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好 。 我 幾乎 把 錢 花光 了 ， 但 也許 可以 在 放假 期間 找 個 臨時 保母 的 工作 。 就 在 這時 ， 我 看到 蠟燭 ， 是 圓形 的 ， 上面 有 五 個 燈芯 ， 點亮 後 很 像 新 墨西哥州 的 夕陽 。 我 心想 ， 爸爸 一定 會 很 喜歡 。 他 收集 了 很多 造型 特殊 的 蠟燭 ， 等到 特別 的 場合 才 拿出來 點 。 「 想不想 買 一 個 ？ 」 售貨員 太太 對 我 說 ： 「 只要 三點九五 美元 喔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我 對 她 說 ： 「 不過 我 得 退掉 一 捲 包裝紙 。 」 「 好 啊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那 捲 包裝紙 我 退 二點五 元 給 你 。 」 我 打開 錢包 ， 拿出 最後 剩下 的 兩 塊 錢 。 售貨員 太太 用 薄 紙 包好 蠟燭 ， 我 把 它 放進 袋子 裡 ， 和 其他 禮物 放 在一起 。 我 買 了 一 件 禮物 送給 爸爸 ， 這 件 事 我 不會 告訴 任何 人 。 誰 會 了解 呢 ？ 我 和 珍妮 與 她 爸媽 碰面 後 ， 到 史密斯 牛排店 早早 吃 了 晚餐 。 飯 後 走出 餐廳 時 ， 排放 在 鎮 上 平頂 建築 屋頂 的 燈籠 全 都 亮 了 。 燈籠 是 用 棕色 紙袋 做 的 ， 裡面 有 蠟燭 豎立 在 沙子 裡 ， 這 是 新 墨西哥州 的 耶誕節 傳統 燈飾 。 整 個 廣場 看起來 非常 美麗 ， 柔和 的 燈光 連綴 出 屋頂 的 輪廓 。 珍妮 的 爸 媽 手 牽 著 手 散步 。 今天 晚上 ， 他們 讓 我 想起 自己 的 爸 媽 ， 快樂 而且 彼此 相愛 。 我 的 雙眼 湧出 淚水 。 我 心想 ， 沒有 爸爸 的 耶誕節 ， 對 媽媽 來 說 一定 非常 難熬 。 回到 車子 旁 ， 我們 發現 有 人 用 麥克筆 在 引擎蓋 上 寫 了 字 ： 「 洛沙摩斯 爛死 了 ！ 」 阿柏特森 一家人 什麼 話 也 沒 說 ， 不過 從 他們 彼此 對 看 的 眼神 ， 我 知道 這 種 事 並 不 是 第一 次 發生 。 「 他們 怎麼 知道 我們 是 從 洛沙摩斯 來 的 ？ 」 我 問 珍妮 。 「 車 上 貼 了 『 洛沙摩斯 科學 實驗室 』 的 貼紙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噢 ， 對 ， 我 忘 了 。 」 實驗室 有 停車位 的 每 一 輛 車 ， 擋風 玻璃 上 都 貼有 表明 身分 的 貼紙 。 這 種 雙方 之間 的 仇恨 讓 我 很 生氣 ， 完全 無法 理解 。 我 不禁 心想 ， 這 其中 有 多少 成分 是 由 恐懼 造成 的 ？ 快樂 的 心情 一下 就 煙消雲散 。 我 在 回家 的 車程 中 睡著 了 。 26 __UNDEF__ 耶誕節 早晨 ， 貝琪 拿出 猶太人 的 燭台 。 「 這 是 你們 曾祖母 傳下來 的 。 」 她 對 我 和 傑森 說 。 雖然 今年 的 光明節 比較 早 ， 這 天 我們 還是 把 八 支 蠟燭 全 都 點亮 ， 並 吟誦 光明節 的 祝禱文 。 接著 ， 大家 走進 客廳 ， 打開 耶誕樹 下 彼此 互送 的 禮物 。 我 想 ， 同時 慶祝 兩 個 節日 實在 很 棒 ， 以後 我 如果 有 自己 的 小孩 ， 也 會 這麼 做 。 我們 有 個 平靜 的 耶誕節 ， 也 是 個 悲傷 的 耶誕節 ， 只不過 大家 都 假裝成 很 開心 的 樣子 ， 假裝 收到 禮物 很 興奮 。 然而 在 內心 深處 ， 每 個 人 都 有 同樣 的 想法 ： 這 是 第一 個 沒有 爹地 的 耶誕節 。 但 沒有 人 說出來 。 貝琪 和 華特 邀請 一些 人 來 吃 耶誕節 晚餐 。 有 兩 位 男士 來自 實驗室 ， 他們 都 離 過 婚 而且 目前 單身 ； 另 一 位 女士 是 他們 的 多 年 老友 ； 還 有 一 位 年輕 的 幼稚園 老師 ， 她 與 貝琪 一起 參加 星期二 晚上 的 聚會 。 我 覺得 貝琪 和 華特 邀請 這些 人 來 吃飯 還 滿 好 的 ， 雖然 幼稚園 老師 喝 了 太多 酒 ， 變 得 傻里傻氣 ， 而且 我 不 喜歡 其中 一 位 離婚 男士 一直 盯 著 我 媽 看 。 那 天 晚上 等 客人 都 離開 了 ， 碗盤 也 都 洗好 、 烘乾 、 收好 後 ， 我 回到 自己 房間 ， 從 木箱 裡 拿出 幫 爸爸 準備 的 禮物 。 「 爹地 … … 這 是 要 送給 你 的 。 」 我 把 蠟燭 上 的 五 個 燭芯 全部 點亮 ， 看 著 它們 燃燒 ， 彷彿 新 墨西哥州 的 夕陽 漸漸 消失 。 「 爹地 ， 耶誕節 快樂 。 好 希望 你 也 能 在 這裡 。 」 十五 分鐘 後 ， 一切 消失 無蹤 ， 什麼 都 沒 留下 ， 只 剩下 一 堆 蠟 。 隔天 下雪 了 。 