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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的 發生 , 是 應 在 張學良 身 上 , 而 不 是 陳濟棠 罷了 。 又 據說 , 在 濟棠 發動 請纓 北上 抗日 之前 , 維周 曾 約 了 翁半玄 等 術士 替 他 卜卦 。 卦 中 有 「 機不可失 」 字樣 , 也 使 陳氏 兄弟 相信 要 「 應 」 在 蔣 先生 身 上 。 孰知 事變 發動 之後 , 陳濟棠 的 空軍 ── 飛機 數十 架 , 在 黃光銳 率領 之下 , 北飛 投奔 中央 去 了 。 原來 「 機 」 者 「 飛機 」 也 。 濟棠 既 「 失機 」 便 只有 亡命 了 。 也 可 說 , 他 被 卦仙 開 了 一 場 大 玩笑 吧 ! 濟棠 既 預備 發動 , 乃 於 五月 間 拍 電 至 南寧 給 我 , 謂 我們 應 在 民眾 抗日 高潮 之下 , 要求 中央 立刻 抗日 , 不可 畏首畏尾 。 不久 , 陳濟棠 又 派 林翼中 和 陳維周 等 先後 來 邕 , 催促 我 和 白崇禧 去 穗 共商 大計 。 我 說 , 伯南 ( 陳濟棠 ) 何以 一時 心血來潮 , 急於 要 發動 抗日 呢 ? 如此 魯莽 從事 , 萬一 與 中央 部隊 發生 衝突 , 豈不 未 抗日 而 先 內戰 了 嗎 ? 他們 都 是 異口同聲 地 說 , 陳 總司令 也 無意 內戰 , 不過 據 他 判斷 , 只要 西南 做出 抗日 的 姿態 , 登高一呼 , 全 國 必定 響應 , 蔣 先生 如 不 順從 民意 , 則 必然 垮台 無疑 。 他們 並 一再 強調 , 即使 廣西 不 參加 , 陳 總司令 還是 要 發動 的 。 在 陳濟棠 一再 要求 之下 , 我 便 商請 白崇禧 赴 穗 一 行 , 勸 伯南 不可 妄動 。 白氏 飛 穗 後 , 不 數 日 便 回 , 說 陳濟棠 意志 堅決 , 勢在必行 , 無法 挽回 。 然 兩廣 原 屬 一體 , 廣東 一旦 發動 , 廣西 方面 不論 願 與 不 願 , 也 必 被 拖下水 , 廣西 如果 毅然 參加 , 或許 對 陳濟棠 的 行動 尚 能 有所 糾正 , 使 其 不致 過分 魯莽 滅裂 。 此 實 我們 不得已 的 苦衷 。 我 既 知 無法 挽回 , 乃 於 五月 底 飛往 廣州 。 濟棠 給 我 一 個 盛大 的 歡迎 , 並 詳述 他 此 次 發動 抗日 運動 的 原委 。 濟棠 且 強調 說 , 山東 韓復榘 、 河北 宋哲元 均 派有 代表 在 此 , 聲明 唯 西南 馬首是瞻 , 勸 我 縱 不 願 積極 參加 , 至少 也 應 向 他 的 部下 打打氣 才 對 。 因此 , 在 若干 重要 軍事 會議 中 , 濟棠 便 約 我 向 其 部將 講話 。 我 當然 講 了 一些 非 抗日 不足以 圖存 , 中央 既 不 願 抗日 , 我們 領導 抗日 實 責無旁貸 的 大 道理 。 說 了 , 只 見 陳氏 部將 面面相覷 , 無 絲毫 熱烈 的 反應 。 看 這 情況 , 我 便 覺得 這 一 運動 的 前途 , 凶多吉少 。 在 廣州 , 我 也 見到 元老 蕭佛成 先生 。 蕭佛成 先生 時 為 西南 元老 中 的 碩果僅存 者 。 西南 政務 委員會 中 , 自 鄧澤如 、 胡展堂 ( 漢民 ) 相繼 謝世 , 鄒海濱 ( 鄒魯 ) 借故 離 粵 之後 , 已 有 故老 凋零 之 態 。 「 九‧一八 」 前後 , 西南 冠蓋雲集 , 我 也 常 住 廣州 , 爾後 不 常 來 穗 , 即 以 此 故 。 此 次 , 我 問 蕭佛成 , 何以 他 也 贊成 這 一 運動 呢 ? 蕭微 笑 道 : 「 抬 轎子 、 抬 轎子 。 」 他 的 意思 是 說 替 陳濟棠 捧場 。 陳 以前 不 願 替 胡漢民 「 抬 轎子 」 , 現在 卻 發動 這些 元老 來 替 他 自己 抬 轎子 。 佛成 又 告訴 我 一些 關於 陳濟棠 的 笑話 。 這 故事 是 當 鄧澤如 在 時 , 某 日 時 近 午夜 , 濟棠 忽 親自 訪 鄧氏 , 約 其 同 赴 燕塘 軍校 。 鄧 問 何 事 。 陳 說 , 他 的 將領 今晚 在 軍校 「 宣誓 」 , 他 希望 鄧 先生 前往 「 監誓 」 。 鄧氏 到 了 燕塘 軍校 禮堂 , 只 見 禮堂 上方 安置 一 個 皮製 假人 , 上 書 「 蔣介石 」 三 字 。 宣誓 時 , 由 濟棠 唱名 , 各 軍官 逐一 起立 , 宣讀 「 余 決心 效忠 黨國 , 抗日 反 蔣 , 擁護 陳 總司令 , 以後 如 違 誓言 , 必 遭 天譴 」 一 類 的 「 誓言 」 。 讀畢 , 即 趨至 假人 之前 , 舉起 一 把 木劍 , 向 「 蔣介石 」 身 上 痛 劈 三 劍 , 以 表示 仇恨 與 決心 。 