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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像 他 其實 是 世外高人 , 來到 此 城 , 用 神祕 詭異 的 方式 對 人間 發出 預警 , 災難 即 至 , 只是 眾生 懵然 不 察 。 「 灣仔 三 傻 」 後來 都 消失 了 。 是 病 了 或 死 了 , 我 沒法 知道 , 也 懶得 知道 , 只不過 偶爾 重回 灣仔 閒逛 尋吃 , 偶爾 在 街頭 遇見 一些 男子 女子 , 他們 的 畸零 臉容 會 忽然 閃過 我 的 腦海 。 這 時候 我 總 忍不住 想起 張愛玲 於 戰後 香港 寫 過 的 幾 句 話 : 時代 的 列車 轟轟 地 往 前 開 。 我們 坐 在 車 上 , 經過 的 也許 不過 是 幾 條 熟悉 的 街衢 , 可是 在 漫天 的 火光 中 也 自 驚心動魄 。 就 可惜 我們 只 顧 忙著 在 一 瞥 即 逝 的 店舖 的 櫥窗 裡 找尋 我們 自己 的 影子 — — 我們 只 看見 自己 的 臉 , 蒼白 , 渺小 : 我們 的 自私 與 空虛 , 我們 恬不知恥 的 愚蠢 — — 誰 都 像 我們 一樣 , 然而 我們 每 人 都 是 孤獨 的 。 我 與 你 相逢 不 相識 ❖ 胡洪俠 楊照兄 提議 《 對照記 @ 1963 》 專欄 寫 一 回 「 耶穌 」 , 我 的 第一 反應 是 投票 反對 。 海內外 的 教堂 當然 我 也 去 過 不少 , 《 聖經 》 也 翻 過 , 馮象 譯注 的 《 摩西 五經 》 和 《 智慧書 》 我 也 從 香港 搬 了 回來 。 可是 , 幾十 年 了 , 耶穌 何曾 真正 進入 過 我 的 生活 ? 我 又 怎能 憑空 打撈出 和 耶穌 有關 的 記憶 來 ? 他 像是 別人 領地 裡 的 一 座 高山 , 我 接近 過 , 仰望 過 , 卻 未 攀登 過 。 正 要 在 郵件 裡 按 「 表決器 」 時 , 我 突然 想起 了 一 座 教堂 , 想起 了 教堂 所在 的 村莊 , 村 名叫 十二里莊 。 我 立刻 明白 「 耶穌 」 這 個 題目 我 其實 是 可以 寫寫 的 。 話說 一九七九年 高考 放榜 的 那 一 天 , 我 去 母校 查 成績 。 忐忐忑忑 地 找到 自己 的 名字 , 一 看 總分 , 心 裡 的 石頭 咚 的 一 聲 就 落 了 地 : 果然 沒 考上 。 接下來 就 要 考慮 出路 問題 了 。 其實 也 不用 考慮 , 那 年 月 除了 高考 沒 別的 選擇 , 只 能 找 個 復習班 , 重溫 功課 , 來年 再 戰 。 同村 有 一 大 齡 女 青年 , 連 考 好幾 年 , 終於 如願 吃上 「 商品糧 」 。 她 鼓勵 我 的 一 句 話 我 至今 記得 , 她 說 : 「 高考 就 像 燉 牛肉 , 一 年 一 年 地 燉 , 總 有 燉爛 的 時候 。 」 我 對 此 表示 認同 , 可是 也 得 找 一 口 好 鍋 才 行 吧 , 哪 個 學校 鍋 好 火苗 又 旺 呢 ? 我 亦 曾 在 「 天地 」 出版 了 幾 本 輕薄 小 書 , 包括 《 流行學 手記 》 、 《 人生 問答 》 、 《 數 風流 人物 》 等 , 但 一直 沒 再版 , 因為 連 初版 也 賣 不 完 。 大概 八 年 前 的 一 個 下午 , 我 到 「 天地 」 書店 逛蕩 , 以往 從 沒 企圖 找 過 自己 的 書 , 當日 卻 不 知 何故 心血來潮 , 在 書架 上 尋得 一 堆 印 著 自己 名字 的 賣 不 出去 的 陳年 老書 , 如 遇 舊友 , 感受 親切 , 可是 畢竟 自悔 少 作 , 暗 覺 面紅 , 於是 統統 買下 , 帶回 家 收到 櫃 底 , 以免 它們 流落 坊間 、 丟人現眼 。 豈料 , 三 天 過後 , 「 天地 」 門市 忽 遇 火劫 , 好幾十 排 書架 遭殃 , 架上 書冊 不是 被 火 燒成 灰燼 、 就是 被 水泡 浸成 浮屍 , 此 乃 書店 噩夢 , 任何 一 位 愛 書 者 想起 即 會 打 個 寒顫 。 然而 我 在 家 裡 客廳 翻開 報紙 讀 著 新聞 , 心 裡 湧起 的 卻 是 一 陣 曖昧 的 詭異 。 巧合 啊 真是 巧合 , 怎麼 我 會 不 早 不 遲 地 「 救 」 出 了 自己 的 舊書 呢 ? 難道 站 在 書架 面前 , 它們 對 我 發出 感應 召喚 , 寧願 跟 我 歸家 , 不肯 葬身 火場 ? 我 相信 人 與 書 之間 有 著 隱密 關連 , 書 是 思想 的 載體 , 本身 卻 又 似 擁有 獨立 的 生命 , 或許 書 也 怕 痛 怕死 , 像 科學家 霍金 所 曾 感慨 , 它們 明白 , 只要 活 著 便 有 希望 。 自從 習慣 了 在 網路 購 書 , 我 已 甚少 在 香港 閒逛 書店 , 但 每 回到 了 灣仔 , 不管 是 獨自 前往 抑或 帶 同 女兒 , 吃飽喝夠 之後 , 例 必 在 「 天地 」 停留 半 小時 , 不 為 什麼 , 只 為 懷舊 , 如同 探訪 一 位 老朋友 , 不必 言語 , 面對面 坐 著 , 就 夠 了 。 