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 柚子甜 ： 「 今天 我 和 朋友 聊天 時 ， 感覺到 很 嫉妒 她 ， 這 是 不 是 一 份 比較 的 心態 呀 ？ 」 柚子甜 被 媽媽 嚇到 ， 沒想到 母親 如此 開悟 。 沒 想 過 會 成為 自由 工作 者 的 柚子 甜 ， 有 次 讀 了 一 本 名為 《 反 脆弱 》 的 書 ， 作者 塔雷伯 說 ， 人們 往往 以為 堅強 的 反面 就 是 脆弱 ， 穩定 的 反面 就 是 變動 ， 但 應該 是 「 反 脆弱 」 — 超越 堅韌 與 強固 ， 擁有 更多 的 彈性 與 應變力 。 從 這 個 概念 她 發現 ， 自由 工作 並 不 是 不 穩定 ， 反而 能 更 快速 知道 市場 反應 、 客戶 需求 ， 做出 相對 的 調整 與 變化 ， 其實 擁有 更 高 的 生存 能力 。 我們 以為 自由 工作 的 不確定性 ， 在 她 的 描繪 下 竟 閃亮 了 起來 ， 真的 是 一 盞 明 燈 ， 走到 哪 都 能 照亮 。 這 個 光芒 曾 行 過 幽谷 ， 走過 黑暗 ， 如今 才 能 熠熠 閃耀 溫暖 更多 人 。 公主 流浪 記 __UNDEF__ 在 我 周遭 ， 也 有 越來越 多 朋友 選擇 離開 主流 ， 開始 創建 自己 的 生活 方式 ， 其中 一 對 ， 就 是 Can 與 Kennie __UNDEF__ 夫妻 。 我 與 他們 相識 在 泰緬 邊境 ， 那時 剛 失戀 兩 個 月 ， 還 在 悲傷 心痛 的 我 ， 逃離 了 台灣 想要 來 一 場 不 孤單 的 跨年 ， 就 在 那裡 遇見 了 Can 與 Kennie 。 那時 他們 才 剛 展開 一 段 遠距 戀愛 ， 來自 新加坡 的 Kennie __UNDEF__ 原本 在 廣告 公司 上班 ， 負責 媒體 行銷 策略 ， 快 步調 的 城市 與 繁忙 的 工作 ， 讓 她 漸漸 感到 疲憊 與 無力 ， 隱隱 覺得 有 哪裡 怪怪 的 ， 不 確定 這 是 她 想要 的 生活 。 因緣際會 下 ， 她 找到 了 在 台東 鹿野 農場 打工 換宿 的 機會 ， 隻身 一 人 來到 了 這 個 小 城鎮 ， 便 徹底 愛上 這裡 的 慢活 與 悠然 。 當時 農場 也 有 另 一 位 來自 台中 的 青年 ， 在 這裡 學習 著 自然 農法 ， 夢想 以後 擁有 自己 的 一 片 田地 ， 他 就是 後來 與 Kennie __UNDEF__ 結為 伴侶 的 Can ， 兩 人 從 一起 包 香蕉 開始 ， 展開 了 異國 戀曲 。 過 了 幾 個 月 ， Can 飛到 泰 緬 邊境 的 生態 農場 學習 ， Kennie __UNDEF__ 也 從 新加坡 過來 相聚 。 他們 的 個性 有 著 極 大 對比 ： Can __UNDEF__ 平時 老實 少言 ， 總是 默默 做 事 幫 著 他人 ， 像 棵 大樹 安定 而 平穩 ； Kennie __UNDEF__ 則 開朗 大方 ， 初次 見面 聊天 也 不 讓 人 覺得 尷尬 ， 燦爛 的 微笑 就 像 夏季 的 向日葵 ， 明亮 又 閃耀 。 