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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擊 並非 事先 計畫 、 精心 操作 的 行為 。 第二 , 在 情緒史 初普 作業 上 , 家暴 者 對 情緒 的 字 反應 較 慢 , 比起 正常人 , 負面 情緒 的 字 更 能 抓住 他們 的 注意力 。 第三 , 家暴 者 在 做 情緒史 初普 作業 時 , 大腦 情緒 中心 的 杏仁核 對 負面 情緒 的 字 反應 較 強 , 活化 較多 , 調控 情緒 的 前額葉 皮質 則 活化 較 小 。 第四 , 家暴 者 看到 威脅性 的 圖片 時 , 整 個 大腦 ─ 從 枕葉 、 顳葉 到 頂葉 這 一 大 片 地方 ─ 的 活化 都 比 一般人 高 , 這些 地方 對 物體 的 辨識 和 空間 知覺 非常 敏感 , 表示 這些 家暴 者 在 看到 威脅 的 刺激 時 , 視覺區 活化 得 比較 厲害 。 把 這 四 個 發現 放 在一起 , 一 個 有害 的 型態 就 展現出來 了 : 家暴 者 有 著 反應式 的 攻擊性 人格 , 使 他們 在 被 激怒 時 容易 出手 狠 揍 。 情緒 的 字眼 之所以 會 反常 地 抓住 他們 的 注意力 , 正 是 因為 他們 比較 難以 抑制 情緒 字眼 所 帶來 的 干擾 , 使得 認知 作業 失常 , 受到 攻擊性 的 刺激 時 , 大腦 在 情緒 的 層次 上 過度 反應 , 卻 又 在 認知 控制 的 層次 上 反應 不足 。 家暴 者 的 大腦 , 的確 與 一般人 不同 。 這些 認知 神經 上 的 特性 , 很 可能 是 家暴 行為 的 起因 之 一 。 有些 研究 者 發現 , 家暴 者 不 聽 理性 的 訴說 , 只 會 對 情境 作出 情緒 的 反應 。 即便 只是 皺 個 眉頭 或 一 聲 斥責 , 也 會 馬上 做出 過度 的 情緒 反應 , 使 他 經常 誤判 社交 互動 , 這 種 判斷 帶來 極端 的 思想 、 不 合理 的 行為 及 越來越 升高 的 負面 情緒 , 最後 成為 家暴 者 。 據 我 所 知 , 這 是 第一 個 檢視 家暴 者 大腦 對 情緒 刺激 反應 的 研究 , 也 是 第一 個 顯示 他們 對 威脅性 的 刺激 有 過度 反應 的 研究 。 我們 的 發現 既 挑戰 了 社會 對 家暴 的 看法 , 也 指出 了 從 神經 生物學 去 預測 家暴 者 的 方法 。 過去 , 臨床 上 總 認為 家暴 是 有意識 的 、 故意 的 、 預謀 的 控制 對方 , 藉以 滿足 私慾 的 手段 , 我 和 李湄珍 則 提出 另 一 個 看法 , 認為 家暴 有 顯著 的 大腦 原因 , 家暴 者 是 屬於 反應式 攻擊性 的 人 。 這 個 發現 , 是 替 家暴 者 脫罪 的 新 藉口 嗎 ? 我 並 沒有 說 這些 打 老婆 的 人 沒有 錯 , 也 不是 說 所有 的 家暴 者 都 是 這樣 , 我 只是 認為 家暴 有 比 過去 傳統 看法 更深 的 意含 ; 女性 主義 者 認為 家暴 的 原因 在 父權 社會 重男輕女 , 使 男性 用 身體 力量 去 控制 女性 , 我們 則 認為 還 有 神經 生物學 上 的 原因 使得 一些 人 在 家 中 過度 反應 , 必須 從 大腦 中 去 了解 家暴 。 為什麼 呢 ? 因為 傳統 用 女性 觀點 去 治療 家暴 者 的 方法 無效 , 假如 我們 真心 想要 清除 這 個 完全 不可 接受 的 男性 對待 女性 的 不 合理 方法 , 就 必須 在 治療 中 加入 神經 生物學 的 觀點 。 大腦 會 騙人 __UNDEF__ 截至 目前 為止 , 我們 談論 的 都 是 被 媒體 型塑成 殘忍 、 獸性 、 沒有 人性 和 惡魔 似的 人 , 所 討論 的 也 都 是 他們 卑鄙 汙濁 的 行為 , 例如 謀殺 、 強姦 兒童 、 毆打 太太 等 。 但 說不定 你 一直 不 帶 感情 地 在 想 , 這些 壞 男人 之所以 如此 對待 太太 , 會不會 是 他們 的 另一半 做錯 了 什麼 ? 你 自己 呢 ? 哪 種 情形 會 使 你 做出 反 社會 的 行為 ? 噢 , 你 不 是 會 有 反 社會 行為 的 人 ? 真的 不 是 ? 好 吧 , 或許 你 的 所作所為 都 不 是 前面 討論 過 的 那 種 程度 的 反 社會 行為 , 但 在 看過 下述 兩 個 你 平日 生活 比較 熟悉 的 場景 之後 , 說不定 你 就 不會 再 覺得 自己 有 想像 中 那麼 完美 了 。 先 看 說謊 。 拜託 你 , 千萬 別 愈 描 愈 黑 了 , 馬克吐溫 早 就 說 過 : 「 每 一 個 人 都 說謊 ─ 每 一 天 、 每 一 個 小時 , 醒 著 、 睡著 、 在 夢 中 , 悲傷 時 、 快樂 時 , 人 都 在 說謊 。 」 你 有 說謊 ─ 你 真的 有 。 那麼 , 我們 是 怎麼 窺探出 你 反 社會 心智 的 ? 