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沖昏 頭 了 ! 一 次 驚天動地 的 行動 和 結果 是 不能 滿足 我 的 ── 誰 都 不 應該 相信 , 犧牲 之後 , 必 是 天堂 。 任何 主義 都 不會 有 那些 性急 的 人 所 希望 的 功效 的 , 任何 主義 都 不 值得 人們 捨棄 尊嚴 和 知識 去 信奉 。 ( 只有 逐步 的 改良 與 大量 的 思索 , 能 給 我 安全感 吧 … … ) 為什麼 不 給 他們 真正 的 教育 呢 ? 充分 的 思考 訓練 和 均衡 的 人格 ? 為什麼 要 餵 他們 以 過多 的 信念 呢 ? 否則 我們 憑著 人性 的 那 一 樣 事實 , 來 抵抗 不 頂 好 的 史基那 的 「 華爾騰湖 第二 」 呢 ? 圖說 : 冬眠 的 校景 南學聯 在 普渡 , 有 人 在 爭論 Lafayette __UNDEF__ 的 發音 。 在 那 肅寒 的 晌午 , 我 還 曾 走到 一 處 極為 衰敗 的 角落 。 晚上 , 搭 車 去 Blooming ton __UNDEF__ , 雨 下 得 很 大 。 現在 , 在 陌地城 , 我 又 獨自 旅行 了 , 我 得 花 二十 分鐘 , 冒 著 雪 , 走到 南學聯 。 路 邊 的 草地 上 , 是 厚厚 軟軟 的 積雪 ; 人行道 上 是 腳印 狼藉 的 薄 雪 ; 忙碌 的 車道 上 是 加 了 泥濘 的 巧克力 雪 ; 在 空中 、 路燈 下 飄 的 , 是 歡愉 的 雪 。 而 在 我 虛弱 的 胃彎 裡 , 親愛 的 ㄌ , 有 一 處 靜止 的 雪 。 沿 著 嬌生西街 , 經過 乾淨 冷清 的 大學 方場 、 公園街 、 暖氣廠 , 往 西 。 雪 , 大概 也 經過 了 湖 、 荒原 和 幾 家 酒館 吧 ! 它們 和 一 陣 當地 學生 恣意 的 笑聲 , 恣意 撲 在 我 臉 上 。 無數 六角形 、 八 角 、 十角形 的 結晶體 , 從 黑暗 的 窟窿 被 傾倒 出來 , 在 有 燈光 的 高度 裡 旋轉 , 在 有 睫毛 的 地方 喘息 , 在 暖室 緊閉 的 窗 外 溶解 , 它們 就 這樣 被 美麗 地 揮霍 著 ── 其實 , 停 在 肩 上 、 頭 上 的 這些 快樂 而 奄奄一息 的 雪花 , 一時 都 是 琳瑯 、 袖珍 的 白色 勳章 啊 ! 要是 我們 能 把 X 帶到 這兒 來 , 親愛的 ㄌ , 我們 將 擁有 最 神奇 的 美景 。 但 她 在 另 一 個 地方 學習 學景 。 我 小心翼翼 走下 石級 , 過 了 街 , 來到 燈火 通明 、 喧嘩 的 南學聯 。 推開 門 , 暖氣 迎面 而 來 , 我 的 球友 在 那兒 等 我 。 親愛 的 ㄌ , 什麼 時候 , 我們 還 能 跟 X 相聚 ? 你 知道 我 敬畏 著 真正 自尊 的 人 , 親愛 的 ㄌ , 但 這 不能 解釋 我 的 困惑 。 G 使 我 感到 無能為力 , 她 的 思索 經驗 和 平凡 的 判斷力 , 並 不足以 給 我 應 得 的 、 特殊 的 善意 。 但是 , 一反常態 , 她 有時 竟 掌握到 對 我 的 優勢 , 讓 我 感覺到 巨大 的 寂寞 或 孤立 。 我 對 這 是 介意 而 警覺 的 。 也許 是 我 太 頻繁 的 思維 活動 與 心虛 , 使得 這 個 自始至終 沒 做 什麼 事 的 、 有些 隔閡 的 人 , 成為 舉足輕重 的 批判 者 ── 代表 著 善 的 、 正常 的 、 充滿 希望 的 一方 的 批判 者 。 我 困惑 極了 ( 最近 看 了 太多 那 個 生疏 年代 的 生疏 作品 , 我 覺得 寫信 的 口氣 受到 嚴重 的 干擾 ) ── 也許 是 他 擁有 我 熟悉 的 精緻 的 靈魂 , 而 使 我 產生 錯誤 的 同鄉 情誼 ; 也許 是 他 擁有 我 最 陌生 的 平靜 的 靈魂 , 而 使 我 產生 更 錯誤 的 羨慕 。 無論如何 , 想到 他 自以為是 地 、 心安理得 地 把 我 歸 在 儲藏室 一 個 錯誤 的 抽屜 裡 , 我 就 覺得 無能為力 ── 而且 , 為什麼 我 又 會 這麼 計較 這樣 的 , 其實 常常 會 發生 的 事件 ? 暖和 的 太陽 出現 好幾 天 了 。 但是 在 「 紅堡 」 枯 藤 蔓布 的 牆 上 , 掛 得 像 繽紛 的 水晶燈 的 冰柱 們 , 還是 富麗 地 懸 著 , 燦爛 、 眩人 。 結冰 的 湖 上 , 在 假日 吸引 了 更多 的 人 , 他們 衣著 豔麗 , 裝備 齊全 , 帶 了 各 式 雪橇 , 但 在 冰 上 只 能 緩緩 行走 。 雪 已經 必 較 髒 了 , 冬天 大概 有些 疲憊 了 。 快樂 的 孩童 和 年輕 的 媽媽 從 冰 上 走上 碼頭 。 