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 決定 中止 她們 之間 的 辯論 。 治療師 的 話 ： 其實 佳蓉 這 種 態度 有 利 有 弊 。 利 的 是 她 對 自己 的 堅持 ， 不懼 生死 ， 以及 對於 必須 自助 的 固執 ， 亦即 要 靠 自己 走出 困境 ， 必須 自尋 快樂 ， 不可 呆 立 原地 ， 要 快樂 就 要 離開 婚姻 ； 但 弊 的 部分 是 ， 她 不 信任 醫療 ， 因而 無法 得到 合理 的 醫療 ， 這 兩 者 之間 的 權衡 ， 可能 有待 時間 的 澄清 、 印證 。 佳蓉 再度 為 自己 的 態度 辯駁 ： 「 不要 再 想 了 ， 飯 吃 得 下 ， 覺 睡 得 著 就 好 了 ！ 」 「 今天 既然 來 參加 這 個 團體 ， 就 表示 她 仍 希望 得到 幫忙 ， 」 我 看 了 她 一 眼 後 說道 ： 「 只是 之前 醫生 的 幫忙 方式 她 不能 接受 。 至於 我 究竟 該 如何 幫 她 ， 可能 要 再 摸索 。 她 能 以 自己 的 方式 活到 現在 ， 已經 令 人 相當 佩服 了 ， 也 算是 一 種 奇蹟 吧 ！ 」 進行 到 這裡 ， 我 刻意 讓 團體 進入 短暫 的 停頓 。 這樣 的 停頓 有助於 緩和 剛才 紛爭 的 氣氛 ， 使 大家 能夠 重新 回歸 內在 ， 傾聽 內心 真正 的 感覺 ， 而 不 是 在 心智 的 層面 打轉 。 接納 現狀 ， 從 心 開始 君豪 靦腆 地 介紹 自己 是 方怡 的 先生 ， 陪 太太 來 過 這裡 好幾 次 ， 一直 希望 能 找 個 方法 來 治療 她 的 憂鬱症 ， 覺得 這 個 病 比 她 的 大腸癌 更 麻煩 、 更 困擾 。 他 很 在意 太太 的 反應 ， 一邊 說 著 一邊 用 眼角 餘光 瞄 向 太太 ， 方怡 則 是 低頭 不 語 ， 皺 著 眉頭 。 ｢ 方怡 ！ 你 看起來 很 不 高興 ， 在 團體 裡 表達 生氣 是 很 好 的 現象 ， 要不要 說 一 說 ？ ｣ 我 看出 她 的 病 和 夫妻 之間 的 相處 之 道 脫不了 關係 ， 鼓勵 她 表達出來 。 方怡 不滿 地 說 著 ， ｢ 在 大家 面前 他 是 好好 先生 ， 但 對 著 我 時 ， 什麼 都 是 我 不 好 。 天 知道 ！ 沒 錯 ， 我 又 恢復 之前 的 憂鬱 狀態 ， 我 對 得 癌症 並 不 埋怨 ， 大不了 一 死 ， 但 我 不 甘心 得 憂鬱症 ， 不 死 不 活 ， 一直 走 不 出去 。 基本 上 ， 我 認為 我 的 癌症 會 復發 ， 是 因為 我 的 憂鬱症 不可能 改善 ， 現在 又 回到 了 原點 ， 我 不 想 活 了 ， 好 不起來 了 ！ ｣ 說到 這裡 ， 眼淚 滾下 她 的 臉頰 ， 我 的 助手 連忙 遞 面紙 給 她 。 ｢ 常 有 人 告訴 我 ， 妳 先生 真 了不起 ， 妳 得 了 憂鬱症 ， 是 種 精神病 ， 他 還 這樣 陪伴 妳 … … ｣ 她 傷心 地 說 不 下去 ， 停頓 了 片刻 ， ｢ 你們 可 知道 是 誰 造成 我 這 個 下場 的 ？ ｣ 方怡 投給 先生 含恨 的 一 眼 。 我 看 向君豪 ， 想 知道 對於 方怡 的 指控 他 有 何 想法 ， 令 我 驚訝 的 是 ， 他 面 露 羞愧 不安 ， 顯然 他 也 有 同感 。 眼見 機不可失 ， 我 直截了當 地 問 ： ｢ 妳 的 意思 是 都 是 先生 害 的 ？ ｣ ｢ 我 … … 父母 有 些 作風 … … 連 我 …… 都 不能 接受 ！ ｣ 君豪 結結巴巴 地 說 著 ， 露出 無助 的 神情 。 方怡 不屑 地 看 了 先生 一 眼 ， 伴 以 冷漠 的 表情 ， ｢ 這些 都 是 我 逼 他 說 的 ， 當 別人 稱讚 他 時 ， 他 為何 不 說明 我 這 精神病 是 怎麼 來 的 ！ ｣ 君豪 沮喪 地 說道 ： ｢ 過去 我 不 懂事 ， 很 對不起 太太 ， 不善 表達 ， 也 不 是 很 關心 她 。 後來 我們 離婚 了 ， 但 仍 住 在一起 ， 因為 她 並 不 是 一 個 壞 女人 。 現在 ， 我 媽媽 對 她 已經 改善 很多 ， 只是 方怡 仍 有 一些 心結 ， 走 不 出來 ， 而 我 也 學 著 表達 。 我 這 個 人 不會 表達 ， 不 喜歡 表露 喜怒哀樂 ， 別人 一向 叫 我 死人 。 我 也 希望 自己 能 改 得 更 好 ， 讓 家庭 更 好 ， 我 覺得 已經 調整 得 不錯 。 