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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 決定 如果 累 了 , 就 休息 一下 再 煮 , 或 讓 家人 到 外面 吃 。 我 要 開始 學習 關心 自己 , 因為 自己 才 是 決定 是否 生病 最 主要 的 關鍵 。 」 對於 淑莉 的 了悟 , 我 甚 表 欣慰 地 點頭 , 「 真正 的 生命 是 生病 以後 才 開始 的 , 生活 的 趣味 、 意義 也 是 生病 後 才 體會到 的 。 我們 外在 的 和平 常常 只 是 一 個 表象 , 其實 裡面 早 就 一塌糊塗 , 只是 我們 不 願意 面對 罷了 。 生病 讓 我們 轉變 , 但 這樣 的 轉變 絕不 會 讓 妳 變成 一 個 自私 自利 、 令 人 討厭 的 人 。 妳 的 內在 滿足 了 , 自然 可以 和 外界 處 得 很 好 , 並且 表裡如一 。 」 許 醫師 結語 一 場 心理劇 演練 下來 , 雅惠 回到 現實 世界 時 , 可以 開始 傾聽 內心 的 感覺 , 並 相信 先生 會 接納 她 , 然後 走出 一 條 新 的 人生 。 當然 , 她 也 可以 去 試探 先生 是否 真的 會 接納 她 , 經過 一連串 的 表白 之後 , 雅惠 可能 經驗到 客觀 世界 裡 先生 的 接納 ; 即便 客觀 世界 裡 的 先生 並 沒有 真的 接納 她 , 雅惠 的 主觀 世界 裡 仍 會 相信 先生 有 接納 的 心 , 只是 時機 未 到 。 反之 , 如果 雅惠 不 相信 先生 有 一 顆 包容 的 心 , 無論 在 現實 生活 裡 雅惠 的 先生 如何 成全 雅惠 的 每 一 個 想法 , 雅惠 也 永遠 不會 相信 , 這 就 是 主觀 世界 的 力量 。 有 些 人 對於 心理劇 的 治療法 抱持 著 保留 的 態度 , 認為 劇 中 的 角色 是 假 的 、 場景 是 虛無 的 , 即便 是 對話 , 不過 是 一 場 假設性 的 對話 。 可是 依據 我 多 年 的 治療 經驗 , 縱使 一切 都 是 在 揣測 的 環境 中 進行 , 個案 因此 而 產生 的 情緒 衝擊 卻 是 具體 的 事實 。 藉由 事先 對 雅惠 的 充分 瞭解 而 產生 的 模擬 對話 , 替 雅惠 說出 了 內心 的 矛盾 , 讓 她 有 機會 開始 正視 自我 內在 與 外在 之間 的 衝突 。 也許 這 是 一 場 人生 的 彩排 , 但 卻 是 真實 的 成長 經驗 。 第8 回 找到 自己 的 重心 身為 畫家 , 最 重要 的 就 是 畫 一 幅 很 好 的 畫 , 別人 看 了 很 開心 , 畫家 本身 的 心靈 也 會 很 充實 , 藉由 做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 , 產生 了 對 別人 的 重要性 。 今天 中午 突然 下 起 滂沱大雨 , 團體 的 聚會 時間 因此 延誤 了 二十 分鐘 。 雨勢 漸 歇 後 , 大家 陸續 到達 , 雅惠 還 在 路 上 。 一 陣 簡短 的 寒暄 結束 , 我 請 向來 較為 沉默 的 孟君 先行 發言 。 「 時間 到 了 我 當然 會 去 就診 , 像 發燒 到 不行 時 , 我 就 會 去 看醫生 , 拖 久 一點 沒關係 , 不 需要 經常 去 找醫生 嘛 ! 」 佳蓉 似乎 感受到 被 質問 , 開始 自我 防衛 起來 。 「 妳 有沒有 想 過 小 病 看 五 分鐘 就 好 了 , 可是 重病 才 就醫 可能 要 住院 好多 天 ! 」 姿穎 乘勝追擊 。 「 我 不要 住院 , 我 曾經 在 某 醫院 的 開刀房 當 清潔工 , 現在 妳 若 叫 我 再 去 住院 開刀 , 我 可 不 要 , 好好 的 一 個 人 進去 , 常常 是 被 扛出來 。 」 佳蓉 以 反駁 的 語氣 說 著 , 「 那些 醫生 常常 是 實習 醫生 , 太 沒 保障 了 , 所以 別 想 再 叫 我 碰 醫院 ! 」 姿穎 似乎 還 感受 不 到 佳蓉 對 醫學 的 反感 , 繼續 追問 : 「 醫生 要 妳 化療 , 為何 不 肯 ? 」 「 做 那 種 治療 有 什麼 用 ? 我 又 沒 怎樣 ! 開刀 後 拿掉 子宮 那些 東西 後 就 沒 事 啦 ! 雖然 醫生 叫 我 去 檢查 , 我 才 不 理 他 ! 」 說完 佳蓉 不耐煩 地 看 了 姿穎 一 眼 。 由於 已經 不 是 有 建設性 的 對話 , 反倒 像是 一 場 攻防戰 , 我 決定 中止 她們 之間 的 辯論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其實 佳蓉 這 種 態度 有 利 有 弊 。 