我 坐 在 客廳 的 大 片 觀景窗 前 ， 看 著 雪花 片片 飄落 。 我 的 呼吸 讓 玻璃 結 了 一 層 白 霧 。 27 __UNDEF__ 歐提茲 先生 陷入 昏迷 狀態 ， 可能 再 也 不會 醒來 了 。 小 狼 坐 在 病床 邊 ， 腿 上 放 著 一 本 打開 的 書 。 但 他 沒有 讀 ， 連 一 頁 都 沒有 翻動 。 我 問 說 要不要 幫 他 拿 點 什麼 。 「 一 罐 可樂 也 不錯 。 」 他 說 。 我 從 販賣機 拿 了 一 罐 可樂 給 他 。 這 層 樓 的 護士 向 我 保證 ， 歐提茲 先生 並 不會 感到 痛苦 。 很 快 就 會 結束 了 。 那 天 傍晚 ， 小 狼 開車 送 我 回家 。 「 老虎 ， 我 會 很 想念 你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這樣 說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你 要 去 哪裡 ？ 」 「 離開 。 」 「 現在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不過 就 快 了 。 在 那 之後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還 會 見到 你 嗎 ？ 」 「 會 啊 。 」 「 什麼 時候 ？ 」 他 想 了 一會兒 ， 說 ： 「 Cuan do los lagartijos corren .
 
」 __UNDEF__ 「 這 句 話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去 查查 看 吧 。 」 他 說 ， 然後 笑 了 。 許久以來 ，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看到 他 笑 。 「 我 也 會 很 想念 你 。 」 我 對 他 說 。 他 伸出 雙臂 抱住 我 ， 我們 兩 人 都 沒 說話 。 他 又 抱 得 更 緊 一點 ， 用 手 拍拍 我 的 頭髮 。 我 把 臉頰 貼 著 他 毛衣 的 粗 毛線 。 「 那 是 誰 啊 ？ 」 我 走進 門 時 ， 貝琪 問道 。 「 誰 是 誰 ？ 」 「 在 卡車 裡 … … 外面 … … 就 是 剛才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噢 ， 那 是 我 的 朋友 。 」 我 說 ， 急 著 想要 跑去 樓上 房間 。 我 想 趁著 還 沒 忘記 的 時候 ， 把 小 狼 剛才 說 的 那 句 話 寫下來 。 「 什麼 朋友 ？ 」 貝琪 問道 。 「 你 不 認識 。 」 「 也許 我 認識 喔 。 」 「 他 的 名字 叫 馬丁．歐提茲 。 」 我 說 著 ， 一邊 朝 樓梯 走去 。 「 歐提茲 ？ 」 貝琪 跟著 唸 一 遍 。 「 對 啊 。 」 「 他 也 在 念 高中 嗎 ？ 」 「 現在 沒有 了 。 」 「 他 是 中輟生 ？ 」 「 我 沒有 這樣 說 。 」 「 嗯 ， 戴維 ， 你 乾脆 就 說說 他 的 事 嘛 … … 省得 玩 這 種 猜謎 遊戲 。 」 「 玩 猜謎 遊戲 的 人 是 你 ， 不 是 我 。 」 我 說 。 貝琪 深呼吸 一 口 氣 。 「 他 是 西班牙裔 嗎 ？ 」 「 我 猜 是 。 」 「 你 猜 ？ 」 「 我 沒有 問 過 他 。 」 「 他 是 哪裡 的 人 ？ 西班牙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他 是 這裡 的 人 。 他 是 洛沙摩斯人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「 真的 。 他 在 實驗室 工作 。 」 「 他 在 那裡 做 什麼 樣 的 工作 … … 維修 工作 嗎 ？ 」 我 差點 笑 了 出來 。 我 差點 笑出來 ， 並且 說 ： 「 對 啦 ， 他 在 那裡 撿 垃圾 ！ 」 再 看看 她 有 什麼 反應 。 可是 我 忍住 了 。 我 是 很 有 禮貌 的 。 我 說 ： 「 他 爸爸 是 醫學 中心 的 病人 。 他 念 加州 理工 學院 ， 不過 這 學期 休學 。 」 「 這樣 啊 ， 」 貝琪 說 著 ， 聲音 聽起來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你 為什麼 不 一 開始 就 這樣 說 呢 ？ 」 我 舉起 雙手 ， 像是 在 說 「 誰 曉得 」 的 樣子 ， 然後 三 步 併 兩 步 跑到 樓上 房間 。 我 拿出 筆記本 寫下 ： 「 Quan do los lagartiho se koren .
 
」 我 知道 一定 沒有 拼對 ， 但 至少 先 這樣 記下來 。 明天 我 會 去 學校 的 西班牙文部 ， 找 個 老師 問 清楚 這 句 話 的 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