如果 不 認識 ， 我 不會 以為 個性 相異 的 兩 人 是 伴侶 ， 不過 他們 卻 因著 共同 的 生活 理念 走 在一起 ， 「 我 從小 就 想要 蓋 自己 的 房子 ！ 」 Kennie __UNDEF__ 眼 裡 發 著 光 告訴 我 。 而 Can 雖然 是 台大 畢業 的 水土 保持 工程師 ， 也 選擇 了 回歸 大地 當 農夫 ， 他們 果真 是 天生 一 對 。 後來 Kennie __UNDEF__ 回 新加坡 後 ， 他們 維持 了 兩 年 的 遠 距離 戀情 ， 在 Kennie 二十七 歲 那 一 年 ， 終於 決定 來 台 結婚 定居 ， 與 Can 一起 落腳 在 初 識 的 鹿野 ， 開始 了 鄉村 田園 生活 。 這裡 的 天空 ， 抬頭 就 能 看見 遠方 __UNDEF__ 從 泰緬 回來 後 ， 我 其實 沒 再 跟 他們 碰 過 面 ， 一直 在 臉書 上 關注 著 他們 ， 直到 幾 年 後 趁著 一 次 去 台東 採訪 的 機會 ， 三 人 終於 再次 見面 。 那 天 下午 ， Can 與 Kennie 開 著 小 發財車 到 民宿 接 我 ， 我 與 Kennie 一 碰面 就 給 了 彼此 大大 的 擁抱 ， Can 則 是 一如 往常 內斂 ， 微笑 著 在 旁邊 揮手 。 他們 載 著 我 到處 兜風 ， 鹿野 的 空氣 聞起來 很 清新 ， 特別 是 那 天 才 剛 下 過 雨 。 我們 開 過 樹蔭 交錯 的 大道 ， 一 旁 有 當地 人稱 「 千歲 團 」 的 阿嬤 們 在 採茶 。 天空 的 雲霧 壓 得 很 低 ， 後方 的 山頭 被 襯 得 高高 的 ， 卻 又 感覺 很 近 ， Kennie __UNDEF__ 看 著 看 著 突然 說 ： 「 這裡 最 舒服 的 地方 ， 就 是 你 抬頭 就 能 看見 遠方 。 」 我 想 在 高樓 林立 的 新加坡 ， 雖然 高度 發展 令 人 羨慕 ， 但 層層 建築 確實 把 人 的 視野 都 鎖住 了 ， 連 一 片 遠方 風景 都 變 得 難得 。 到 了 他們 家 ， 是 一 間 舊式 的 工廠 ， 空間 很 大 ， 應該 可以 停進 十 輛 發財車 ， 不過 沒有 隔間 ， 他們 自己 用 簾子 圍出 了 一 個 房間 擺 床 。 家具 大部分 是 買 二手 的 ， 像 桌椅 就 是 附近 國小 本來 預計 淘汰 的 ， 但 其實 完好 如初 ， 還是 能夠 使用 。 天花板 倒掛 了 幾 束 乾燥花 與 稻穗 ， 那 是 他們 在 婚禮 時 自己 綁 來 裝飾 的 。 整 個 家 的 東西 不 多 ， 卻 處處 是 生活 的 痕跡 。 除了 他們 兩 人 ， 家 裡 也 養 了 三 隻 狗 與 兩 隻 貓 ， 全 是 附近 撿來 的 流浪 動物 。 他們 說 有 許多 人 棄養 貓 狗 ， 或是 沒有 讓 牠們 結紮 ， 流浪 動物 問題 在 當地 嚴重 ， 他們 前後 就 收養 與 送養 了 超過 十 隻 。 因為 他們 家 以 稻米 種植 為主 ， 毛孩 們 也 取 了 有 「 米 」 字 的 小名 ， 像是 ： 米漿 、 黑米 、 白米 、 米鹿 。 狗兒 們 都 特別 喜歡 討愛 ， 一 看到 我 進 家 裡 ， 全部 衝過來 把 我 包圍 ， 還 伸出 腳 來 要 給 我 握 ， 我 就 像 撒進 魚池 的 飼料 ， 快 被 一 湧 而 上 的 毛孩 們 淹沒 。 