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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 有些 是 貓咪 做 瑜珈 的 可愛 圖片 , 有 些 是 讓 人 迷失 其中 的 袖珍 世界 插畫 。 他們 也 賣 手帳 。 我 一 從 冷颼颼 的 室 外 踏入 店 裡 , 立刻 注意到 裡頭 的 味道 , 是 一 種 混合 圖書館 與 工藝 工作室 的 氣味 , 聞起來 跟 我 國小 的 圖書館 真是 一模一樣 。 你 有沒有 這樣 的 經驗 : 在 路 上 突然 聞到 一 股 熟悉 的 味道 , 把 你 帶回 往日 時光 , 這 股 力量 強大 到 你 得 甩 一 甩頭 才 能 回過神 來 ? 我 想起 我們 學校 圖書館 破舊 的 藍色 地毯 、 堆 得 高高 的 書架 , 以及 猜想 那些 書 中 內容 的 興奮感 。 記得 有 一 次 , 我 從 後面 角落 的 書架 上 抽出 一 本 舊書 , 把 封面 內側 紙袋 裡 的 借書卡 倒出來 , 想 知道 最後 一 次 是 誰 、 在 何時 借 了 這 本 書 。 我 念 的 學校 規模 很 小 , 跟 我 爸爸 小時候 念 的 是 同 一 間 , 而 那 張 卡片 由 上 往 下 幾 行 , 有 個 小孩 的 筆跡 寫 著 他 的 名字 。 我 猜 , 學校 這麼 小 , 我們 拿起 同 一 本 書 也 不 是 什麼 大不了 的 巧合 , 不過 當時 , 我 記得 我 楞楞 地 站 在 藍色 地毯 上 , 瞪大 眼睛 看 著 四周 , 懷疑 宇宙 是否 剛 對 我 眨 了 個 眼 。 想起 這 段 回憶 , 我 不禁 莞爾 , 決定 在 買 手帳 之餘 , 也 買 張 卡片 寄給 父親 。 我 開始 逛 了 起來 , 不知不覺 就 拿 了 一 堆 東西 : 給 爸爸 的 卡片 、 掛 在 廚房 的 日曆 、 整 捆 全新 的 鉛筆 ( 真是 等不及 要 削 這些 鉛筆 了 ) 、 一 袋 摺紙 用 的 色紙 , 還 有 新 的 手帳 記事本 , 包含 所有 我 喜歡 的 功能 , 加上 一 個 可以 放 一些 紙條 的 收納 夾層 , 後頭 還 附有 幾 頁 貼紙 。 ( 我 自問 是否 已經 過 了 用 貼紙 的 年紀 了 ? 才 不會 呢 。 ) 最後 , 是 一 本 新 的 日記本 。 我 已經 有 好幾 本 日記 了 , 我 向 自己 保證 , 除非 舊 的 用完 , 否則 不能 再 買 新 的 , 所以 我 只 買 一 本 。 親切 的 收銀員 幫 我 結好 帳 , 把 我 買 的 東西 都 裝進 袋子 裡 。 我 回到 冬天 的 街 上 , 想 著 在 新 的 一 年 可以 嘗試 的 計畫 , 邊 想 邊 走過 了 好幾 個 街口 。 我 看到 一 家 座位 排 在 窗 邊 的 快餐店 , 遠離 門口 處 有 一 張 空桌 。 太 好 了 。 我 快速 進門 , 指 著 那 個 位子 , 一 名 服務生 帶 我 入席 。 我 點 了 一 杯 咖啡 , 把 新 買 的 手帳 放 在 餐桌 上 。 我 拿出 舊 的 手帳 、 一 枝 新 的 鉛筆 和 削 鉛筆器 。 一 年 前 , 我 也 做 過 一樣 的 事 , 有如 衛兵 交接 。 我 在 新 的 手帳 上 寫下 名字 和 電話 , 用 手掌 去 撫平 新 紙張 , 快速 翻過 每 一 頁 , 寫入 一些 生日 、 約定 的 行程 與 想法 。 帶 我 入座 的 服務生 過來 替 我 加熱 咖啡 , 看到 我 桌 上 散落 的 手帳 , 她 笑 了 。 她 說 : 「 我 也 喜歡 在 新年 的 時候 買 手帳 ! 」 我 同意 。 她 回去 工作 , 我 邊 啜飲 著 咖啡 , 邊 寫 卡片 給 爸爸 。 我 翻看 了 日曆 , 覺得 裡面 的 插圖 真 美 。 我 快速 查看 明年 的 感恩節 與 聖誕節 , 想 知道 是 落在 禮拜幾 , 好像 我 真的 在 計劃 那麼 久 以後 的 事 。 我 猜 我 只是 在 找 理由 幻想 接下來 一 年 會 發生 的 事 。 外頭 天色 漸 暗 , 我 開始 收拾 東西 。 服務生 送來 帳單 , 我 拿出 零錢 要 付 帳 時 , 突然 想到 多 年 前 , 在 圖書館 看到 爸爸 的 名字 出現 在 那 本 書 裡 , 就 好像 是 有 人 在 我 的 手 上 放 了 一 個 禮物 。 我 拿出 原本 不 該 買 的 那 本 空白 日記本 , 在 封面 下 塞進 一 頁 貼紙 , 把 錢 和 日記本 留在 桌 上 , 就 離開 了 。 我 在 帳單 上 寫 了 : 「 新年 快樂 。 」 祝 你 有 個 好 夢 。 