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 彈 了 一 小 段 前奏 。 珍妮 開口 唱 ： 「 噢 ， 真 美好 的 早晨 … … 噢 ， 真 美好 的 一 天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唱 得 好 糟 ， 不僅 走音 ， 連 拍子 也 沒 抓準 。 看到 她 這樣 ， 我 覺得 丟臉 死 了 ， 真 想 爬到 椅子 下面 躲 起來 。 凡德胡特 老師 看到 他 的 得意 門生 這 個 樣子 ， 不 曉得 做 何 感想 ？ 「 珍妮 ， 謝謝 你 。 」 德許 老師 在 唱完 一 段 副歌 之後 說 。 珍妮 沒有 回到 她 的 座位 ， 而是 走到 我 旁邊 壓低 聲音 說 ： 「 我 要 吐 了 。 」 我 到底 該 跑去 幫 她 ， 還是 留下來 等待 試演 呢 ？ 掙扎 了 一 番 ， 我 最後 決定 留下來 。 看到 珍妮 這樣 ， 我 實在 太 生氣 了 ， 因此 不 覺得 有愧 於 她 。 她 自己 挖 了 陷阱 ， 不如 就 讓 她 跳下去 吧 。 我 心 裡 這麼 想 ， 但 隨即 好 討厭 自己 ， 因為 這 完全 是 貝琪 會 說 的 話 。 接下來 叫 的 是 Zeigler （ 齊格勒 ） ， 然後 Wright （ 萊特 ） ， 接著 是 Wexler （ 魏思勒 ） 。 我 的 掌心 一直 出汗 ， 於是 伸手 在 裙子 上 擦 一 擦 。 我 太 想 得 到 這 個 角色 了 。 我 走上 舞台 ， 大聲 說出 自己 要 唱 的 歌 。 我 聽 著 德許 老師 彈出 前奏 ， 接著 開口 唱 ： 「 我 只 是 一 個 無法 說 不 的 女孩 … … 我 深陷 於 可怕 的 困境 … … 我 總是 說 好 吧 我們 走 … … 正 是 這 種 時候 我 應該 說 不 … … 」 我 假裝 自己 正在 淋浴 ， 唱 得 嘹亮 又 清晰 ， 面 露 微笑 ， 盡情 地 唱 ， 唱 得 非常 陶醉 ， 而且 一邊 唱 一邊 繞 著 舞台 走動 ， 把 愛多 ． 安妮 這 個 角色 演 得 淋漓盡致 。 我 唱 得 很 棒 ， 我 自己 知道 ， 也 感覺 得 到 。 我 使出 了 渾身解數 。 唱完 之後 ， 全 場 一 片 靜默 ， 接著 德許 老師 說 ： 「 戴維 ， 謝謝 你 。 」 她 說 這 句 話 的 語氣 ， 和 剛才 的 「 珍妮 ， 謝謝 你 」 完全 一樣 。 那 天 晚上 ， 珍妮 打電話 來 。 「 我 是 不 是 讓 自己 看起來 像 笨蛋 ？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「 德許 老師 怎麼說 ？ 」 「 她 說 『 珍妮 ， 謝謝 你 』 。 」 「 真的 嗎 … … 就 這樣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那麼 凡德胡特 老師 呢 … … 他 怎麼說 ？ 」 「 沒 說話 。 」 「 天哪 … … 我 好 丟臉 。 」 「 你 應該 要 覺得 丟臉 ！ 」 「 我 以為 你 是 我 的 朋友 。 」 珍妮 說 。 「 我 是 啊 ， 所以 我 才 會 這樣 說 。 」 兩 天 後 ， 選角 結果 公布 了 。 我 和 珍妮 一起 去 音樂 中心 外面 看 布告欄 ， 她 比 我 先 看到 我 的 名字 。 「 噢 ， 戴維 … … 你 入選 了 ！ 」 真 不 敢 相信 。 我 盯 著 自己 的 名字 。 是 真 的 ， 我 得到 那 個 角色 了 。 「 恭喜 ！ 」 我 聽到 別人 一 次 又 一 次 這樣 說 ， 甚至 有 很多 不 認識 的 人 向 我 說 恭喜 。 珍妮 連 合唱團 都 沒 入選 ， 但 我們 兩 人 都 不 驚訝 。 從 學校 回到 家 時 ， 傑森 和 貝琪 正在 廚房 裡 裝飾 餅乾 。 「 我 得到 那 個 角色 了 。 我 辦到 了 ！ 我 是 愛多 ． 安妮 。 」 「 戴維 … … 那 實在 太 棒 了 。 」 貝琪 說 。 我 抓起 傑森 ， 和 他 一起 繞 著 房間 跳舞 ， 大聲 唱 著 「 我 無法 說 不 」 。 「 拜託 啦 … … 放 我 下來 … … 」 傑森 大喊 。 我 把 傑森 放下來 ， 然後 抓起 一 根 紅蘿蔔 。 「 有 一 封 你 的 信 。 」 傑森 說 。 「 在 哪裡 ？ 」 「 在 桌 上 。 」 是 一 個 長長 的 白色 信封 。 我 好 希望 是 小 狼 寄來 的 ， 但 不 是 。 是 一 張 賀卡 ， 外面 有 一 張 史努比 的 圖片 ， 看起來 很 孤單 。 裡面 則 寫 著 ： 「 想念 你 ， 情人節 快樂 。 愛 你 的 小休 。 」 我 忘 了 今天 是 情人節 。 我 應該 要 知道 才 對 ， 傑森 正在 裝飾 的 餅乾 是 心形 的 呀 。 