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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可能 過去 十幾 年 來 , 我 一 個 人 在 紐約 , 家人 都 在 台灣 。 記得 我 在 紐約 的 時候 , 心 裡 不斷 想 著 , 如果 我 的 身邊 有 一 台 錄音機 或 錄影機 該 有 多 好 ? 我 好 想 把 很多 畫面 和 當下 , 分享 給 所有 愛 我 和 我 愛 的 人 , 讓 大家 知道 我們 是 怎麼 走過來 的 。 」 我 : 「 當 妳 很 熱情 的 時候 , 旁邊 的 人 講 一些 過分 理性 的話 , 會不會 心 裡 討厭 被 潑 冷水 的 感覺 ? 」 許 : 「 對 我 還好 。 某 種 程度 我 內心 就 有 一 種 小小 的 叛逆 , 那 個 反叛性 在 我 的 個性 和 身 上 反而 起 了 一 種 正向 的 作用 , 你 越 是 挫敗 我 , 越 是 打擊 我 , 它 會 是 我 再 出發 的 動力 來源 , 韌性 會 更 強 。 」 我 : 「 所以 許芳宜 是 激得起 的 人 ? ( 笑 ) 」 許 : 「 對 對 對 , 不要 激 我 ! ( 笑 ) 很多 人 都 告訴 我 , 台灣 這 個 大 環境 如此 不 好 , 妳 為什麼 要 回來 ? 台灣 沒有 舞台 。 但 我 心 裡 想 , 人 要 做 過 才 會 甘心 , 否則 留 著 那 遺憾 要 做 什麼 用 呢 ? 也許 這 輩子 只有 現在 有 這 份 熱情 和 這 份 勇氣 , 比如 二十 年 前 的 我 , 當時 拿 了 兩 個 皮箱 就 去 紐約 , 現在 叫 我 再 什麼 都 不 懂 , 就 拿 著 皮箱 到 非洲 去 , 我 敢 嗎 ? 我 可能 不 敢 了 。 啊 ! 去 紐約 我 可能 還是 敢 , 去 非洲 我 會 害怕 了 。 ( 笑 ) 」 __UNDEF__ 拋出 「 空間 軸 」 的 相關 問題 , 容易 協助 閱聽 大眾 勾勒出 清晰 立體 的 畫面 。 你 可以 單純 鎖定 同 一 個 場域 發生 的 事情 和 心情 , 如果 聊到 某 個 地方 , 對方 很 有 話 說 , 就 不要 硬 把 他 拉到 別 處 , 你們 就 好好 待在 這兒 , 把 話題 聊 深 一點 。 也 可以 拿 兩 個 或 更多 空間 場域 來 做 比較 , 比方 許芳宜 後來 卸下 瑪莎 .葛蘭姆 舞團 首席 舞者 的 光環 , 回到 台灣 作育 英才 , 我 問起 東西方 年輕 學子 在 學習 態度 的 差異 , 她 分享 西方 國家 的 小孩 對於 「 獨立 思考 」 比較 成熟 , 台灣 學生 也 有 , 但 成長 得 稍微 晚 一些 , 被動 一點 。 「 他們 也 有 那 份 好奇 , 但 那 個 好奇 、 求知 和 學習 的 慾望 , 卻 不 是 那麼 強烈 。 」 她 這麼 補充 。 我 : 「 會不會 跟 東方人 的 習慣 有關 ? 服從性 比較 高 , 老師 教 什麼 就 吸收 什麼 。 」 許 : 「 我們 很 拚命 , 很 努力 , 但 忘 了 自問 : 『 我 為什麼 要 做 這 件 事情 ? 』 你 忘 了 舞蹈 原本 的 意義 , 好像 練到 你 已經 忘 了 『 開心 』 是 什麼 。 一 個 作品 , 一 個 舞蹈 , 難道 只 是 腰腿 的 工夫 而已 嗎 ? 技術 是 唯一 嗎 ? 技術 到達 了 完美 就 是 藝術 的 最 高 境界 嗎 ? 你 是否 曾經 想 過 , 什麼 樣 的 肢體 才 能夠 感動 人 ? 你 真的 知道 什麼 叫 『 感動 』 嗎 ? 你 真的 感受 過 感動 嗎 ? 這些 都 是 非常 值得 思考 的 。 我 相信 音樂家 或 畫家 都 一樣 , 必須 非常 細心 地 去 品嘗 咀嚼 生活 的 每 一 個 部分 , 甚至 每 一 個 節奏 , 單單 技巧 到底 夠 不 夠 ? 當 你 不 懂得 思考 , 基本 上 你 會 覺得 技巧 就 足夠 了 。 事實 上 要 訓練 一 個 擁有 好 技巧 的 舞者 , 真的 不 難 , 但是 要 訓練出 一 個 有 思考 能力 、 站 在 那裡 就 能 穩住 台 的 人 , 卻 不 多 。 」 訪問 許芳宜 時 , 她 的 嗓子 常常 是 沙啞 的 , 因為 除了 教學 、 演出 、 諄諄 陪伴 年輕 舞者 和 學生 們 , 還要 接受 不同 媒體 專訪 。 即便 如此 , 透過 言語 、 眼神 和 笑容 , 依然 遮掩 不 住 她 溫柔 又 強大 的 內在 力量 。 近年 她 對 舞蹈 的 熱情 , 轉化為 更 平易近人 的 大眾 教育 , 提倡 「 身體 要 快樂 」 理念 , 透過 從 外 而 內 的 自觀 與 學習 , 是 「 愛 自己 」 的 具體 實踐 。 