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 道歉 說 ： 「 不過 這 個 人 看起來 的確 很 像 哈利 ， 非常 非常 像 哈利 。 當然 我 也 有 心理 準備 他 不 是 哈利 ， 希望 我 不會 浪費 你 太多 時間 。 」 對 這 一 點 她 好像 相當 不好意思 。 「 不要 這樣 想 。 」 哈凱松 說 ， 「 我們 非常 需要 大家 協助 偵破 這 件 案子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我 明白 。 我 也 希望 能 確認 清楚 ， 你 知道 ， 我 已經 很 久 沒 見 過 他 了 。 」 「 我們 先 了解 一下 情況 好 嗎 ？ 你 最後 一 次 見到 你 丈夫 是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在 坐 火車 的 這 一 路 上 。 」 里瓦 太太 說 ， 「 我 已經 在 腦 中 試 著 整理 清楚 。 唉 ， 時間 齧食 記憶 的 速度 ， 實在 快 得 令 人 心驚 。 我 想 我 在 信 裡 已經 告訴 你 了 ， 那 大約 是 在 十 年 前 … … 可能 更 久 一點 ， 也許 更 接近 十五 年 。 時間 確實 過 得 太 快 了 。 」 她 又 世故 地 加 了 一 句 ： 「 人 容易 覺得 時間 沒有 距離 那麼 久 ， 是 因為 這樣 才 能 感覺 自己 沒 那麼 老 。 你 覺得 呢 ？ 」 「 我 想 有 可能 。 」 哈凱松 回答 道 ， 「 你 估計 大約 有 十五 年 沒 見 過 他 了 ？ 你們 什麼 時候 結婚 的 ？ 」 「 在 那 之前 大約 三 年 。 」 里瓦 太太 說 。 「 當時 你們 住 在 哪裡 ？ 」 「 住在 薩福克郡 一 個 叫 希普頓博伊 的 地方 ， 不錯 的 城鎮 ， 是 個 貨物 集散地 。 相當 迷你 ， 如果 你 懂 我 的 意思 。 」 「 你 先生 當時 是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他 是 一 個 保險員 ， 至少 ─ 」 她 自己 停頓 了 一下 說 ， 「 他 是 這樣 說 的 。 」 哈凱松 猛然 抬起 頭 問道 ： 「 而 你 發現 不 是 這樣 ？ 」 「 嗯 ， 不 ， 也 不 是 … … 至少 最初 不 是 ， 只是 後來 ， 我 想 他 說 的 可能 不 是 真話 。 這麼 說 對 男人 而言 比較 方便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在 某些 情況 下 是 這樣 。 」 「 我 是 說 ， 這樣 男人 就 有 藉口 經常 出門 不 回家 。 」 「 你 先生 經常 出門 不 歸 嗎 ， 里瓦 太太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剛 開始 我 也 沒有 多 想 ─ 」 __UNDEF__ 「 後來 呢 ？ 」 她 沒有 立刻 回答 ， 停 了 一下 說 ： 「 不 說 這 個 ， 行 嗎 ？ 畢竟 ， 如果 這 人 不 是 哈利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不 知道 她 到底 在 想 什麼 ， 她 聲音 顯得 很 緊張 ， 或許 是 情緒 激動 ？ 他 不 敢 下結論 。 「 我 能 理解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想 趕快 解決 這 件 事 。 現在 我們 就 去 。 」 他 站起身 來 ， 陪 著 她 走出 辦公室 ， 進入 在 外面 等候 的 車 中 。 他們 到達 目的地 時 ， 她 緊張 不安 的 表情 ， 和 先前 他 帶到 這兒 來 的 其他 人 沒 什麼 兩樣 ， 於是 他 說 些 例行 的 話 來 安撫 她 。 「 放輕鬆 ， 沒 什麼 可怕 的 ， 只要 一兩 分鐘 就 好 了 。 」 停屍床 推 了 過來 ， 工作 人員 掀開 被單 。 里瓦 太太 站 在 那兒 低頭 注視 了 幾 分鐘 ， 呼吸 變 得 有些 急促 ， 接著 她 微微 喘 了 一 口 氣 ， 然後 猛然 轉身 說 ： 「 是 哈利 沒 錯 。 他 變 得 有些 老 了 ， 看起來 不 太 一樣 … … 不過 他 就 是 哈利 。 」 哈凱松 對 工作 人員 點點頭 ， 然後 他 扶 著 她 的 手臂 走出來 ， 上 了 汽車 ， 返回 警察局 。 他 一言不發 ， 讓 她 自己 恢復 鎮定 。 當 他們 回到 辦公室 ， 一 名 警察 立即 端 著 一 杯 茶 走 了 進來 。 「 請 喝 茶 ， 里瓦 太太 。 喝 點 茶 可以 讓 你 鎮靜下來 ， 然後 我們 再 接著 談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她 把 糖 放進 茶 裡 ， 放 了 一 大 把 ， 然後 大 口 灌 了 下去 。 