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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 有 人 大笑 , 在 遠處 , 並 傳來 自在 的 異鄉 語言 , 親愛的 ㄌ , 我 必須 說 , 這 次 真的 只 剩下 我們 了 , 我們 ── 我 和 我 自己 , 或者 說 , 我 和 你 。 凡是 捨棄 了 別的 可能性 , 而 堅持 既存 理念 的 絕對性 的 人 , 我 畏懼 他們 一如 畏懼 信徒 們 。 H 的 信念 大致 是 不錯 的 , 我 憂慮 的 , 是 他 的 態度 。 有時候 , 他 像 是 為了 討厭 某 一些 人 , 而 去 信奉 使 這些 人 相形見絀 的 理想 ──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嗎 ? 因此 , 有 些 人 會 去 信奉 他們 無法 理解 、 體會 不 到 或 實踐 不 出 的 想法 ── 理想 只 是 他們 驅策 別人 ── 不 是 驅策 自己 ── 的 鞭子 。 當然 , 我 不 是 說 , H 就 是 這樣 的 人 , 相反 的 , H 是 少數 拒絕 和 世界 一起 腐敗 下去 的 人 。 而 H 的 哲學 確實 督促 了 我 , 使 我 受到 脅迫 。 就 這 一 點 而言 , H 的 哲學 , 和 我 的 憂慮 一樣 , 都 是 有助於 思索 的 。 讀後感 但 我 已經 讀慣 了 一些 相當 好 的 、 成熟 的 文學 作品 , 再 也 讀 不 下 這些 確實 也 充滿 了 真情 與 時代 意義 的 早期 創作 ── 如果 我 不 懷 著 極 大 的 同情 與 同理心 的話 。 但是 , 通常 我 懷抱 最多 的 , 還是 容忍 。 布魯謝克 喜歡 它們 , 我 當然 不 反對 ── 雖然 他 那 種 機進 、 脆弱 的 軟 心腸 , 在 近代 歷史 中 惹 了 不少 麻煩 。 人們 屢屢 把 他 被 文學 作品 所 激起 的 熱情 視為 解決 現實 問題 的 知識 。 這樣 的 現象 我 是 能 體會 的 , 只要 他們 不要 傷害到 別人 ── 雖然 , 就 他們 人格 中 強烈 的 遷怒 傾向 來 講 , 很 難 。 今天 , 我 在 十二樓 的 讀書室 , 看 底下 白茫茫 的 「 夢 的 塔 冰塊 」 , 感到 一 陣 蕭索 。 我 無法 認同 那些 人 , 沒有 足夠 的 熱情 參加 我 所 嚮往 的 歷史 事件 。 當然 , 這 跟 時代 背景 , 跟 我們 所 關心 的 、 所 想 的 議題 , 有 很 大 的 關聯 。 但是 , 我 太 不 容易 沖昏 頭 了 ! 一 次 驚天動地 的 行動 和 結果 是 不能 滿足 我 的 ── 誰 都 不 應該 相信 , 犧牲 之後 , 必 是 天堂 。 任何 主義 都 不會 有 那些 性急 的 人 所 希望 的 功效 的 , 任何 主義 都 不 值得 人們 捨棄 尊嚴 和 知識 去 信奉 。 ( 只有 逐步 的 改良 與 大量 的 思索 , 能 給 我 安全感 吧 … … ) 為什麼 不 給 他們 真正 的 教育 呢 ? 充分 的 思考 訓練 和 均衡 的 人格 ? 為什麼 要 餵 他們 以 過多 的 信念 呢 ? 否則 我們 憑著 人性 的 那 一 樣 事實 , 來 抵抗 不 頂 好 的 史基那 的 「 華爾騰湖 第二 」 呢 ? 圖說 : 冬眠 的 校景 南學聯 在 普渡 , 有 人 在 爭論 Lafayette __UNDEF__ 的 發音 。 在 那 肅寒 的 晌午 , 我 還 曾 走到 一 處 極為 衰敗 的 角落 。 晚上 , 搭 車 去 Blooming ton __UNDEF__ , 雨 下 得 很 大 。 現在 , 在 陌地城 , 我 又 獨自 旅行 了 , 我 得 花 二十 分鐘 , 冒 著 雪 , 走到 南學聯 。 路 邊 的 草地 上 , 是 厚厚 軟軟 的 積雪 ; 人行道 上 是 腳印 狼藉 的 薄 雪 ; 忙碌 的 車道 上 是 加 了 泥濘 的 巧克力 雪 ; 在 空中 、 路燈 下 飄 的 , 是 歡愉 的 雪 。 而 在 我 虛弱 的 胃彎 裡 , 親愛 的 ㄌ , 有 一 處 靜止 的 雪 。 沿 著 嬌生西街 , 經過 乾淨 冷清 的 大學 方場 、 公園街 、 暖氣廠 , 往 西 。 雪 , 大概 也 經過 了 湖 、 荒原 和 幾 家 酒館 吧 ! 它們 和 一 陣 當地 學生 恣意 的 笑聲 , 恣意 撲 在 我 臉 上 。 無數 六角形 、 八 角 、 十角形 的 結晶體 , 從 黑暗 的 窟窿 被 傾倒 出來 , 在 有 燈光 的 高度 裡 旋轉 , 在 有 睫毛 的 地方 喘息 , 在 暖室 緊閉 的 窗 外 溶解 , 它們 就 這樣 被 美麗 地 揮霍 著 ── 其實 , 停 在 肩 上 、 頭 上 的 這些 快樂 而 奄奄一息 的 雪花 , 一時 都 是 琳瑯 、 袖珍 的 白色 勳章 啊 ! 