應該 找 個 時間 , 再 跟 她 好好 上 一 堂 課 , 再 跟 她 聊 一 聊 。 回憶 曾經 待 過 的 空間 , 或是 對談 當下 所 處 的 空間 , 都 會 影響 談話 氛圍 和 表現 , 就 連 想到 的 故事 經驗 、 聲音 神情 和 肢體 動作 也 可能 不 一樣 。 不妨 觀察 對照 有 棚 內 及 外場 主持 經驗 的 主持人 和 記者 , 當 他們 在 攝影棚 專訪 來賓 , 跟 他們 在 來賓 家 中 、 美麗 的 咖啡館 、 邊 走路 邊 對談 , 顯然 走出 攝影棚 的 他們 , 看起來 更加 輕鬆 親和 , 也 更加 妙語如珠 。 夢境 、 宇宙 、 靈界 、 天堂 , 這些 特殊 的 「 空間軸 」 主題 , 跳脫 一般人 理解 的 物質 世界 , 充滿 值得 探索 的 魅力 , 可以 做 許多 虛實 對比 的 深入 對話 。 請 注意 , 先 確保 你 的 受 訪 者 對 這 類 主題 保持 開放 的 心態 , 免得 造成 訪談 過程 兩 人 不 在 同 一 個 「 維度 」 上 。 總之 , 帶領 或 跟隨 你 的 訪談 對象 上山下海 , 跨越 疆界 , 讓 彼此 的 談話 空間 與 想像力 , 擴大 , 擴大 , 再 擴大 ! 體貼 你 的 來賓 , 當 個 善解人意 的 訪談 者 __UNDEF__ 「 接受 訪問 這 件 事 並 不 容易 , 所以 , 你 得 給 受 訪 者 一 個 機會 , 讓 他 能 清理 思緒 。 」 ── 首位 獲得 普立茲 新聞類 獎項 的 非裔 美國 女性 伊莎貝爾.威克遜 ( Isabel Wilkerson ) __UNDEF__ 二○一九年 , 我 接受 「 滾動力 rollor 」 的 人物 專訪 , 這 是 一 個 以 人文 紀實 、 故事 分享 、 經驗 傳承 為 主軸 的 媒體 頻道 , 邀訪 對象 鎖定 在 人文 、 美學 、 教育 、 公益 、 藝術 領域 有 一定 貢獻 和 特長 。 成立 以來 , 記錄 了 數百 位 各行各業 達 人們 的 心路歷程 , 以及 成功 失敗 經驗談 。 很 榮幸 能 成為 其中 一 位 受 訪 對象 , 記得 當初 收到 訪綱 之 用心 豐富 , 若 全部 答完 , 應該 也 把 我 的 前 半生 交代 完畢 了 。 採訪 企劃 叫做 Miya , 跟 我 差不多 嬌小 , 精力 充沛 , 活潑 靈動 。 自從 那 集 節目 播出 , 她 笑說 只要 公司 有 新進 實習生 報到 , 她 一定 規定 他們 看 這 集 影片 , 而且 要 分享 心得 。 「 實習生 指定 教材 嗎 ? 」 我 驚訝 。 每 次 訪談 結束 , 總 覺得 自己 可以 表現 得 更 好 , 謝謝 滾動力 如此 抬愛 。 「 那 支 影片 除了 聽 老師 講 的 內容 , 還可以 觀察 老師 表達 時 的 神態 , 大家 都 滿 喜歡 的 。 」 Miya 不只 實踐 「 質感 說話 」 的 精髓 , 還 繼續 以 行動 表示 支持 。 去年 《 質感 說話課 》 出版 , 她 再度 開心 來信 : 「 老師 , 我 買 了 妳 的 新 書 , 還 多 買 了 一 本 放 在 公司 , 指定 所有 實習生 都 要 看 。 」 「 這 也 把 實習生 逼 太 緊 了 ! 」 我 既 感動 又 好笑 。 回想 那 次 專訪 的 前置 作業 , Miya 先 寄來 初步 訪綱 及 採訪 流程 , 我們 相約 咖啡館 聊 了 許久 , 針對 部分 題目 和 提問 順序 做 了 調整 。 過 沒 幾 天 , 我 收到 修改版 的 題綱 , 還 分成 「 開場 」 、 「 個人 歷程 」 、 「 路途 的 荊棘 與 玫瑰 」 、 「 以柔克剛 的 語言力 」 、 「 異域 經驗 的 洗禮 」 以及 「 生命 角色 的 流轉 」 幾 大 主題 , 每 個 主題 再 細述 若干 訪題 。 錄影 分成 兩 次 , 一 次 先 回到 我 以前 服務 過 的 環宇 電台 拍攝 一些 錄音 主持 畫面 , 再 去 一 間 風格 咖啡館 補拍 一些 工作 情境 鏡頭 。 正式 專訪 另 選 一 天 , 地點 在 「 滾動力 」 的 攝影棚 內 。 當天 我 自費 請 了 專業 髮妝師 , 穿上 一 身 蕾絲 長袖 黑 洋裝 , 坐姿 優雅 地 接受 訪問 。 之所以 舉止 優雅 , 是 因為 那 件 衣服 的 布料 沒有 彈性 , 雙手 只 能 舉起 三十 度 角 。 Miya 幫 我 細心 別 好 隱藏式 麥克風 , 邊 發問 邊 專注 看 著 我 的 眼睛 , 攝影師 提醒 我 不用 特地 看 鏡頭 , 整 個 採訪 過程 非常 舒服 妥貼 , 拍出來 的 成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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