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「 對 。 當然 了 ， 這 對 她 一定 也 是 個 打擊 ， 但 她 非常 理性 。 來 ， 我 帶 你 進去 。 在 警察 到來 之前 ， 喝 杯 茶 對 你 會 有 好處 。 」 我 搭 著 她 的 肩膀 ， 扶 著 她 沿 小徑 往 前 走 。 我 讓 她 舒適 地 坐 在 餐廳 的 桌子 旁 ， 然後 匆忙 走向 電話亭 。 一 個 死板 的 聲音 回答 道 ： 「 克勞汀 警察局 。 」 「 哈凱松 警探 在 嗎 ？ 」 那 個 聲音 又 小心翼翼 地 問道 ： 「 我 不 知道 他 在 不 在 ， 你 是 哪 一 位 ？ 」 「 告訴 他 我 是 科林．拉姆 。 」 「 請 稍 等一下 。 」 我 等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聽到 了 迪克 ． 哈凱松 的 聲音 。 「 科林 嗎 ？ 沒想到 你 會 這 時候 找 我 。 你 在 哪兒 ？ 」 「 克勞汀 ， 確切 地 說 ， 是 在 威布蘭 新月 社區 。 這裡 的 十九號 寓所 有 一 個 男人 躺 在 地板 上 ， 死 了 ， 我 想 是 被 刺死 的 ， 死 了 大約 一 個 半 小時 左右 。 」 「 誰 發現 的 ？ 你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我 是 不相干 的 路人 。 是 有 個 女孩 像 隻 地獄 來 的 蝙蝠 ， 突然 從 屋 內 飛奔 而 出 ， 幾乎 把 我 撞倒 在 地 。 她 說 有 個 男人 躺 在 地板 上 死 了 ， 一 個 瞎眼 太太 踩 在 他 身 上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在 騙 我 吧 ？ 」 迪克 露出 懷疑 的 口氣 。 「 聽起來 確實 讓 人 難以置信 ， 我 承認 。 可是 ， 事實 就 是 我 說 的 這樣 。 那 個 盲眼 女士 是 屋主 蜜莉森 ． 佩瑪 小姐 。 」 「 她 正在 踩 那 位 死者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你 想 的 那樣 。 她 的 眼睛 看 不 見 ， 所以 不 知道 這 個 人 躺 在 那兒 。 」 「 我們 馬上 行動 ， 你 在 那兒 等 我 。 那 個 女孩 你 怎麼 處理 ？ 」 「 佩瑪 小姐 正在 為 她 泡茶 。 」 迪克 說 ， 這 聽起來 還 挺 溫馨 的 。 02 __UNDEF__ 警方 封鎖 了 威布蘭 新月 社區 十九號 現場 。 法醫 、 警察 、 攝影師 和 幾 名 指紋 鑑識員 行動 迅速 ， 每 個 人 都 忙 於 例行 公務 。 終於 ， 哈凱松 警探 到 了 。 他 身材 高大 ， 臉部 毫無 表情 ， 眉毛 很 有 個性 ， 看起來 像 尊神像 。 他 進來 看到 大家 都 在 按部就班 執行 任務 ， 而且 做 得 非常 仔細 。 他 最後 看 了 一 眼 屍體 ， 和 法醫 簡短 地 交換 了 一些 意見 ， 然後 穿過 門廊 來到 餐廳 。 餐廳 裡 ， 佩瑪 小姐 、 科林． 拉姆 和 一 個 身材 修長 的 女孩 三 個 人 坐 在 那兒 ， 茶杯 已經 空 了 。 這 個 女孩 有 一 頭 棕色 鬈髮 和 一 雙 略顯 驚恐 的 大 眼睛 。 「 相當 漂亮 ， 」 警探 自言自語 道 。 他 向 佩瑪 小姐 自我 介紹 道 ： 「 我 是 哈凱松 警探 。 」 他 對 佩瑪 小姐 略知一二 ， 儘管 在 工作 上 他們 從未 有 過 接觸 。 他 曾經 注意 過 她 ， 知道 她 以前 是 位 學校 教師 ， 還 知道 她 的 工作 是 在 阿倫伯格 學院 教 視障 兒童 點字法 。 在 她 這 幢 乾淨 、 簡樸 的 房子 裡 發現 一 個 男人 被 謀殺 ， 幾乎 是 不可能 的 ─ 可是 ， 人們 愈 認為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情 ， 卻 往往 愈 容易 出現 。 「 發生 這樣 的 事情 真 可怕 ， 佩瑪 小姐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想 ， 對 你 來說 一定 是 個 很 大 的 打擊 。 我 需要 從 你們 這兒 精確 了解 事情 的 經過 。 我 知道 ， 是 ─ 」 他 迅速 地 瞄 一 眼 警佐 遞給 他 的 記事本 。 「 希拉．韋布 小姐 發現 屍體 。 佩瑪 小姐 ， 如果 你 允許 的話 ， 我 想 借用 一下 你 的 廚房 ， 並 和 韋布 小姐 一起 到 那兒 ， 這樣 我們 就 不會 受到 干擾 了 。 」 他 打開 連接 餐廳 和 廚房 的 門 ， 等 著 這 位 女孩 過來 。 廚房 裡 已經 有 一 位 年輕 的 便衣 警察 ， 他 正 趴 在 一 張 「 富美家 防火 板面 」 的 小 桌子 上 ， 悄無聲息 地 寫 著 什麼 。 