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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王 罷了 。 ﹂ 徐妃 機靈 地 接上 話 說 。 其實 徐妃 看 得 出 , 父親 跟 自己 說 得 最 透徹 也 最 具體 , 顯然 對 自己 抱有 最 大 的 希望 , 應該 說 是 對 燕王 最 看重 , 或許 他 看出 徐家 的 將來 就 寄託 在 自己 和 燕王 身 上 。 父親 對 自己 說 的 那些 話 , 現在 不能 說 , 大哥 只 長 一 個 心眼 , 個性 直 , 認定 了 就 會 幹 下去 , 不 顧及 後果 。 要是 跟 他 說話 不 合拍 , 頂起 嘴 來 , 只 怕 他 說 了 出去 , 非 惹 禍殃 不可 。 弟弟 呢 , 倒是 沉穩 又 靈動 , 善於 處世 待人 , 所以 父親 才 說 了 那些 話 。 弟弟 能 記住 父親 的 話 就 夠 了 。 將來 要是 有 什麼 事 , 弟弟 會 照顧到 我 的 。 徐輝祖 告辭 了 , 說 讓 徐妃 好好 休息 , 徐增壽 也 起身 辭別 。 徐妃 不加 挽留 , 她 需要 好好 想 一 想 。 她 一 個 人 呆想 了 許久 , 終於 明白 了 , 父親 之所以 對 自己 、 對 兄長 、 對 弟弟 各 作 了 不同 的 交代 , 是 看透 了 皇上 。 父親 知道 他 自身 非 要 被 皇上 除掉 不可 , 所以 對 他們 兄妹 作 了 精心 的 安排 。 父親 一定 估計到 皇上 駕崩 之後 , 朝廷 要 變 。 他 或許 看出 燕王 遲早 會 有 出頭 之 日 , 才 要 自己 盡力 襄助 燕王 , 父親 的 用意 在 此 。 徐妃 心想 : 皇上 太 狠心 了 , 連 他 口口 聲聲 說 是 ﹁ 開國 第一 功臣 ﹂ 的 父親 也 毫不 猶豫 地 賜死 , 怎不 令 人 心寒 ! 這 太 不 公平 了 , 太 污濁 了 ! 若 有 機會 , 我 一定 要 找回 一 個 安寧 、 公平 、 清平 的 朝政 。 想來 , 這 正 是 父親 在 我 和 燕王 身 上 所 寄託 的 希望 。 雖說 這 希望 很 渺茫 , 但 父親 一定 看出 了 形勢 , 也許 正 因為 渺茫 , 故此 , 父親 又 特地 對 大哥 和 弟弟 各 作 了 交代 , 鋪設 下 第二 條 、 第三 條 的 路 。 父親 不愧 是 智 勇 雙全 , 他 思慮 但 求 周全 , 以免 在 他 身後 無 人 為 他 出 這 口 冤死 的 氣 。 想到 這裡 , 徐妃 心 裡 緊張 了 起來 , 她 怕 夜長夢多 , 皇上 又 弄出 什麼 新 花樣 來 , 反正 喪事 了結 了 , 應該 請旨 速回 北平 為妥 。 有 人 來 找 徐妃 , 說 管家 徐慶 不 吃 不 喝 已經 兩 天 了 , 說 是 要 赴 陰曹 伺候 大老爺 、 大 恩人 。 徐妃 大為 感動 , 趕去 看望 徐慶 。 徐慶 閉 著 雙眼 靜靜 躺 在 床 上 , 床 旁 案几 上 擱 著 涼飯 涼菜 。 ﹁ 吃 點 吧 ! ﹂ 徐妃 望 著 徐慶 , 動情 地 勸慰 。 淚水 從 徐慶 閉 著 的 眼角 緩緩 湧出來 , 沿 面頰 流下 , 濕 了 枕巾 。 ﹁ 父親 有 你 這樣 的 好 管家 , 走 得 也 放心 了 。 ﹂ 徐妃 心 也 酸 了 。 徐慶 輕輕 地 搖搖頭 , 睜開 眼睛 , 不禁 放聲 痛哭 , 說 : ﹁ 王爺 死 得 太 不 該 呀 ! 這麼 好 的 人 , 在 陰間 沒 人 伺候 著 , 我 徐慶 怎麼 忍心 啊 ! ﹂ ﹁ 徐府 有 老 管家 料理 , 父親 在 天 之 靈 才 會 放心 。 ﹂ 徐妃 含淚 說 。 徐妃 吩咐 端來 熱騰騰 的 飯菜 , 欲 扶起 徐慶 , 徐慶 不 敢 違悖 禮數 , 趕緊 自行 起身 來 , 淚水 如 泉 。 飯菜 送來 了 , 徐妃 順手 接過 , 送到 徐慶 面前 : ﹁ 你 對 徐家 如此 忠心 , 自然 有 你 報答 父親 的 時候 , 現在 趁熱 吃 了 吧 ! ﹂ 徐妃 端 著 飯 ,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地 勸慰 徐慶 。 徐慶 感動 涕零 , 發誓 說 : ﹁ 徐慶 願 為 徐家 赴湯蹈火 , 萬死不辭 ! ﹂ __UNDEF__ 徐妃 點點頭 , 看 著 徐慶 吃下 飯菜 才 離去 。 次日 , 得到 朱元璋 恩准 , 徐妃 匆匆 上路 , 她 沒有 向 大哥 徐輝祖 和 弟弟 徐增壽 辭行 , 就 往 北平 而 去 。 6 __UNDEF__ 朱元璋 得知 盤踞 北方 的 蒙元 , 集結 兵馬 伺機 南下 侵犯 , 當即 下旨 命令 朱棣 和 朱棡 率 軍 分頭 抗擊 , 務必 得勝 。 命運 之 神 降臨 朱棣 頭 上 , 攪 得 他 惶惶難安 , 新年 帶來 的 快樂 與 輕鬆 已 被 攪 得 七零八落 。 朱棣 掂量 出手 上 這 道 聖旨 的 分量 有 多 沉 多重 , 這 是 他 平生 三十一 年 來 , 第一 次 奔赴 沙場 , 與 大明 頭號 敵手 開戰 。 他 得知 父皇 同時 也 向 就藩 開封 的 晉王 朱棡 , 下令 出擊 蒙 元 。 朱棣 清醒 看到 , 面對 的 不光 是 敵人 蒙元 , 還 有 朱棡 。 朱棣 深深 懂得 這 次 征討 蒙元 之 戰 , 有 特殊 意義 , 戰爭 勝負 將 決定 他 在 父皇 心 中 的 地位 , 也 就 決定 他 的 前途 與 命運 。 徐妃 對 朱棣 說道 : ﹁ 殿下 大顯身手 的 機會 到 了 ! 可想而知 , 結局 只 有 四 種 : 一 種 是 你 打 了 勝仗 , 晉王 朱棡 打 了 敗仗 , 父皇 看重 你 而 輕 了 朱棡 ; 一 種 是 你 與 朱棡 同時 打敗 了 , 各 打 五十 大 板 , 二 人 扯平 ; 一 種 是 你 與 朱棡 都 打 了 勝仗 , 那 得 看 誰 占 頭功 , 誰 就 占 了 上風 ; 還 有 一 種 是 朱棡 打勝 了 , 你 打敗 了 , 你 則 可能 從此 一蹶不振 。 這 四 種 之中 , 頭 一 種 結局 當然 最 好 不過 了 , 而且 , 我 也 相信 殿下 一定 會 如願以償 的 。 ﹂ ﹁ 命運 之 神 帶來 的 僅僅 是 機會 , 而 非 確定 的 結局 。 結局 是 要 靠 智慧 的 運用 , 才 能 掌握在 自己 手 中 。 ﹂ 朱棣 別 無 選擇 , 下定決心 說 : ﹁ 我 必 竭盡 全力 , 志在必勝 ! ﹂ __UNDEF__ 如何 用力 ? 如何 取勝 ? 想到 具體 的 戰略 戰術 , 朱棣 尚 無 把握 。 徐妃 建議 朱棣 向 道衍 討教 , 再說 , 這 也 正 可 測試 道衍 的 才智 。 朱棣 向 慶壽寺 而 去 。 道衍 很 有 心計 , 他 表現出 極 大 的 忍耐力 與 自制力 。 他 一直 在 做 的 事 , 是 用 自己 的 智慧 和 ﹁ 有 節制 的 ﹂ 真誠 , 逐步 貼近 朱棣 的 心 , 打通 朱棣 的 心 , 以 求 得到 朱棣 的 心 。 道衍 嚴格 按 自己 的 安排 行事 , 被 朱棣 請到 北平 , 即 是 道衍 留給 朱棣 的 第一 印象 的 結果 。 當初 , 他 一 到 北平 , 主動 上 燕王府 拜訪 , 發 了 一 通 ﹁ 地 靈出人傑 ﹂ 的 議論 , 就是 要 給 朱棣 再次 留下 深刻 印象 。 他 說 : ﹁ 俗話說 ﹃ 人傑地靈 ﹄ , 不 對 , 應該 顛倒 過來 , 叫 ﹃ 地靈人傑 ﹄ 。 歷 數 成就 霸業 之 人 , 無不 出於 形 勝 之 地 。 如今 , 殿下 正 得 形 勝 之 地 , 故此 , 貧僧 特 向 燕王 賀喜 了 。 ﹂ __UNDEF__ 朱棣 看似 無動於衷 , 內心 卻 很 想 聽 個 明白 , 於是 道 : ﹁ 請 大師 指點 。 ﹂ ﹁ 北平 這 塊 形 勝 之 地 , 南 襟 廣袤 的 平原 , 北 枕 險峻 的 居庸關 , 右 擁 蜿蜒 的 太行山 , 左 環 洶湧 的 滄海 , 有 ﹃ 一 夫 當關 , 萬 夫 莫 開 ﹄ 之 險 , 成 扼塞 外 關東 之 形 。 得 此 要地 , 乃 燕王 得天獨厚 啊 ! 僅 此 一 點 , 諸 藩王 實在 無法 相比 。 況且 , 漠北 的 大氣 、 中原 的 富氣 , 以及 金元 兩 朝 留藏 北平 的 王氣 , 這 ﹁ 三 氣 ﹂ 又 讓 燕王 一 人 獨得 , 則 足以 制動 天下 矣 ! ﹂ __UNDEF__ 道衍 這 番 話 , 朱棣 聽 得 興奮 , 又 頓 生 不安 。 他 思慮 片刻 , 說道 : ﹁ 大師 直言 灼見 , 足見 對 我 的 信任 , 令 人 感動 。 同樣地 , 我 出於 對 大師 的 信賴 , 想 說 一 句 話 … …﹂ ﹁ 貧僧 洗耳恭聽 。 ﹂ ﹁ 木 秀 於 林 , 風 必 摧 之 。 ﹂ __UNDEF__ 朱棣 是 怕 道衍 的 那 番 話 傳揚 出去 , 引起 諸 王 的 忌恨 和 父皇 的 疑心 , 招惹 一連串 麻煩 , 才 提醒 說 了 這麼 一 句 。 道衍 當然 明白 這 道理 , 不但 對 朱棣 的 顧慮 毫無 怪意 , 反而 對 他 的 謹慎 與 遠見 很 讚賞 , 道衍 爽朗 大笑 , 緊接 朱棣 的 話 說 : __UNDEF__ ﹁ 形 高於 人 , 眾 必 非 之 ; 堆 出 於 岸 , 流 必 湍 之 。 ﹂ __UNDEF__ 朱棣 放心 了 , 報以 會意 的 笑聲 。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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