 習不習慣 處理 長 的 夢境 了 。 」 「 還可以 吧 。 」 「 那 你 要 換 工作 時間 囉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小芸 回答 : 「 你 來 參加 實驗 已經 一 個 月 了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都 是 在 林昕 入睡 後 的 前 幾 個 夢 做 實驗 。 王 教授 說 , 讓 你 休息 兩 天 調 時間 , 之後 換成 清晨 做 實驗 。 」 「 清晨 ? 會 很 早 嗎 ? 」 「 有點 早 。 」 「 那 是 幾 點 ? 」 「 大概 七點 吧 。 」 「 我 還 以為 是 五 、 六 點 。 這樣 不 需要 調 時間 啦 。 」 「 能 讓 你 放假 , 你 還 不 放 , 真是 奇怪 。 」 「 放假 又 不能 出去 , 那 有 放 和 沒 放 也 差不多 。 」 「 你 自己 衡量 吧 。 王 教授 那 種 人 , 老是 把 別人 當 超人 一樣 , 給 一 堆 工作 。 她 會 主動 放 你 兩 天 假 , 簡直 就 是 太陽 從 西邊 出來 。 如果 能 輕輕鬆鬆 過 兩 天 , 不 好好 把握 , 真的 很 浪費 。 」 「 好 , 我 知道 。 」 聽 了 小芸 說 的 話 之後 , 對於 王寧雅 給 的 兩 天 假 , 夏石蘭 不僅 沒 感覺到 開心 , 心 裡 反而 莫名 地 升起 一 種 恐懼感 。 【 第九 章 】 「 你們 覺得 , 什麼 樣 的 夢 , 才 算 噩夢 ? 」 夏石蘭 問 。 小芸 說 : 「 被 追 、 被 打 、 被 欺負 , 或是 生病 、 受傷 、 死掉 , 或是 自己 變成 自己 不 要 的 樣子 , 這 之類 的 。 」 林昕 把 茶葉 放進 茶壺 裡 , 然後 說 : 「 醒來 時 , 會 讓 心 裡 覺得 很 難受 , 或是 身體 很 不 舒服 , 是 我 認為 的 噩夢 。 如果 夢見 生病 、 受傷 、 死掉 , 卻 不會 難受 , 那 就 不 算 噩夢 。 」 「 夢見 生病 、 受傷 、 死掉 , 難道 不會 難受 嗎 ? 」 小芸 問 。 「 不見得 。 」 林昕 說 , 並 把 熱水 倒進 茶壺 裡 。 「 難道 你 作 過 這 種 夢 卻 不 覺得 難受 ? 」 小芸 說 。 「 對 。 比如說 , 夢到 在 學校 上課 , 本來 是 很 不 舒服 的 夢 , 很 忙 很 累 或是 被 欺負 之類 的 ; 但 這 個 時候 , 只要 給 自己 一 個 設定 , 讓 自己 暈倒 或是 生病 , 就 可以 什麼 事 都 不 管 , 壓力 解除 , 就 會 很 輕鬆 , 變成 好 夢 。 」 小芸 吐 舌頭 , 扮鬼臉 。 夏石蘭 問 : 「 那麼 , 受傷 的 夢 哩 ? 」 林昕 說 : 「 通常 是 那 種 , 在 夢 裡 當 英雄 , 解救 很多 人 , 卻 發現 大家 對 我 沒有 感謝 , 只有 依賴 , 我 就 會 在 事情 快 做完 時 , 讓 自己 因為 那 件 事 受傷 , 並且 在 受傷 的 狀況 下 拯救 大家 。 這樣 大家 就 會 意識到 我 不 是 超人 , 知道 我 是 犧牲 小我 、 完成 大我 , 這樣 他們 才 知道 , 我 和 一般人 一樣 , 也 是 需要 被 關心 和 照顧 的 。 」 小芸 說 : 「 可是 , 好萊塢 的 超人 電影 , 都 是 這樣 演 的 呀 ! 壞人 會 使用 讓 超人 的 超能力 失效 的 東西 , 並且 讓 他 受傷 甚至 快要 死掉 。 」 「 順序 不 一樣 , 結尾 方式 也 不 一樣 。 超人 是 在 解除 危機 之前 受傷 , 獲得 幫助 後 , 受傷 解除 、 超能力 恢復 , 然後 才 拯救 世界 , 然後 電影 就 結束 了 。 我 的 夢 裡 , 受傷 之後 , 我 是 先 把 事情 做好 , 再 去 休息 , 一直 到 醒來 都 不會 有 治好 的 時候 。 如果 夢見 不能 休息 , 那 才 難過 。 」 「 你 這樣 好 變態 喔 。 」 小芸 說 。 林昕 笑 了 一下 , 說 : 「 通常 , 如果 我 做 了 一般人 不 想 做 的 事 , 或是 想 一般人 想 不 到 的 東西 , 他們 就 會 說 我 變態 。 但是 , 只要 跟 別人 說 , 我 是 寫 小說 的 , 他們 就 可以 接受 我 的 變態 了 , 因為 他們 會 說 這 是 『 怪 』 , 就 這樣 而已 。 小芸 , 你 覺得 呢 ? 作 這樣 的 夢 是 怪 還是 變態 ? 」 「 這 兩 個 詞 差不多 啦 。 都 可以 接受 。 」 夏石蘭 說 : 「 怪不怪 , 重要 的 不 是 夢境 本身 , 而是 你 對 夢境 的 感受 。 」 「 不管 怎麼樣 , 至少 這樣 的 夢境 能 讓 我 休息 。 不然 , 白天 醒 著 的 時候 要 忙 醒 著 的 事 , 晚上 在 夢 裡 還要 忙 夢 裡 的 事 , 感覺 連 喘 口 氣 的 機會 都 沒有 。 我 就 在 想 , 如果 我 哪 天 終於 可以 不必 再 作 噩夢 , 我 的 腦袋 就 可以 空出來 , 思考 一些 事 , 這樣 我 就 能 繼續 創作 了 。 」 林昕 喝 了 一 口 茶 。 「 我 倒是 希望 自己 作夢 , 把 夢 記下來 就 變成 小說 , 不然 我 還 真 不 知道 要 寫 什麼 才 會 比較 有 創意 。 」 「 可是 , 」 林昕 說 : 「 夢 裡 的 創意 , 會 是 自己 的 創意 嗎 ? 」 「 當然 是 。 不然 , 為什麼 每 個 人 作 的 夢 會 不 一樣 ? 」 「 可是 , 他們 會 認為 我 夢 裡 的 東西 不 是 我 的 創意 。 」 「 我 就 說 過 了 啊 , 不要 在乎 別人 的 酸葡萄 心態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可是 我 還是 覺得 , 不會 作 噩夢 會 比較 好 。 」 夏石蘭 問 : 「 你 說 噩夢 是 讓 你 醒來 會 不 舒服 的 夢 。 能不能 講 清楚 一點 ? 不然 我 真 不 知道 遇到 什麼 樣 的 夢境 才 該 出手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已經 讀 了 我 的 《 噩夢 手札 》 嗎 ? 裡面 的 故事 , 就 是 噩夢 啊 。 」 「 我 是 讀完 了 , 但 我 覺得 那 就 是 小說 啊 。 」 「 但 那 也 是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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