晚上 就 待在 屋 裡 __UNDEF__ 一 開始 是 陣陣 細雪 ── 帶 蕾絲 花邊 的 美麗 雪花 徐徐 飄落 , 速度 慢 到 我 幾乎 看 得 到 每 一 片 雪花 。 我 站 在 街角 等 紅綠燈 時 , 有 一 片 大 而 脆弱 的 雪花 落入 我 的 掌心 。 我 看到 它 對稱 的 網狀 組織 、 結晶 的 分支 。 我 記得 在 某 處 讀到 , 雪花 是 圍繞 著 一 粒 微小 塵土 形成 的 , 所以 雪花 就 跟 因 一 粒 沙 而 生 的 珍珠 是 一樣 的 嗎 ? 我 喜歡 這 個 想法 : 雪花 就 是 冬天 的 珍珠 , 從天而降 。 我 看 著 落在 手套 上 輪廓 鮮明 的 雪花 , 轉瞬 融逝 。 這些 珍珠 僅存 在 片刻 , 在 消失 之前 , 需要 被 人 看見 。 燈號 改變 , 我 穿越 馬路 , 從 一 個 街角 走到 另 一 個 街角 , 更多 雪花 飄落 在 我 的 手 上 、 眼睫毛 上 。 我 走上 我 要 去 的 店家 門 前 台階 , 拍落 肩膀 、 臉頰 上 的 雪 , 拉開 厚重 的 前門 。 我 在 幾 年 前 發現 這 間 小店 , 立刻 愛上 裡面 的 商品 , 就此 成為 常客 。 這 間 店 專賣 香料 。 靠 牆 一排排 的 架子 上 並肩 擺放 著 高高 的 玻璃罐 , 每 個 罐子 都 填滿 珍貴 、 具有 藥效 、 顏色 繽紛 、 香味 十足 的 東西 。 店 裡 的 氣味 層層 堆疊 , 為 了 好好 地 聞 一 聞 , 我 把 身體 重量 平均 分配 在 雙腳 , 閉上 眼睛 , 深深 吸 一 口 氣 。 我 聞到 薰衣草 、 普羅旺斯 綜合 香料 的 輕柔 花香 。 下 一 層 是 更 溫暖 的 香氣 , 來自 肉桂棒 和 小豆蔻莢 。 再 下 一 層 , 是 多 種 咖哩 混合 而 成 的 味道 , 薑黃 的 強烈 金屬味 。 最 底層 , 我 聞到 的 是 辣椒味 , 辛辣 、 嗆鼻 、 刺激 。 我 準備 了 一 張 清單 , 想 買齊 食譜 所 需 的 香料 , 但 我 習慣 花 點 時間 , 看 一下 沒 見 過 的 東西 , 帶 一 種 新 的 香料 回家 。 我 在 走道 間 閒逛 , 手指 滑過 玻璃罐 上 的 紙 標籤 。 有 些 香料 我 就 是 喜歡 它 的 名字 , 像 來自 西非 的 天堂椒 , 屬 薑科 , 跟 肉豆蔻 有點 像 。 或是 茴香 花粉 , 又 稱 天使 的 香料 , 標籤 上 說 , 它 能夠 將 任何 簡單 的 料理 昇華成 令 人 讚嘆 的 佳餚 。 我 打開 一 罐 生芒果粉 , 這 是 以 乾燥 的 生芒果 研磨 製成 的 粉末 , 可以 添增 酸味 , 帶有 果香 , 味道 強烈 , 還 有 一點 塵土味 , 我 把 蓋子 擰回去 , 繼續 找 。 我 看到 要 三 年 才 能 成熟 採收 的 杜松子 、 亮紅色 的 煙燻 紅椒粉 、 嬌貴 的 絲絲 番 紅花 。 有 香料 的 名稱 叫 主教 的 雜草 、 黑種 草籽 , 還 有 一 罐 卡菲爾萊姆葉 。 我 之前 讀 過 這 種 萊姆葉 的 資料 , 它 能 增添 湯 與 炒 菜 的 風味 , 便 決定 帶 這 個 新 玩意 回家 。 決定好 要 買 的 新 產品 之後 , 我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張 清單 , 開始 找 我 最 喜歡 的 印度 香料 茶 所 需 的 材料 。 我 試 過 許多 不同 的 印度 香料 茶 配方 , 終於 找到 一 個 最 喜歡 的 : 甜甜 的 , 帶有 辛香味 , 能夠 在 像 今天 這 種 下雪 的 日子 讓 我 暖和 起來 。 家 裡 有 新鮮 的 薑 、 肉 桂棒 、 丁香 , 所以 這些 已經 有 了 , 但 我 需要 小 豆蔻莢 、 黑 胡椒 、 八角 , 還 有 一些 肉豆 蔻籽 。 我 秤好 我 要 的 重量 , 把 香料 裝進 小 紙袋 中 , 小心翼翼 地 把 頂部 的 封口 封好 , 想 著 家 中 一些 之前 留 著 的 果醬 、 芥末 空瓶 , 已經 洗好 放 在 廚房 的 架子 上 晾乾 , 等待 新 的 香料 入住 。 東西 包裝 好 、 結完 帳 後 , 我 再 吸進 一口 充滿 異國 香料 的 空氣 , 就 回到 飄 著 雪 的 街 上 。 此時 雪勢 擴大 , 原本 懶洋洋 、 輕飄飄 的 雪花 , 成 了 一 道 持續 落下 的 簾幕 , 人行道 和 路牌 也 被 白雪 覆蓋 。 我 把 圍巾 往 上 拉 , 把 帽子 壓低 , 小心 地 走到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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