要是 我們 能 把 X 帶到 這兒 來 , 親愛的 ㄌ , 我們 將 擁有 最 神奇 的 美景 。 但 她 在 另 一 個 地方 學習 學景 。 我 小心翼翼 走下 石級 , 過 了 街 , 來到 燈火 通明 、 喧嘩 的 南學聯 。 推開 門 , 暖氣 迎面 而 來 , 我 的 球友 在 那兒 等 我 。 親愛 的 ㄌ , 什麼 時候 , 我們 還 能 跟 X 相聚 ? 你 知道 我 敬畏 著 真正 自尊 的 人 , 親愛 的 ㄌ , 但 這 不能 解釋 我 的 困惑 。 G 使 我 感到 無能為力 , 她 的 思索 經驗 和 平凡 的 判斷力 , 並 不足以 給 我 應 得 的 、 特殊 的 善意 。 但是 , 一反常態 , 她 有時 竟 掌握到 對 我 的 優勢 , 讓 我 感覺到 巨大 的 寂寞 或 孤立 。 我 對 這 是 介意 而 警覺 的 。 也許 是 我 太 頻繁 的 思維 活動 與 心虛 , 使得 這 個 自始至終 沒 做 什麼 事 的 、 有些 隔閡 的 人 , 成為 舉足輕重 的 批判 者 ── 代表 著 善 的 、 正常 的 、 充滿 希望 的 一方 的 批判 者 。 我 困惑 極了 ( 最近 看 了 太多 那 個 生疏 年代 的 生疏 作品 , 我 覺得 寫信 的 口氣 受到 嚴重 的 干擾 ) ── 也許 是 他 擁有 我 熟悉 的 精緻 的 靈魂 , 而 使 我 產生 錯誤 的 同鄉 情誼 ; 也許 是 他 擁有 我 最 陌生 的 平靜 的 靈魂 , 而 使 我 產生 更 錯誤 的 羨慕 。 無論如何 , 想到 他 自以為是 地 、 心安理得 地 把 我 歸 在 儲藏室 一 個 錯誤 的 抽屜 裡 , 我 就 覺得 無能為力 ── 而且 , 為什麼 我 又 會 這麼 計較 這樣 的 , 其實 常常 會 發生 的 事件 ? 暖和 的 太陽 出現 好幾 天 了 。 但是 在 「 紅堡 」 枯 藤 蔓布 的 牆 上 , 掛 得 像 繽紛 的 水晶燈 的 冰柱 們 , 還是 富麗 地 懸 著 , 燦爛 、 眩人 。 結冰 的 湖 上 , 在 假日 吸引 了 更多 的 人 , 他們 衣著 豔麗 , 裝備 齊全 , 帶 了 各 式 雪橇 , 但 在 冰 上 只 能 緩緩 行走 。 雪 已經 必 較 髒 了 , 冬天 大概 有些 疲憊 了 。 快樂 的 孩童 和 年輕 的 媽媽 從 冰 上 走上 碼頭 。 親愛的 ㄌ , 我 敬畏 真正 自尊 而 因此 懂得 保護 自己 的 人 , 因此 , 要是 G 也 明顯 犯錯 , 我 想 , 我 就 可以 擺脫 對 他 的 另眼看待 。 但是 , 孤立 , 也許 就 更 擺脫 不 掉 了 ! 圖說 : 沿 著 湖畔 冬眠 的 船艇 圖說 : 萊特 設計 唯一 教堂 圖說 : 被 雪 偷走 的 輪胎 建築 萊特 在 他 的 故鄉 威斯康辛 還是 留下 了 好幾 處 建築 作品 , 其中 之 一 是 學校 後面 一 座 僻靜 的 教堂 。 這 座 教堂 像 他 慣用 的 某 種 水平 元素 的 變貌 , 一些 粗細 夾雜 的 平行線 被 摺 得 斜斜 、 尖尖 的 , 但 整 棟 建築 依然 有 股 安定 、 親切 的 力量 。 某 種 平躺 的 、 扁扁 的 、 複沓 的 、 草原式 的 造型 元素 就 是 這 力量 的 來源 。 我 曾經 狂熱 迷戀 著 建築 或 建築 相關 的 事物 。 想像 應用 著 各 式 的 材質 與 結構 , 創造出 美不勝收 的 內心 景觀 , 讓 所有 進入 的 人 , 迅速 、 徹底 地 被 你 布置 的 空間 舞台 所 震撼 、 感動 、 說服 、 催眠 。 就 像 我們 想像 中 的 埃及 神殿 、 希臘 廢墟 、 哥德式 教堂 、 懸空 的 廟宇 、 異教 的 秘窟 或 各 種 縱橫 在 宇宙 、 自然 與 心靈 之間 的 巨大 雕塑 ── 各 種 可以 妥善 安置 一 個 渺小 的 人 , 和 他 的 龐大 的 視野 的 , 地方 。 我 的 內心 裡 , 長年 堆放 著 許多 建築 藍圖 , 它們 是 我 的 抽象 思維 最 堅實 繁複 的 意象 image __UNDEF__ 或 表達 形式 … … 親愛的 ㄌ , 但是 我們 一直 沒 能 談到 「 空間 」 , 談 那 三 度 的 、 可以 把 整 個 人 消化 在 裡頭 的 表達 形式 。 但 一定 有 不少 人 有 這樣 的 機會 做 這樣 的 事 。 我 羨慕 他們 。 想到 洋灰 、 鋼筋 、 磚石 、 木材 也 可以 是 造 夢 的 材料 , 你 不 覺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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