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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麼 的 夢幻 美好 , 而是 來自於 三 大 生命 的 業力 。 其一 , 兒子 生命 的 誕生 , 讓 我 從 書 中 找到 教養 難題 的 解方 ; 其二 , 鄰居 母子 生命 的 逝去 , 讓 我 投身 關懷 情緒 心靈 素養 , 期望 呵護 自殺 防治 的 遠因 ; 其三 , 母親 對 我 生命 的 給予 , 卻 在 成長 過程 中 與 我 相愛 相 殺 , 我 一直 想 不 明白 , 母親 對 我 這麼 好 , 為什麼 還是 會 讓 我 覺得 受傷 ? 過往 衝突 的 回馬槍 __UNDEF__ 阿睿 出生 後 半 年 , 爆發 了 動盪 世界 的 新冠肺炎 疫情 , 我 原訂 受 邀 於 扶輪社 的 演講 , 被迫 數位 轉型 改成 了 線上 講座 , 為了 鼓勵 大家 透過 閱讀 來 成就 更 好 的 自己 , 甚至 向 下 扎根 , 讓 孩子 從 零 歲 起 就 能 透過 親子 共讀 穩定 身心 , 我 將 演講 題目 定為 「 閱讀 , 讓 我 從 困頓 中 找到 幸福 的 力量 」 。 幸福 ? 我 的 內心 真的 感到 幸福 了 嗎 ? 講座 鏡頭 下 的 我 , 全 身 發燙 , 胸 悶 椎心 刺痛 , 母女 關係 這 千古 變異 的 病株 , 隨著 疫情 發展 , 直 攻 我 的 心 肺 。 演講 的 當下 , 我 的 心 中 , 還 扎 著 兩 枝 過往 的 回馬槍 , 那 是 母女 衝突 中 , 最 猝不及防 的 兵器 。 *** __UNDEF__ 剛 懷上 第二 胎 不久 , 我 家 的 冰箱 , 冰 著 全 家 最 喜歡 吃 的 紅葉 蛋糕 , 中午 聚餐 後 , 我們 母女 兩 家 各自 回家 睡午覺 , 相約 晚上 一起 切 蛋糕 幫 我 爸 慶生 。 午睡 起床 後 , 我 突然 身體 不適 , 有些 孕吐 , 阿萌 發燒 喉嚨 痛 , 懷疑 是 腸病毒 肆虐 , 我 傳訊 給 母親 說明 我 家 情況 , 很 不好意思 地 更改 晚上 行程 , 我 提議 要不 各自 晚餐 , 我 和 阿萌 也 稍 作 休息 , 晚餐 後 再 一起 來 我們 家 慶生 吃 蛋糕 好 嗎 ? 我 以為 她 會 說 好 。 母親 說 , 既然 是 我 爸 生日 , 父親 是 長輩 , 蛋糕 理應 要 去 「 她 家 」 吃 , 而 不 是 在 「 我 家 」 吃 , 她 在 訊息 中 下令 , 請 我 把 蛋糕 拿去 「 她 家 」 。 我 忍 著 身體 不適 , 抱 著 滾燙 的 兒子 , 發燒 三十九 度 的 他 , 吃 不 下 晚餐 , 若 真是 腸 病毒 , 冰冰涼涼 的 紅葉 蛋糕 , 正好 派 得 上 用場 。 我 還 來不及 盤算 這 顆 蛋糕 , 母親 再次 下令 , 如果 我 真的 出不了 門 , 她 會 請 我 爸 過來 「 我 家 」 把 蛋糕 拿回 「 她 家 」 , 她 會 自己 幫 我 爸 慶生 , 至於 蛋糕 , 她 會 再 另外 切給 我們 吃 。 她 把 「 家 」 分 得 很 清楚 , 指令 中 , 我 也 能 洞悉 長幼有序 的 尊卑 禮節 。 我 買 的 蛋糕 , 我 想 當 好 女兒 , 替 我 爸 慶生 ; 我 也 想 當 好 媽媽 , 讓 兒子 吃 點 冰涼 的 食物 , 舒緩 可能 的 腸病毒 。 然而 , 在 女兒 和 媽媽 的 十字路口 上 , 我 只 能 選 一 個 角色 扮演 。 腦筋 轉 啊 轉 的 , 一定 能 想出 兩全其美 的 做法 。 我 向 母親 提議 , 我 爸 過來 拿 蛋糕 的 時候 , 我們 先 幫 他 慶生 吧 , 順便 切 一點 蛋糕 給 阿萌 吃 , 看看 吃 冰涼 的 食物 會不會 舒服 一些 。 母親 斷然 拒絕 。 我 爸 生日 , 壽星 最 大 , 壽星 走到 我 家門口 , 連 外套 都 不 敢 脫 、 包包 也 不 敢 放 , 只 說 我 媽 交代 要 把 蛋糕 直接 拿走 不能 先 吃 , 他 隨即 拿 了 蛋糕 , 掉頭 就 走 , 揚長而去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爸 來 我 家 , 給 了 我 一 盒 切出來 的 紅葉 蛋糕 , 我 抱 著 他 痛哭失聲 : 「 爸 , 對不起 , 昨天 沒有 幫 你 慶生 。 」 我 爸 拍拍 我 的 肩膀 , 輕輕 地 說 了 一 句 : 「 沒關係 , 今天 有 吃到 蛋糕 就 好 了 。 」 冰涼 滑順 的 奶油 , 配 著 眼淚 , 鹹甜 鹹甜 帶 著 一點 膩 , 冰凍 的 是 我 的 心 , 奶 膩 的 是 母親 的 倔 。 *** __UNDEF__ 阿睿 出生 時 就 是 個 胖 小子 , 粗勇 的 體格 , 一般來說 , 任 誰 看 了 都 安心 , 但 他 沉甸甸 的 體重 , 對 已 過 花甲 之 年 的 母親 來 說 , 實在 是 個 負擔 。 有 一 晚 , 正當 我 爸 交代 先生 該 如何 餵 孩子 吃 藥 時 , 母親 抱 著 阿睿 卻 突然 腰 痠 背 痛 , 喊 聲 要 先生 趕快 過去 幫忙 把 阿睿 抱走 。 但 先生 不 知 該 如何 打斷 正在 說話 的 岳父 , 只好 靜靜 地 等 我 爸 把 話 說完 , 再 去 接手 阿睿 , 母親 隨即 暴怒 , 痛罵 在場 的 所有 男子 。 這 場 家庭 風暴 , 我 人 不 在 現場 , 不 在 現場 的 人 要 讀 歷史 , 只 能 聽 當事人 重述 , 各說各話 的 羅生門 , 我 難以 拼湊 真實 的 現場 。 從 側面 剖析 , 我 看見 的 是 一 個 無辜 的 嬰兒 、 一 個 突然 腰 痛 需要 協助 的 我 媽 、 一 個 專心 聽 岳父 說話 的 我 先生 , 和 一 個 沉浸 在 自己 發言 的 我 爸 。 母親 的 腰 痛 骨傷 , 久病 喪志 , 情緒 不 穩定 , 她 抱怨 年老 體力 大不如前 時 , 也 蘊含 了 無法 盡 全 力 幫 我 分擔 育兒 的 感慨 。 我 當時 修養 不 夠 , 沒 看出來 母親 的 這 番 縝密 心思 , 一言不合 , 觸發 了 母女 衝突 , 她 隨即 將 我 封鎖 , 一連 好幾 個 月 都 不 跟 我 講話 。 阿睿 的 母體 抗體 漸 消 , 我 傳訊 回報 阿睿 生病 或 發燒 , 她 不聞不問 ; 周末 我 傳 阿萌 遊玩 的 照片 想 逗 她 開心 , 她 不 讀 不 回 ; 朋友 做 了 她 最 愛 吃 的 蘿蔔糕 和 甜點 , 託 我 爸 拿去 給 她 , 她 不 吭 一 聲 , 一 句 謝謝 都 沒有 ; 當 我 出現 在 她 家 , 問起 她 給 我 的 食材 該 如何 料理 , 她 轉頭 就 走 , 非 要 我 爸 轉述 我 的 問題 , 她 才 願意 開 金口 回應 我 爸 , 彷彿 我 只 是 空氣 。 疫情 漸漸 升溫 , 我 傳訊 叮囑 她 勤 洗手 、 戴 口罩 , 沒 事 別 出門 亂 跑 , 換來 的 依然 是 不 讀 不 回 的 冷漠 涼薄 , 澆熄 了 我 一心 想 追討 的 母愛 。 業力 引爆 , 眼淚 不 爭氣 地 撲簌簌 落下 , 母女 之間 相敬如賓 或 相敬如冰 , 盡力 就 好 了 吧 , 也許 「 道歉 」 和 「 原諒 」 是 她 的 課題 , 我 只是 陪 她 修行 之 人 , 流下 心痛欲絕 的 眼淚 便是 , 情緒 若 再 往 前 跨 一 步 , 就 越界 了 。 世間 所有 的 相遇 都 是 久別 重逢 , 我們 母女 能 停 在 這裡 , 已 是 千百 年 的 因緣 。 閱讀 是 人生 的 養分 __UNDEF__ 幾 個 月 後 , 母親 在 佛寺 看到 了 一 張 文宣 , 她 終於 解開 封鎖 , 傳訊 與 我 破冰 : 「 妳 要不要 去 聽 這 個 講座 ? 我 和 爸爸 幫 妳 顧 小孩 。 」 我 一 看 講座 資訊 , 是 洪蘭 教授 的 「 閱讀 與 教養 」 , 主講 閱讀 與 腦神經 科學 之間 的 關係 。 閱讀 會 讓 大腦 產生 觀念 , 觀念 引導 行為 , 行為 產生 結果 , 結果 會 再次 改變 大腦 , 如此 循環 , 讓 孩子 正向 成長 , 所以 閱讀 是 教養 不可或缺 的 養分 , 於 成人 而言 亦 同 。 一路 走來 , 閱讀 對 我 而言 , 就是 這樣 將 我 推向 了 覺察 與 實踐 的 道路 。 我 一生 能 閱讀 的 文字量 有限 , 但 每當 我 困頓 時 、 疑惑 時 、 想 不 通 時 , 總會 有 書籍 與 作者 , 穿越 時空 為 我 說明 一切 , 當初 若 沒有 閱讀 觸發 我 的 腦神經 循環 , 這 一 遭 修行 我 是 無法 走透 的 。 回應 生命 叩問 的 閱讀 , 頓悟 得 最 快 最 有 效果 , 是 融入 骨血 的 精華 , 也 是 我 想要 善盡 的 綿薄之力 。 當 我 有 願 , 即使 母女 之間 刀光劍影 , 也 會 因 願力 而 和平 ; 衝突 , 看似 互相 傷害 , 卻 也 是 互相 成就 的 隨順 因緣 。 這 場 講座 , 是 我 推廣 閱讀 的 知識 底蘊 , 也 是 我 和 母親 之間 破 冰 的 象徵 。 願力 大於 業力 , 從 那 天 起 , 網路 上 多 了 一 個 微小 的 閱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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