「 這 把 椅子 看起來 很 舒服 。 」 哈凱松 邊 說 邊 拉過 一 把 有 現代 氣息 的 細骨 木製 靠椅 。 希拉．韋布 神情 緊張 地 坐 了 下來 ， 一 雙 驚恐 的 大 眼睛 盯 著 他 看 。 哈凱松 差點 衝口 說道 ： 「 我 不會 吃掉 你 ， 親愛的 。 」 不過 他 還是 抑制住 了 自己 的 衝動 ， 接著 說道 ： 「 沒 什麼 好 擔心 的 。 我們 只 想 確實 了解 一下 情況 。 你 的 名字 叫 希拉 ． 韋布 … … 你 的 住址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帕默斯頓路 十四號 ， 煤氣廠 再 過去 。 」 「 好 的 ， 我 知道 了 。 我 想 ， 你 是 有 工作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我 是 一 名 速記員 ， 在 馬丁 代 小姐 的 打字社 工作 。 」 「 你 指 的 是 卡文迪 打字社 。 這 是 打字社 的 全稱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你 在 那兒 工作 多久 了 ？ 」 「 大約 一 年 。 嗯 ， 實際 上 是 十 個 月 。 」 「 了解 。 現在 請 解釋 一下 ， 你 今天 怎麼 會 到 威布蘭 新月 社區 十九號 來 。 」 「 嗯 ， 是 這樣 的 ， 」 希拉．韋布 這時 說起 話 來 較 有 自信 了 。 「 這 位 佩瑪 小姐 打電話 到 打字社 ， 說 要 找 一 名 速記員 ， 請 她 三點鐘 到 這裡 來 。 所以 我 吃完 午飯 剛 回到 辦公室 ， 馬丁 代 小姐 就 叫 我 過來 了 。 」 「 這 只 是 例行 分派 ， 對 吧 ？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正好 輪到 你 嗎 ？ 或者 ， 你們 是 如何 分配 工作 的 ？ 」 「 倒 不是 ， 是 佩瑪 小姐 特別 指名 要 我 來 的 。 」 「 佩瑪 小姐 指名 要 你 來 。 」 哈凱松 的 眉毛 動 了 動 ， 「 原來如此 … … 是 不 是 因為 你 以前 為 她 服務 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希拉 馬上 回答 。 「 沒有 ？ 你 確定 ？ 」 「 哦 ， 是 的 ， 我 確定 。 我 是 說 ， 她 很 容易 讓 人 記住 ， 這 也 是 我 覺得 奇怪 的 地方 。 」 「 確實 如此 。 好 吧 ， 我們 先 不 討論 這 點 。 你 是 什麼 時間 到達 這裡 ？ 」 「 一定 是 在 快 三點 的 時候 ， 因為 那 個 咕咕鐘 ─ 」 她 突然 停住 不 說 ， 眼睛 睜 得 大大 的 。 「 真 奇怪 ， 真的 很 奇怪 ， 當時 我 根本 就 沒 注意到 。 」 「 你 沒 注意到 什麼 ， 韋布 小姐 ？ 」 「 怪 了 ， 那些 鐘 。 」 「 那些 鐘 怎麼 了 ？ 」 「 那 個 咕咕鐘 完完整整 叫 了 三 下 ， 但是 其他 時鐘 顯示 的 時間 都 快 了 大約 一 個 小時 。 真是 奇怪 ！ 」 「 的確 很 奇怪 。 」 警探 表示 贊同 地 說 ， 「 你 是 什麼 時候 注意到 屍體 的 ？ 」 「 我 繞到 沙發 後面 。 那 個 屍體 … … 那 個 人 … … 就 躺 在 那兒 。 真 可怕 ， 真的 好 可怕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想 ， 一定 很 可怕 。 你 認識 這 個 人 嗎 ？ 你 以前 有沒有 見 過 他 ？ 」 「 哦 ， 沒 見 過 。 」 「 你 確定 ？ 你 知道 ， 他 現在 看起來 的 模樣 可能 和 平常 很 不 一樣 。 好好 想 一 想 ， 你 確定 以前 從未 見 過 他 ？ 」 「 我 確定 。 」 「 好 的 ， 就 這樣 。 後來 你 做 了 什麼 ？ 」 「 我 做 了 什麼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嗯 ， 沒 做 什麼 … … 什麼 都 沒 做 ， 我 做不了 。 」 「 了解 。 你 碰 都 沒 碰 他 一下 嗎 ？ 」 「 有 … … 有 ， 我 摸 了 他 一下 。 看看 他 是 不 是 … … 我 是 說 ， 我 只是 想 看看 … … 可是 他 全 身 … … 冰涼 … … 而且 ， 而且 我 手 上 還 沾 了 血 ， 真 恐怖 ， 又 濃 又 黏 。 」 她 開始 顫抖 起來 。 「 好了 ， 好了 。 」 哈凱松 以 長輩 的 口吻 說 ， 「 那些 都 過去 了 ， 把 沾 在 手 上 的 血 忘掉 吧 。 再 談談 後來 發生 的 情況 ， 接下來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…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