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稱性 ， 但是 在 李斯特 的 音樂 處理 上 ， 卻 完全 找 不 到 相 對應 的 關係 ， 甚至 可以 說 風格 迥異 ！ 對於 耶穌 的 誕生 ， 李斯特 處理 得 很 低調 ， 樂曲 開頭 標示 「 神秘 的 」 一 字 ， 全 曲 以 和聲式 的 方式 輕聲 進行 ， 大聲 之 處 不 多 ， 好幾 處 〈 聖母 悼歌 〉 一模一樣 的 詞 ， 在 〈 聖母 悼歌 〉 都 有 極 精闢 的 音樂 處理 ， 但 在 〈 歡喜 沉思 的 聖母 〉 卻 完全 一 筆 帶過 ， 水過無痕 。 此 處 音樂 這樣 處理 的 解釋 ， 可能 與 劇情 的 發展 有關 。 耶穌 誕生 在 深夜 ， 萬物 寂靜 ， 瑪利亞 當時 與 丈夫 約瑟 兩 人 離鄉背井 ， 在 異鄉 的 客店 馬槽 中 產 子 ， 無 眾多 親人 在 旁 歡慶 鼓舞 ， 這 位 舊約 以色列人 預 表 的 救世主 就 這樣 低調 地 悄然 誕生 。 代表 耶穌 之 死 的 〈 聖母 悼歌 〉 的 音樂 有 悲戚 的 開頭 ， 由 女中音 娓娓 地 以 葛利果 聖歌 的 旋律 唱出 「 悲憐 站立 在 側 的 母親 」 （ Stabat __UNDEF__ Mater dolorosa ） ， 自此 開始 ， 樂曲 織度 變化 豐富 ， 音樂 展現 得 轟轟烈烈 。 370 以下 整理 幾 處 曲 中 音樂 高潮 ， 對應 歌詞 ， 尋找 李斯特 對 這 位 悲泣 母親 特質 的 描繪 。 （一） 「 獨生 聖子 的 母親 」 （ mater __UNDEF__ Unigeniti ） 歌詞 的 第三 段 音樂 先 由 四 聲部 的 重唱 以及 女聲 合唱團 進入 ， 唱出 此 段 歌詞 的 前 兩 句 ， 但是 ， 唱到 第三 句 詞 「 獨生 聖子 的 母親 」 時 ， 重唱 與 四 聲部 合唱 全 出 ， 各 差 一 小節 的 前後 呼喊 重複 「 母親 」 （ mater __UNDEF__ ） 一 字 五 次 ， 並且 一 次 又 一 次 做 漸 強 ， 將 全 曲 帶入 第一 次 的 高潮 。 （二） 「 愛 的 泉源 」 （ fons amoris ） 歌詞 進行到 第九 段 ， 第一 句 詞 為 「 母親 啊 ！ 愛 之 泉源 」 （ Eia , Mater , fons amoris ） 李斯特 在 此 為 此 曲譜 上 第二 主題 。 371 此 主題 的 最 大 特色 在於 使用 「 十 架 音型 」 ， 這 個 「 十 架 音型 」 在 第10 段 歌詞 中 持續 使用 ， 當 樂曲 進入 第11 節 ， 也 就是 樂曲 前 半 段 最高潮 之 處 ， 重唱團 與 合唱團 配合 管弦樂 齊 鳴 ， 以 ff 的 音量 大聲 唱出 「 被 釘 十 架 」 （ crucifixi ） ， 用 的 仍 是 十 架 音型 。 樂曲 最後 的 第19 段 ， 音樂 如 再現部 一般 重複 如 11 節 的 「 十 架 音型 」 唱法 ， 唱 的 歌詞 即 是 「 基督 之 死 」 （ __UNDEF__ Christi __UNDEF__ morte ） 。 372 十字架 代表 耶穌 的 死 ， 在 此 與 母親 的 愛 結合 ， 連結出 母愛 的 犧牲 偉大 。 （三） 「 在 伸張 正義 的 日子 保護 我 」 （ sim de defensus in die judicii ） 歌詞 第18 段 ， 聲樂 織度 變化成 對唱 風格 的 做法 ， 重唱團 與 合唱團 彼此 呼應 ， 管弦 樂團 以 快速 的 同音 反覆 描述 歌詞 「 熊熊 的 烈火 焚燒 」 373 ， 在 重複 第二 次 唱 此 句 時 ， 重唱團 以 突 強 記號 唱出 「 透過 你 ， 貞女 啊 ！ 」 （ per te , Virgo ） ， 而 合唱團 隨後 呼應 唱出 「 在 伸張 正義 的 日子 保護 我 」 。 李斯特 因 順應 劇情 的 發展 ， 在 耶穌 誕生 時 ， 緩和 靜謐 地 以 〈 歡喜 沉思 的 聖母 〉 來 呈現 被 壓抑 的 喜悅 ； 但 在 耶穌 死 時 ， 母親 的 哀痛 驟 出 ， 透過 音樂 道出 為 人母 的 特質 ， 以 愛 與 保護 遮蓋 他 的 愛子 。 此 劇 中 兩 段 母愛 的 呈現 不 受 時間 限制 ， 不論 在 何時 ， 母愛 永恆 不變 。 第四 節 兩 部 神劇 中 女性 特質 與 19世紀 女性 主義 發展 之 匯流 綜合 以上 論述 可以 看見 李斯特 透過 音樂 在 神劇 中 對 女性 特質 的 呈現 ， 這些 特質 與 19世紀 發展 之 女性 主義 思潮 相論 ， 有些 根源 其 宗 ， 也 有 成為 一 股 清流 匯入 19世紀 人文 社會 的 洪流 中 。 首先 論及 神劇 中 著重 為 人妻 、 母 的 角色 。 《 聖伊莉莎白 傳奇 》 中 的 女 主角 自幼 離開 母國 匈牙利 ， 寄人籬下 成長 於 夫家 ， 體會 過 生離死別 ， 也 經歷 喪夫 之 痛 ， 神劇 中 的 重要 樂章 ， 大多 在 描述 她 為 人妻 的 角色 。 第四 幕 伊莉莎白 受到 婆婆 的 壓迫 ， 果敢 地 帶 著 孩子 離開 瓦特堡 ， 直到 她 臨終 前 為 孩子 獻上 虔誠 的 祈禱 ， 也 呈現 身為 母親 的 勇敢 與 愛 。 神劇 《 基督 》 中 ， 李斯特 選用 兩 首 中世紀 的 詩歌 〈 歡喜 沉思 的 聖母 〉 以及 〈 聖母 悼歌 〉 ， 精心 設計 於 樂曲 第3 首 與 倒數 第3 首 ， 形成 對稱性 設計 ， 透過 不同 的 樂曲 形式 ， 呈現 一 位 母親 對於 生子 的 喜悅 與 喪子 的 悲痛 。 音樂 中 也 看見 李斯特 對於 「 母親 」 一 詞 的 著重 。 這些 呈現 與 19世紀 的 「 自由 主義 女性 主義 」 看重 女性 身分 地位 的 想法 相 呼應 ， 此 潮流 中 對於 女性 之於 家庭 雖 仍 屬 傳統 ， 但 比起 矮化 女性 、 視 女性 為 男性 的 附屬 產物 之 思想 ， 已然 跨越 一 大 步 。 第二 是 著重 女性 對 社會 貧窮 弱者 的 憐憫 救助 。 《 聖伊莉莎白 傳奇 》 中 ， 「 玫瑰 神蹟 」 的 起因 ， 即 在於 伊莉莎白 對 貧困 者 的 救助 ， 另外 ， 在 她 離開 瓦特堡 後 ， 即 在 聖方濟會 的 修院 中 照顧 窮人 。 樂曲 中 的 第五 幕 〈 窮人 合唱 〉 374 即 是 一 段 窮人 們 對 她 善行 的 追述 。 