但 當然 , 進 了 店 , 總得 買 書 , 花 點 錢 , 像 請 老朋友 吃 頓 飯 , 受益 的 始終 是 我 自己 。 這 一 天 的 日記 ❖ 胡洪俠 二〇〇四年 四月 二十三日 前 幾 天 我 在 《 文化 廣場 》 寫 〈 誰 送 我 一 枝 玫瑰花 〉 , 向 深圳 讀者 介紹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。 不 唯 深圳 , 內地 知道 今天 是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的 也 不 多 。 同樣 是 「 洋節 」 , 「 耶誕節 」 、 「 情人節 」 等等 , 國人 都 過 得 有模有樣 , 一 個 與 閱讀 有關 的 節日 未免 太 寂寞 了 。 或許 , 在 深圳 , 我們 是 第一 次 談論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的 媒體 吧 。 一九九五年 十一月 十五日 , 聯合國 教科文 組織 正式 通過 決議 , 宣布 自 一九九六年 起 , 每 年 的 四月 二十三日 為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。 我 在 文章 中 提到 , 遲 至 二〇〇二年 , 都 到 了 第七 屆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了 , 內地 才 首次 開展 了 有關 活動 。 有 記者 問 中國 書刊 發行 協會 的 一 位 副祕書長 這 是 怎麼 回 事 , 得到 的 回答 是 : 過去 我們 的 條件 還 不 夠 成熟 , 因為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的 活動 需要 出版社 等 各 方面 的 支持 , 耗費 相當 多 的 人力 物力 和 財力 。 今年 先 在 北京 做 一 次 試點 , 由 中國 出版 集團 和 幾 家 出版社 參加 , 做 一 次 前期 準備 , 明年 將 擴大 範圍 。 今天 再 在 《 文化 廣場 》 發表 〈 這 個 日子 有點 浪漫 〉 , 繼續 忽悠 各 方 關注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。 還好 , 上 篇 文章 見報 後 , 深圳 書城 負責人 來電話 說 : 從 今年 起 , 他們 將 陪伴 深圳人 過 好 每 一 個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。 今年 時間 緊 , 他們 也 還是 準備 了 幾 個 活動 : 專門 刻 了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紀念章 , 屆時 會 在 部分 贈書 上 加蓋 ; 他們 也 準備 了 一些 玫瑰花 , 等 著 獻給 愛 書 的 人 。 當然 , 活動 不 夠多 , 也 不 夠 大 , 但是 , 深圳 畢竟 開始 有 了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的 氣氛 了 。 二〇〇五年 四月 二十三日 深圳 的 「 讀書月 」 氣氛 一 年 比 一 年 熱 , 但 今年 的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仍 少 節日 氣象 。 六 天 前 , 我們 聯合 一 家 市場 研究 機構 做 了 一 個 調查 , 結果 令 人 沮喪 : 四十 個 受 訪 者 中 , 知道 「 世界 讀書日 」 的 人 基本 沒有 , 僅有 一 人 表示 曾經 聽說 過 , 卻 沒有 任何 具體 的 瞭解 。 接受 調查 的 人 有 企業 職員 、 管理層 、 公務員 和 學生 等 , 都 應該 是 讀書 的 主力 人群 吧 。 「 文化 廣場 」 策劃 了 一 個 為期 六 天 的 「 書香 特稿 大 接力 」 , 一來 應景 應時 , 二來 希望 盡 「 鬧鐘 」 之 職 , 收 提醒 之 效 。 首先 由 在 英國 留學 的 韓露 「 起跑 」 , 之後 「 接棒 」 的 有 北京 的 張冠生 , 深圳 的 包子 , 美國 的 蘇麗珊 , 香港 的 祝捷 , 最後 是 台北 的 張紫蘭 和 山東 的 慧遠 。 韓露 在 文章 中 描述 她 和 蘇格蘭 小鎮 一 家 舊書店 的 相遇 。 她 寫道 : 「 足足 一百多 個 平方 的 空間 裡 , 環 牆 繞 壁 都 是 書架 , 密密匝匝 , 圍出 一 片 遺世獨立 的 天地 ; 架 上 、 桌 上 、 地 上 、 箱子 裡 、 窗台 上 到處 是 書 ; 摞 著 的 、 擺 著 的 、 書脊 朝 外 的 、 書根 朝 外 的 , 各 有 各 的 姿勢 。 最最 令 人 心醉 的 , 還 是 那 特有 的 濃郁 的 書香 , 如果 有 合適 的 容器 , 真 想 把 這 空氣 也 裝進 行囊 帶回 家 。 」 真是 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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