「 好 多了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其實 我 並 不是 真的 難過 ， 只是 … … 只是 有點 不 舒服 。 」 「 你 覺得 這 個 人 確實 就 是 你 丈夫 ？ 」 「 我 確定 。 當然 了 ， 他 變 得 老 多 了 ， 不過 他 變 得 不 算 多 。 他 看起來 總是 … … 嗯 ， 非常 光鮮 ， 你 知道 ， 好像 是 個 有頭有臉 的 人 。 」 是 的 ， 哈凱松 心想 ， 描述 得 不錯 ， 有頭有臉 的 人 。 也許 ， 哈利 看起來 比 他 的 出身 還 高貴 許多 。 有 些 男人 確實 是 這樣 ， 這 對 他們 達到 特殊 目的 很 有 幫助 。 里瓦 太太 說 ： 「 他 對 衣服 和 每 樣 東西 都 非常 注重 ， 我 想 ， 這 就 是 … … 她們 那麼 容易 就 迷戀上 他 的 原因 ， 她們 一點 也 不 懷疑 。 」 「 誰 迷戀上 他 ， 里瓦 太太 ？ 」 哈凱松 語氣 溫和 憐憫 。 「 女人 ， 」 里瓦 太太 回答 道 ， 「 女人 。 也 就 是 他 經常 流連忘返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了 。 你 怎麼 知道 的 呢 ？ 」 「 哦 ， 我 … … 我 只是 懷疑 。 我 是 說 ， 他 經常 不 回家 。 當然 ， 我 也 知道 男人 是 什麼 樣 。 我 想 他 應該 是 時常 和 某 個 女孩子 在一起 。 可是 問 男人 這些 事情 也 沒用 ， 他們 只 會 對 你 撒謊 ， 結果 不了了之 。 不過 我 沒想到 ─ 我 真的 沒想到 他 會 認真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她 點點頭 說 ： 「 我 想 應該 是 。 」 「 你 怎麼 發現 的 ？ 」 她 聳 了 聳 肩膀 說 ： 「 有 一 天 他 出差 回來 ， 他 說 去 了 新堡市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他 回來 了 ， 而且 告訴 我 說 他 得 趕快 逃走 。 他 說 萬事 休 矣 ， 他 惹上 女人 的 麻煩 ， 她 是 位 學校 教師 ， 而且 這 件 事 可能 會 張揚 出去 。 當時 我 問 了 他 一些 問題 ， 他 都 直言 不諱 地 告訴 我 了 。 也許 他 以為 我 知道 得 很多 。 你 知道 ， 女人 很 容易 就 迷戀上 他 ， 其實 我 自己 也 一樣 。 他 只要 拿出 個 戒指 ， 他們 就 訂婚 了 ， 然後 他 就 說 要 為 她們 投資 賺錢 ， 她們 通常 很 快 就 把 錢 交給 了 他 。 」 「 他 也 是 這樣 對 你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只是 我 什麼 也 沒 給 他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難道 那時 你 已 不 信任 他 嗎 ？ 」 「 哦 ， 我 不 是 那 種 輕易 相信 別人 的 人 。 對 男人 、 男人 的 手腕 以及 各 種 醜惡面 ， 我 已經 積累 了 一些 所謂 的 閱歷 。 總之 ， 我 不 想 讓 他 動 我 的 錢 ， 我 的 錢 我 自己 可以 投資 。 錢 一定 要 抓 在 手 裡 ， 這樣 你 才 算是 真實 擁有 ！ 我 見 過 太多 女孩 、 女人 被 騙 上當 了 。 」 「 他 什麼 時候 要 你 出錢 投資 的 ？ 在 你們 結婚 之前 還是 之後 ？ 」 「 我 想 之前 他 就 提 過 這 類 事情 ， 不過 我 沒 理會 ， 他 也 就 馬上 避 而 不 談 了 。 我們 結婚 之後 ， 他 告訴 過 我 有 一些 很 好 的 投資 機會 。 我 說 ： 『 不行 ！ 』 不只 是 因為 我 不 信任 他 ， 也 因為 我 太常 聽到 男人 說 他們 有 這樣 那樣 的 好事 ， 結果 呢 ， 只不過 是 他們 被 愚弄 罷了 。 」 「 你 丈夫 有沒有 惹出 麻煩 上 過 警局 ？ 」 「 這 倒 不用 擔心 ！ 」 里瓦 太太 說 ， 「 女人 都 怕 讓 人 知道 她們 被 騙 了 。 不過 這 次 顯然 不 一樣 ， 這 個 女孩 或 女人 受 過 教育 ， 不 像 其他 人 那麼 好 騙 。 」 「 她 懷孕 了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這 種 事 以前 有沒有 發生 過 ？ 」 「 我 想 有 的 。 」 她 又 接著 說 了 一 句 ： 「 說真的 ， 我 不 知道 他 是 怎麼 走到 這 步 田地 的 。 你 可能 會 說 ， 他 會不會 只是 為 了 金錢 ， 這 是 謀生 的 一 種 手段 ； 或者 他 是 沒有 女人 不行 的 男人 ， 而且 認為 她們 供 他 尋歡作樂 是 理所當然 的 。 」 她 語氣 裡 已經 沒有 一 絲 痛苦 。 哈凱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