我 發現 自己 的 快樂 建築 在 太太 身 上 ， 她 不 快樂 我 就 不 快樂 ， 再 痛苦 下去 ， 我 也 會 得 癌症 。 今天 的 我 已 非 以往 的 我 ， 我 現在 講話 比較 大聲 ， 也 比較 激動 ！ 以前 我 說話 很 小聲 ， 別人 在 身旁 會 一再 詢問 我 說 什麼 ， 因為 我 的 聲音 小 得 像 蚊子 叫 ； 聽 別人 講話 ， 我 也 常 沒有 聽進去 ， 不 是 故意 如此 ， 而是 我 當年 身體 很 弱 ， 根本 無法 專心 聽 別人 說話 ， 包括 我 太太 ， 所以 她 就 會 生氣 。 我 很 希望 這 方面 能 有所 成長 ， 每 天 都 能 進步 一點 ， 但 不要 給 自己 太 大 的 壓力 。 我 希望 方怡 也 能 如此 ， 每 天 只要 進步 一點 就 好 ， 就 像 每 天 跨出 一 步 ， 這樣一來 ， 一 年 就 是 三百六十五 步 ， 一定 會 有 成果 ！ ｣ 說完 時 ， 以 充滿 歉意 的 眼神 看 了 太太 一 眼 。 我 發現 君豪 比 太太 更 知道 如何 調適 自己 ， 決定 把 治療 的 重心 放 在 方怡 身 上 。 ｢ 方怡 聽 了 先生 的 話 後 ， 有 什麼 感覺 ？ ｣ 我 問 。 方怡 繼續 以 不屑 的 語氣 說 著 ， ｢ 如果 他 也 得 了 癌症 ， 就 他 過 他 的 ， 我 過 我 的 ， 而 不用 受 我 影響 了 嘛 ！ ｣ 我 注意到 方怡 充分 地 運用 先生 對 她 的 罪惡感 ， 來 報復 自己 先前 所 受到 的 待遇 ， 卻 沒有 了悟到 今天 的 局面 其實 也 是 她 默許 下 的 結果 。 我 不 打算 馬上 指出來 ， 以便 進一步 瞭解 他們 夫妻 之間 是 如何 溝通 的 。 ｢ 我 希望 她 對 我 有 任何 的 不滿 都 能 說出來 ， 包括 她 對 我 生氣 ， 我 都 很 接受 ， 並且 鼓勵 她 發洩出來 ， 不過 這樣 說來 ， 我 好像 真的 很 像 她 口 中 的 好好 先生 。 ｣ 君豪 自言自語 地 說 著 ， 並且 越 說 越 小聲 ， 像是 洩 了 氣 的 皮球 般 。 姿穎 對 君豪 的 處境 深表 同情 ， 有意 幫 他 解圍 ： ｢ 你 剛剛 說 對不起 太太 ， 你 是否 曾經 正式 向 她 道 過 歉 ？ ｣ 這 句 話 ， 有如 一言驚醒 夢中人 ， 君豪 的 眼神 頓時 發亮 了 起來 ， 很 感激 地 看 著 姿穎 ， ｢ 嗯 ！ 我 現在 正式 道歉 吧 ！ ｣ 對於 君豪 有如 小孩 般 的 舉動 ， 大家 笑成 了 一 團 。 姿穎 催促 他 ， ｢ 你 既然 說 自己 做錯 ， 就 該 道歉 ， 光 說 不 做 ， 就是 沒有 誠意 ！ ｣ 雖然 我 並 不 認為 君豪 是 方怡 生病 的 罪魁禍首 ， 畢竟 一 個 巴掌 拍 不 響 ， 但 我 想 看看 方怡 的 反應 ， 所以 還是 默不作聲 地 觀察 下去 。 ｢ 是 的 ， 妳 說 得 沒 錯 ， 謝謝 ！ ｣ 君豪 說完 ， 當場 向 方怡 鄭重 地 道歉 。 方怡 以 抗議 的 語氣 說道 ： ｢ 他 之前 也 會 向 我 道歉 ， 但 每 次 都 是 一連串 的 我 錯 了 ！ 我 錯 了 ！ 我 錯 了 ！ 好 不好 ？ 一 副 好像 在 哄 我 似的 態度 。 ｣ 君豪 難掩 失望 的 表情 ， ｢ 我 道歉 的 方式 常 被 方怡 誤會 ， 以為 是 有口無心 ， 我 想 還是 在 內心 道歉 好了 ！ ｣ 不 知 怎地 ， 姿穎 的 情緒 開始 激動 起來 ， 提高 嗓音 說 ： ｢ 沒關係 ， 你 還是 正式 說出來 吧 ！ ｣ 對於 姿穎 突如其來 的 情緒 轉變 ， 雅惠 解釋 ： ｢ 我 女兒 會 這麼 激動 ， 是 因為 先生 曾 在 她 讀 幼稚園 時 外遇 ， 其實 我 先生 一直 在 彌補 ， 但 從未 正式 道 過 歉 。 這 二十幾 年 來 ， 我 三不五時 就 發作 一下 ， 歇斯底里 的 發洩 情緒 。 但 直到 我 開刀 前 一 晚 ， 先生 才 對 我 說 ： 我 知道 二十幾 年 來 妳 從來 沒有 原諒 過 我 ， 希望 今天 妳 真的 能 原諒 我 。 希望 這 本 書 的 呈現 ， 可以 帶領 讀者 邁向 身 心靈 成長 的 道路 。 書 中 的 人名 及 部分 內容 已 經過 變造 ， 若 你 發現 書 中 的 人物 和 你 認識 的 某人 雷同 ， 純屬 巧合 。 事實 上 ， 主角 是 誰 或 到底 事實 為 何 ， 一點 都 不 重要 ； 重要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