蕭佛成 說 , 陳伯南 的 荒唐 落伍 , 愚 不 安愚 , 一至於 此 , 如何 能 成 大事 。 香翰屏 也 告訴 我 一 件 故事 。 翰屏 與 濟棠 可 說 是 親 如 手足 , 陳氏 任 連長 時 , 香 即為 該 連 排長 , 嗣後 隨 陳 升遷 , 最後 充 第二 軍 軍長 。 翰屏 為人 很 通達 , 思想 也 很 新 。 他 實在 看不慣 濟棠 的 開倒車 作風 , 但是 勸 又 無用 , 只好 表示 消極 , 請辭 軍長 職 , 濟棠 不 允 , 歷時 很 久 , 香 才 擺脫 軍職 。 翰屏 告 我 說 , 濟棠 對 其 親信 的 部屬 都 心 存 疑慮 , 防範 他們 有 背叛 的 行為 , 但是 他 防範 的 方式 卻 又 愚蠢 萬狀 。 例如 , 第一軍 軍長 余漢謀 , 原是 陳 的 心腹股肱 , 濟棠 卻 疑 其 有 貳心 , 密 派 特務 暗中 監視 。 余氏 在 廣州 東山 建有 一 住宅 , 陳 便 命 其 特務 在 余宅 對面 也 築 一 宅 。 余氏 每 自 防地 返 穗 , 陳 的 特務 便 在 對面 屋頂 鬼頭鬼腦 , 日夜 竊伺 余宅 的 訪客 , 和 其 室 內 的 行動 。 日久 , 此 事 為 余漢謀 所 悉 , 乃 漸 生 怨懟 之 心 。 翰屏 又 告 我 一 事 說 , 廣州市 內 的 警察 都 奉 有 陳氏 密令 , 隨時 報告 各 高級 軍官 的 行蹤 。 有時 三數 高級 軍官 將領 暇時 赴 某 地 尋歡 取樂 , 其 地 外人 原 不 知道 。 孰 知 當 他們 玩興 正 濃 時 , 陳 總司令 忽然 輕車簡從 翩然 蒞 止 。 陳 來此 並 無 惡意 , 只是 笑 對 眾人 說 : 「 你們 到 哪裡 我 都 知道 呀 ! 」 換句話 , 便是 說 你們 要 小心 啊 ! 你們 有 什麼 不法 舉動 , 我 陳 總司令 都 一概 知道 啊 ! 諸如 此 類 的 事 , 廣東 將領 都 可以 數出 一些 來 。 於此可見 陳氏 是 如何 不 得 部曲 之 心 。 濟棠 做 的 另外 一 件 荒唐 的 事 , 便是 在 五月 底 突然 發表 陳維周 為 廣州 衛戍 司令 。 維周 是 個 文人 , 從未 涉足 軍旅 , 何 能 平地 風波 , 一 躍 而 為 衛戍 司令 呢 ? 因而 , 命令 發表 之後 , 廣東 各界 都 人言嘖嘖 , 尤其 是 各 將領 , 一致 認為 濟棠 此 舉 是 有意 侮辱 其 將校 的 人格 。 濟棠 這 一 失著 , 也 是 引起 其 部曲 離心 的 一 個 重要 原因 。 在 分析 各 種 因素 之後 , 我們 便 深知 陳濟棠 所 領導 的 這 一 運動 必然 要 失敗 。 但是 西南 政務 委員會 中 既已 有 此 決議 , 蔣光鼐 、 蔡廷鍇 、 翁照垣 等 主張 反 蔣 抗日 人士 都 已 聯袂 來 粵 , 勢成騎虎 , 欲罷不能 。 唯一 補救 之 道 , 只有 在 運動 發動 後 , 加以 糾正 , 使 其 不 趨向於 越軌 , 而 免 寧 、 粵 雙方 同室操戈 的 一 途 了 。 3 __UNDEF__ 六月 一日 西南 政務 委員會 和 西南 執行部 正式 集會 , 決議 呈請 國民 政府 及 中央 黨部 , 並 通電 全 國 , 籲請 國民 政府 領導 抗日 。 呈文 的 內容 要義 如 下 : __UNDEF__ 連日 報載 , 日人 侵 我 愈 亟 , 一面 作 大規模 之 走私 , 一面 增 兵 平 津 , 經濟 侵略 , 武力 侵略 , 同時 邁進 。 瞻念 前途 , 殷憂 曷 極 。 屬部屬會 等 , 以為 今日 已 屆 生死 關頭 , 惟 抵抗 足以 圖存 , 除 全 國 一致 奮起 與 敵 作 殊死戰 外 , 則 民族 別 無 出路 。 在 昔 我 中央 嘗 依賴 國聯 , 而 國聯 之 助 我 如何 ? 嘗 屈辱 圖 存 , 而 屈辱 之 效果 如何 ? 今 敵人 又 加緊 侵略 矣 , 中央 忍辱負重 之 苦心 , 國民 非 不 諒解 , 惟 和 必 有方 , 忍 必 有期 。 長 此 因循 , 則 敵人 無饜 之 求 , 日甚一日 , 得 隴 望 蜀 , 豈 有 窮期 。 嗚呼 , 「 九‧一八 」 之 創痕 未 復 , 「 一‧二八 」 之 腥血 猶 存 。 遼 吉 黑熱 四 省 之 同胞 , 陷於 敵人 鐵蹄 之下 , 已 逾 五 載 , 今 平津 又 將 繼 之 矣 。 昔人 有 言 , 以 地 事 人 , 猶 抱 薪 救 火 , 薪 不盡 , 火 不 滅 。 國家 之 土地 , 先民 所 遺留 , 亦 民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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