利 的 是 她 對 自己 的 堅持 , 不懼 生死 , 以及 對於 必須 自助 的 固執 , 亦即 要 靠 自己 走出 困境 , 必須 自尋 快樂 , 不可 呆 立 原地 , 要 快樂 就 要 離開 婚姻 ; 但 弊 的 部分 是 , 她 不 信任 醫療 , 因而 無法 得到 合理 的 醫療 , 這 兩 者 之間 的 權衡 , 可能 有待 時間 的 澄清 、 印證 。 佳蓉 再度 為 自己 的 態度 辯駁 : 「 不要 再 想 了 , 飯 吃 得 下 , 覺 睡 得 著 就 好 了 ! 」 「 今天 既然 來 參加 這 個 團體 , 就 表示 她 仍 希望 得到 幫忙 , 」 我 看 了 她 一 眼 後 說道 : 「 只是 之前 醫生 的 幫忙 方式 她 不能 接受 。 至於 我 究竟 該 如何 幫 她 , 可能 要 再 摸索 。 她 能 以 自己 的 方式 活到 現在 , 已經 令 人 相當 佩服 了 , 也 算是 一 種 奇蹟 吧 ! 」 進行 到 這裡 , 我 刻意 讓 團體 進入 短暫 的 停頓 。 這樣 的 停頓 有助於 緩和 剛才 紛爭 的 氣氛 , 使 大家 能夠 重新 回歸 內在 , 傾聽 內心 真正 的 感覺 , 而 不 是 在 心智 的 層面 打轉 。 接納 現狀 , 從 心 開始 君豪 靦腆 地 介紹 自己 是 方怡 的 先生 , 陪 太太 來 過 這裡 好幾 次 , 一直 希望 能 找 個 方法 來 治療 她 的 憂鬱症 , 覺得 這 個 病 比 她 的 大腸癌 更 麻煩 、 更 困擾 。 他 很 在意 太太 的 反應 , 一邊 說 著 一邊 用 眼角 餘光 瞄 向 太太 , 方怡 則 是 低頭 不 語 , 皺 著 眉頭 。 「 方怡 ! 你 看起來 很 不 高興 , 在 團體 裡 表達 生氣 是 很 好 的 現象 , 要不要 說 一 說 ? 」 我 看出 她 的 病 和 夫妻 之間 的 相處 之 道 脫不了 關係 , 鼓勵 她 表達出來 。 方怡 不滿 地 說 著 , 「 在 大家 面前 他 是 好好 先生 , 但 對 著 我 時 , 什麼 都 是 我 不 好 。 天 知道 ! 沒 錯 , 我 又 恢復 之前 的 憂鬱 狀態 , 我 對 得 癌症 並 不 埋怨 , 大不了 一 死 , 但 我 不 甘心 得 憂鬱症 , 不 死 不 活 , 一直 走 不 出去 。 基本 上 , 我 認為 我 的 癌症 會 復發 , 是 因為 我 的 憂鬱症 不可能 改善 , 現在 又 回到 了 原點 , 我 不 想 活 了 , 好 不起來 了 ! 」 說到 這裡 , 眼淚 滾下 她 的 臉頰 , 我 的 助手 連忙 遞 面紙 給 她 。 「 常 有 人 告訴 我 , 妳 先生 真 了不起 , 妳 得 了 憂鬱症 , 是 種 精神病 , 他 還 這樣 陪伴 妳 … … 」 她 傷心 地 說 不 下去 , 停頓 了 片刻 , 「 你們 可 知道 是 誰 造成 我 這 個 下場 的 ? 」 方怡 投給 先生 含恨 的 一 眼 。 我 看 向君豪 , 想 知道 對於 方怡 的 指控 他 有 何 想法 , 令 我 驚訝 的 是 , 他 面 露 羞愧 不安 , 顯然 他 也 有 同感 。 眼見 機不可失 , 我 直截了當 地 問 : 「 妳 的 意思 是 都 是 先生 害 的 ? 」 「 我 … … 父母 有 些 作風 … … 連 我 …… 都 不能 接受 ! 」 君豪 結結巴巴 地 說 著 , 露出 無助 的 神情 。 方怡 不屑 地 看 了 先生 一 眼 , 伴 以 冷漠 的 表情 , 「 這些 都 是 我 逼 他 說 的 , 當 別人 稱讚 他 時 , 他 為何 不 說明 我 這 精神病 是 怎麼 來 的 ! 」 君豪 沮喪 地 說道 : 「 過去 我 不 懂事 , 很 對不起 太太 , 不善 表達 , 也 不 是 很 關心 她 。 後來 我們 離婚 了 , 但 仍 住 在一起 , 因為 她 並 不 是 一 個 壞 女人 。 現在 , 我 媽媽 對 她 已經 改善 很多 , 只是 方怡 仍 有 一些 心結 , 走 不 出來 , 而 我 也 學 著 表達 。 我 這 個 人 不會 表達 , 不 喜歡 表露 喜怒哀樂 , 別人 一向 叫 我 死人 。 我 也 希望 自己 能 改 得 更 好 , 讓 家庭 更 好 , 我 覺得 已經 調整 得 不錯 。 我 發現 自己 的 快樂 建築 在 太太 身 上 , 她 不 快樂 我 就 不 快樂 , 再 痛苦 下去 , 我 也 會 得 癌症 。 今天 的 我 已 非 以往 的 我 , 我 現在 講話 比較 大聲 , 也 比較 激動 ! 以前 我 說話 很 小聲 , 別人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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