什麼 樣 的 工具 可以 用來 偵測 誰 在 說謊 ? 「 噢 , 史特林 探員 , 你 認為 你 可以 用 那 個 笨拙 無用 的 小玩意兒 來 分析 我 嗎 ? 」 漢尼拔 在 經典 恐怖片 《 沉默 的 羔羊 》 中 說 的 話 不無 道理 , 身為 美國 聯邦 調查局 探員 , 史特林 在 跟 他 面談 時 更 應該 想到 或 料到 這 一 點 。 對 這 種 連續 殺人犯 「 食人魔 」 漢尼拔 而言 , 紙筆 問卷 這 種 傳統 工具 真的 沒用 , 根本 無法 測知 謀殺 者 如 漢尼拔 的 心智 。 畢竟 我們 都 知道 這 種 心理 變態 的 人 會 說謊 , 所以 , 你 怎會 相信 他們 會 在 這 種 簡單 的 問卷 中 實話實說 ? 我們 必須 找到 比 筆 和 紙 這 種 問卷 方式 更 厲害 的 工具 , 才 能 突破 他們 的 心防 , 弄清楚 他們 在 想 什麼 。 利用 一 塊 六十 噸 笨重 磁鐵 的 核磁共振 造影 ( MRI ) 聽起來 好像 不 是 很 厲害 , 但是 它 絕對 不 遲鈍 , 分辨 真話 和 謊話 時 就 跟 剃刀 一樣 鋒利 。 我 在 香港 大學 的 朋友 李湄珍 、 英國 薜費爾 大學 (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Sheffield ) 的 史班賽 ( Sean Spence ) , 以及 賓州 大學 的 蘭格班 ( Dan Langleben ) 等 , 都 是 這 個 領域 的 先鋒 學者 , 各自 的 研究 都 已 發現 , 前額葉 皮質 與 人類 的 說謊 行為 有 重大 的 關係 。 李湄珍 教授 的 檢測 對象 是 像 你我 一樣 的 正常人 , 她 先 請 他們 躺進 核磁共振儀 中 , 然後 要求 他們 說謊 。 有時 他們 要 自己 騙 自己 , 比如 真實 生活 中 我們 常 找 藉口 ─ 也 就是 說謊 ─ 好 躲過 不 想 參加 的 聚會 。 所以 受 試 者 要 回答 一些 問題 , 例如 「 你 是 在 達林頓 ( Danlington ) 出生 的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我 會 這樣 說 。 「 不 是 。 」 你 會 這樣 說 。 我們 兩 人 說 的 都 是 真話 ; 這時 的 李 教授 會 蒐集 大腦 的 資料 , 然後 要 受測 者 反過來 回答 , 「 你 是 在 達林頓 出生 的 嗎 ? 」 這時 我 要 說 「 不 是 」 , 而 你 要 說 「 是 」 。 這 是 個 自傳型 的 謊話 , 就 像 有時 你 會 騙 你 朋友 今晚 有事 , 所以 不能 跟 他 見面 一樣 。 在 另 一 項 作業 上 , 受 試 者 要 記住 一 個 簡單 的 三 位數 , 如 七一四 , 然後 馬上 出現 七一四 或 另外 不同 的 三 個 數字 , 受 試 者 要 說出 第二 個 數字 跟 第一 個 是否 相同 。 有時 , 實驗 者 要 受 試 者 說 實話 , 有時 要 他們 說 謊話 , 假裝 記 不 得 了 ─ 就 像 有 些 人 假裝 在 車禍 中 受傷 以 騙取 醫療 保險 一樣 。 不管 是 哪 個 作業 , 李 教授 都 發現 說謊 和 前額葉 皮質 與 頂葉 某些 地方 的 活化 增加 有關 。 就 在 李 教授 在 香港 大學 做 這 個 實驗 的 同時 , 史班賽 在 英國 、 蘭格班 在 美國 也 都 在 實驗 中 得出 相同 的 結果 。 跨越 三 個 洲 和 三 種 文化 , 得出 的 結果 卻 完全 相同 無疑 很 令 人 驚奇 , 而且 , 三 個 不同 國家 的 受 試 者 說 實話 時 , 大腦 的 血流量 也 都 沒有 增加 。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原來 說謊 這 個 反 社會 行為 是 個 非常 複雜 的 執行 功能 ( executive function ) , 需要 動用 很多 前額葉 的 資源 來 處理 , 而 說 實話 就 很 輕鬆 簡單 。 說謊 其實 需要 動用 「 心智 理論 」 ( theory __UNDEF__ of mind ) , 當 我 騙 你 一月 二十七日 星期三 晚上 八點 我 在 哪裡 時 , 我 必須 先 知道 你 對 我 的 了解 有 多少 , 以及 你 所 不 知道 關於 我 的 事情 。 我 真的 跟 家人 一起 慶祝 我 的 生日 嗎 ? 我 必須 知道 你 認為 哪 部分 可能 , 哪些 不可能 ( 譯註 : 假如 你 知道 我 是 一 個 不過 生日 的 人 , 那麼 這 個 藉口 就 不 恰當 ; 反之 , 如果 我 每 年 都 跟 家人 一起 慶生 , 那麼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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