我 把 情人節 卡片 夾進 筆記本 裡 。 這 是 自 去年 九月 之後 第一 次 接到 小休 的 消息 ， 那時 他 寄 過 一 封 短信 來 。 「 媽媽 回來 了 嗎 ？ 」 我 問 貝琪 。 「 她 在 樓上 ， 正在 洗澡 。 奈德 要 過來 吃 晚餐 。 」 「 又 要 來 ？ 」 我 說 。 不過 ， 我 沒 等 貝琪 接話 就 跑上樓 ， 猛敲 媽媽 的 房門 。 「 我 得到 那 個 角色 了 ！ 」 我 叫道 。 媽媽 打開 房門 。 她 穿 著 舊 浴袍 ， 正在 用 毛巾 擦乾 頭髮 。 「 什麼 角色 ？ 」 她 說 。 真 不 敢 相信 她 這樣 問 。 「 《 奧克拉荷馬 ！ 》 裡面 的 角色 啊 。 」 「 噢 ， 親愛的 … … 那 太 棒 了 。 」 「 你 知道 我 有 多 想 得 到 那 個 角色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當然 。 我 一下子 還 以為 你 說 的 是 其他 事 。 」 她 脫掉 浴袍 ， 把 它 扔到 床 上 ， 然後 開始 著裝 。 「 你 為什麼 穿 那 件 衣服 ？ 」 我 問道 ， 看 著 她 穿上 那 件 最 好 的 藍綠色 絲質 襯衫 ， 她 總是 留在 最 重要 的 場合 才 會 穿 。 去年 她 是 在 和 爸爸 慶祝 結婚 紀念日 的 時候 穿 這 件 衣服 。 「 只是 覺得 想穿 ， 」 媽媽 說 ： 「 有 人 來 陪 我們 吃 晚餐 。 」 「 除了 奈德 還 有 誰 ？ 」 「 沒有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想要 他 來 陪 。 他 老是 在 旁邊 晃來晃去 ， 我 猜 貝琪 也 想要 領養 他 。 」 「 你 在 說 什麼 啊 ？ 」 「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， 把 他 變成 她 的 收藏品 。 」 「 什麼 收藏品 ？ 」 「 我們 啊 ， 傑森 、 你 、 我 … … 現在 又 加上 奈德 。 」 「 戴維 ， 講理 一點 。 」 「 媽 ， 我 可 不 是 不 講理 的 那 個 人 喔 。 」 吃 晚餐 之前 ， 傑森 送 我 一 張 情人節 卡片 。 我 懊惱 極了 ， 因為 沒有 準備 卡片 送給 他 。 「 打開 啊 。 」 他 說 。 我 打開 信封 ， 拿出 一 張 卡片 ， 是 用 紅色 紙 和 編織 小 杯墊 做 的 。 上面 寫 著 ： __UNDEF__ 玫瑰 是 紅色 的 __UNDEF__ 紫羅蘭 是 藍色 的 __UNDEF__ 我 是 你 兄弟 __UNDEF__ 而 你 也 是 我 的 __UNDEF__ 「 我 是 你 姊姊 啦 ， 笨蛋 ！ 」 我 笑 著 說 。 「 我 知道 啊 ， 」 傑森 說 ： 「 但 老師 不 知道 。 她 以為 你 是 男生 ， 因為 你 有 個 男生 的 名字 。 」 我 抱住 他 。 「 你 真是 個 怪 咖 … … 你 也 知道 。 」 「 小心 一點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不然 德古拉 伯爵 會 來 咬 你 脖子 喔 。 」 「 哦 ， 真的 嗎 ？ 那麼 德古拉 伯爵 最好 自己 小心 一點 ， 否則 我 會 咬回去 ！ 」 吃 晚餐 的 時候 ， 媽媽 告訴 那 呆瓜 我 得到 《 奧克拉荷馬 ！ 》 音樂劇 角色 的 事情 。 他 說 真 是 太 棒 了 ， 他 以前 也 參加 過 高中 戲劇 表演 的 合唱團 。 他 微笑 的 時候 ， 我 看到 一 小 片 萵苣葉 卡在 他 的 齒縫 間 。 吃 過 晚飯 後 ， 貝琪 和 華特 出門 參加 他們 的 每 週 橋牌 聚會 ， 傑森 則 和 那 呆瓜 在 餐桌 上 做 模型 飛機 。 到 了 九點 ， 媽媽 對 傑森 說 該 上樓 了 。 「 再 多 幾 分鐘 嘛 。 」 傑森 懇求 著 。 「 你 的 上床 時間 已經過 了 半 小時 囉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喔 ， 好 啦 ， 」 傑森 說 ： 「 不過 我 要 奈德 陪 我 上去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奈德 一把 抱起 傑森 ， 把 他 甩到 肩膀 上 ， 頭 下 腳 上 ， 傑森 發出 尖叫聲 。 我 坐 在 地板 上 看 著 他們 ， 面前 散落 著 我 的 書 。 我 討厭 看到 傑森 和 那 呆瓜 表現 得 很 親密 的 樣子 。 「 晚安 ， 媽媽 … … 晚安 ， 戴維 … … 晚安 ， 敏卡 … … 」 傑森 叫道 。 「 晚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