親愛的 ㄌ , 我 敬畏 真正 自尊 而 因此 懂得 保護 自己 的 人 , 因此 , 要是 G 也 明顯 犯錯 , 我 想 , 我 就 可以 擺脫 對 他 的 另眼看待 。 但是 , 孤立 , 也許 就 更 擺脫 不 掉 了 ! 圖說 : 沿 著 湖畔 冬眠 的 船艇 圖說 : 萊特 設計 唯一 教堂 圖說 : 被 雪 偷走 的 輪胎 建築 萊特 在 他 的 故鄉 威斯康辛 還是 留下 了 好幾 處 建築 作品 , 其中 之 一 是 學校 後面 一 座 僻靜 的 教堂 。 這 座 教堂 像 他 慣用 的 某 種 水平 元素 的 變貌 , 一些 粗細 夾雜 的 平行線 被 摺 得 斜斜 、 尖尖 的 , 但 整 棟 建築 依然 有 股 安定 、 親切 的 力量 。 某 種 平躺 的 、 扁扁 的 、 複沓 的 、 草原式 的 造型 元素 就 是 這 力量 的 來源 。 我 曾經 狂熱 迷戀 著 建築 或 建築 相關 的 事物 。 想像 應用 著 各 式 的 材質 與 結構 , 創造出 美不勝收 的 內心 景觀 , 讓 所有 進入 的 人 , 迅速 、 徹底 地 被 你 布置 的 空間 舞台 所 震撼 、 感動 、 說服 、 催眠 。 就 像 我們 想像 中 的 埃及 神殿 、 希臘 廢墟 、 哥德式 教堂 、 懸空 的 廟宇 、 異教 的 秘窟 或 各 種 縱橫 在 宇宙 、 自然 與 心靈 之間 的 巨大 雕塑 ── 各 種 可以 妥善 安置 一 個 渺小 的 人 , 和 他 的 龐大 的 視野 的 , 地方 。 我 的 內心 裡 , 長年 堆放 著 許多 建築 藍圖 , 它們 是 我 的 抽象 思維 最 堅實 繁複 的 意象 image __UNDEF__ 或 表達 形式 … … 親愛的 ㄌ , 但是 我們 一直 沒 能 談到 「 空間 」 , 談 那 三 度 的 、 可以 把 整 個 人 消化 在 裡頭 的 表達 形式 。 但 一定 有 不少 人 有 這樣 的 機會 做 這樣 的 事 。 我 羨慕 他們 。 想到 洋灰 、 鋼筋 、 磚石 、 木材 也 可以 是 造 夢 的 材料 , 你 不 覺得 , 美麗 的 夢境 和 醜陋 的 都會 文明 血緣 如此 之 近 ? 中間 幾乎 只 差 一 組 薄薄 的 美麗 的 基因 ? 圖說 : 伸進 「 夢 的 塔 冰塊 」 的 野宴 半島 冬殘 像 衰敗 的 梳子 掉進 乳酪 , 野宴 半島 上 的 禿樹 , 遠遠 雜立 在 冰凍 的 湖面 上 。 那時 , 我 沿著 「 天文台路 」 來到 湖 這岸 最 高 的 展望點 。 路 邊 只有 一 個 窗 上 布滿 冰霧 的 車 。 煙囪 吃力 撐 著 倒 金字塔 的 , 太 稠 太 稠 的 煙 ; 藍色 的 天空 抽 不 出 陷 在 雪地 上 的 , 慘白 的 邊緣 ; 在 人們 呼吸 調息 間 , 濃密 的 霧氣 , 好像 靈魂 被 凍出 原形 。 我 怕 這 是 我 最後 一 個 誠實 的 創作期 。 親愛 的 ㄌ── 爾後 , 為了 更 大 的 理想 或 德行 , 或 成長 , 或 利益 , 我 都 將 被迫 隱藏 更多 真話 , 或者 偽裝 自己 。 我 擔心 由於 太 殷切 的 願望 , 使 自己 走向 偏見 與 自欺 。 因為 那 個 受盡 屈辱 與 苦楚 的 民族 , 已 漸漸 從 自然 而 零碎 的 關懷 , 變成 我 不 夠 資格 承受 的 負荷 。 我 總 嘗試 著 從 各 處 去 尋找 這 個 民族 病癒 的 徵兆 , 及 它 在 各 地 的 成就 與 改良 。 我 害怕 , 但 自以為 仍 正視 著 它 的 缺點 與 困境 ── 但 我 憎惡 敵意 的 污蔑 。 在 唐人街 , 我 發現 善意 、 智慧 與 熱忱 還 不足以 更改 中國人 的 命運 ── 親愛的 ㄌ ── 只有 事實 ── 那 遠大 於 信念 、 責任 與 知識 的 總和 ── 才 能 更改 事實 。 我 覺得 無力 , 每當 責任 具體化 的 時候 。 中國 的 意義 不只 在 歷史 最 榮耀 的 一 刻 、 不只 是 受難 的 母親 或 神秘 幽邃 的 文明 ; 一旦 你 要 把 它 擔 在 肩 上 , 中國 還 意味 著 許多 未 覺醒 的 自私 的 人 、 麻木 的 官僚 、 冷血 的 奸商 、 殘酷 的 惡少 、 昏潰 的 贊成 與 反對 … … 關於 中國 的 使命感 , 是 不能 挑選 的 。 圖說 : 街頭 派對 圖說 : 濱木 山莊 的 夏季 濱木 10號 我 一向 迴避 和 m 、 N 以及 P 爭執 的 。 尤其 在 嚴肅 的 問題 上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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