全新 的 改變 ， 記得 讓 自己 慢慢 來 __UNDEF__ 後來 Can __UNDEF__ 去 煮 晚餐 ， 我 和 Kennie __UNDEF__ 在 旁邊 敘舊 ， 我 問 她 喜歡 現在 的 生活 嗎 ？ 她 不 猶豫 點點頭 ， 不過 也 坦言 剛 開始 很 不 習慣 。 剛 到 鹿野 時 ， 她 一 個 人 也 不 認識 ， 只 能 依靠 著 Can ， 但 她 不 喜歡 這樣 的 感覺 ， 而且 那時 他們 與 其他 室友 同住 ， 「 其他 人 每 天 早上 起來 都 很 知道 自己 要 做 什麼 ， 就 去 種田 、 畫畫 、 做 木工 之類 的 ， 但 我 發現 我 不 知道 自己 要 幹嘛 。 」 回想起 從前 的 日子 ， 就是 日復一日 地 上班 ， 個人 成就感 全 來自於 工作 ， 抽離 開來 後 ， 她 反而 不 知道 時間 要 用來 做 什麼 ， 開始 懷疑 移居 到 此 的 決定 。 中間 她 也 回去 新加坡 工作 過 ， 那時 前 公司 剛好 有 個 短期 的 專案 需要 協助 ， 她 就 想 趁 此 機會 看看 ， 自己 到底 喜歡 怎樣 的 生活 ， 結果 不 到 幾 天 她 就 懷念 起 了 在 鹿野 的 日子 ， 確定 了 這裡 就 是 她 想 生活 下來 的 地方 。 「 我 發現 我 也 是 太 著急 了 ， 應該 給 自己 多一點 時間 慢慢 來 ， 畢竟 是 全新 的 地方 。 」 漸漸 她 找到 了 自己 的 步調 ， 也 結交 了 許多 朋友 ， 還 發現 自己 新 的 興趣 ： 縫紉 ， 她 做 了 好多 個 小 包包 ， 還 幫 貓咪 做 了 一 個 波西米亞風 的 小 圓床 ， 可愛 極了 ！ 現在 每 天 就 跟 Can 一起 去 種田 、 除草 、 買菜 、 做飯 、 餵 貓 狗 、 睡午覺 ， 也 跟 一 群 有 相同 理念 的 夥伴 組成 「 共農 共食 」 社群 ， 偶爾 假日 擺 攤 賣 農產品 ， 或是 新加坡 太太 的 想 家 美食 ， 像是 紫米 布丁 跟 叻沙 。 一 年 當中 最 忙碌 的 時節 是 季節 交替 ， 他們 要 收成 並 播種 下 一 批 作物 ， 每 一 天 的 日子 都 踏實 無比 。 經濟 上 偶爾 會 有 壓力 ， 每 個 月 的 農產 收入 不 穩定 ， 扣除 房屋 跟 農田 租金 、 水電 瓦斯 、 伙食 與 貓 狗 的 糧食 等 ， 就 大概 打平 了 ， 他們 也 還 在 努力 尋找 可以 創造 更多 產值 的 方式 ， 畢竟 他們 還 想 蓋 自己 的 房子 呀 ！ Kennie __UNDEF__ 說 附近 的 長輩 都 很 開心 有 年輕人 來 居住 ， 但 又 怕 他們 餓死 活 不 下去 ， 就 會 三不五時 給 他們 打 零工 的 機會 ， 像是 請 他們 幫忙 澆花 、 整修 房屋 、 照顧 貓 狗 等 ， 藉 此 回饋 一些 生活費 ， 果然 是 一 個 充滿 人情味 的 地方 。 用 雙手 創造 ， 才 是 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