對於 此 項 特質 的 著墨 ， 與 19世紀 初 在 法國 造成 一 股 流行 的 「 烏托邦 社會主義 」 有關 ， 強調 女性 的 不 平等 對待 是 受到 當時 政治 與 資本主義 社會 的 影響 ， 革命 的 戰火 引發 的 戰亂 ， 以及 工業 革命 、 貧富 的 差距 造成 貧 病 孤苦 之 人 困苦 流離 ， 應該 透過 宗教 的 力量 來 關懷 這些 貧窮 的 百姓 。 而 李斯特 神劇 中 ， 更 透過 女性 呈現 對 貧窮 人 的 關懷 與 救助 ， 除了 與 當時 的 「 烏托邦 社會主義 」 相 呼應 ， 也 凸顯出 女性 於 社會 救助 中 扮演 的 角色 。 第三 則 是 超越性 特質 於 女性 角色 中 的 呈現 ； 「 愛 的 泉源 」 與 神蹟 。 神劇 《 基督 》 中 歌頌 聖母 瑪利亞 的 段落 ， 音樂 上 即 對 「 愛 的 泉源 」 一 詞 多所 發揮 ， 而 《 聖伊莉莎白 傳奇 》 中 更 是 由 女性 的 憐憫 與 愛 而 產生 「 神蹟 」 ， 並 在 祈禱 中 為 百姓 代求 。 在 19世紀 政治 動盪 的 時代 ， 人心惶惶 ， 百姓 疾苦 ， 這 股 超越性 的 宗教 力量 仿如 一 股 清流 ， 透過 女性 為 悲憐 的 世代 帶入 希望 。 除了 故事 內容 ， 這 兩 部 神劇 在 樂曲 中 處處 呈現 本 章 第一 節 中 __UNDEF__ Ruddy __UNDEF__ 對 19世紀 天主教 女性 信徒 的 期許 。 357 以下 從 李斯特 樂曲 的 處理 來 分析 ， 整理出 幾 點 在 樂曲 中 有 特別 呈現 的 女性 特色 。 （一） 溫婉 憐憫 信仰 者 第二 幕 呈現 伊莉莎白 最 有名 的 故事 《 玫瑰 神蹟 》 ， 當 伊莉莎白 身 藏 麵包 與 酒 ， 想 將 這些 食物 送給 一 位 病人 ， 在 路 上 被 狩獵 的 丈夫 路易 撞見 ， 慌張 中 ， 她 謊稱 她 懷兜 裡 放 的 是 採下 的 玫瑰 ， 但是 當 她 坦言 自己 說謊 ， 攤開 自己 的 衣裙 時 ， 神蹟 發生 了 ， 她 的 裙兜 中 出現 了 玫瑰 。 在 此 讓 人 思想 這樣 的 「 神蹟 」 功用 是 什麼 ？ 有 何 偉大 之 處 ？ 他 的 神聖 意涵 又 是 什麼 ？ 又 ， 這樣 的 神蹟 由 一 名 女子 來 顯現 意義 又 是 什麼 ？ 或許 可以 嘗試 先 從 場景 中 出現 的 麵包 與 酒 ， 以及 路易 的 狩獵 的 鋪陳 做 分析 。 麵包 與 酒 為 食物 讓 人 吃飽 ， 路易 的 狩獵 為 玩樂 ， 這 兩 項 物質 實 可 為 人 俗世 生活 中 肉體 滿足 和 精神 滿足 的 表徵 。 而 「 玫瑰 」 在 此 被 聖化 為 神 的 象徵 ， 玫瑰 與 神 的 關聯性 ， 或可 從 兩 方面 探索 出來 ， 其一 是 從 聖經 上 的 記載 ； 聖經 中 有 兩 處 經文 以 玫瑰 來 隱喻 神 自己 ， 《 舊約 聖經 ‧ 雅歌 》 2 章 1 節 ： 「 我 是 沙崙 的 玫瑰花 ， 是 谷 中 的 百合花 」 358 經文 中 即 是 以 玫瑰 來 預表 神 自己 ； 另外 一 處 在 《 舊約 聖經 ‧ 以賽亞 》 3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