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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: 這 種 演員 在 劇場 裡 已經 絕種 了 , 竟然 在 表演 藝術 裡 還 存活 著 , 並且 還 成 了 名流 富婆 ─ 所以 , 葛氏 著名 的 「 出神 的 技術 」 ( technique of trance , 鍾明德 2013: 63-109 ) , 事實 上 可以 用來 詮釋 和 豐富 阿布拉 在 表演 藝術界 的 艱苦 奮鬥 和 得來 不易 的 成功 ? 她 的 創作 生涯 幾乎 就 是 葛氏 「 第二 方法 」 的 寫照 : __UNDEF__ 1. 忠實 於 你 真實 的 感受 , 不要 隱藏 或 逃避 。 2. 冒險 , 真正 進入 未知 之 境 。 3. 用心 去 做 , 不要 想到 你 將 完成 的 東西 。 4. 付出 自己 : 如果 你 表演 , 不 是 為 觀眾 , 也 不可 為 自己 , 而是 要 百分之百 奉獻 自己 ( Schechner and H offman __UNDEF__ 1997 : 36 -39 , 鍾明德 2001: 5 -14 ) 。 二 、 阿布拉 無意 中 發現 了 她 所謂 「 液態 知識 」 , 並且 對 佛教 禪修 、 薩滿 儀式 和 靈異 事件 充滿 了 興趣 ─ 這些 知識 或 現象 都 跟 葛氏 所 強調 的 「 能量 的 垂直 升降 」 或 「 意識 的 轉化 」 有 密切 的 關係 。 以 《 藝術家 在 現場 》 的 表演 來 說 , 靜坐 和 凝視 都 跟 內觀 ( Vipassana ) 佛法 有 密切 關係 , 可惜 西方 學者 專家 對 這些 禪修 課題 ─ 特別 是 居於 核心 重要 地位 的 「 能量 的 垂直 升降 」 或 「 意識 的 轉化 」 ─ 多 缺乏 實修 體證 , 因此 , 在 解釋 或 評論 阿布拉 的 作品 時 難免 有 隔靴搔癢 、 搬弄是非 或 甚至 緣木求魚 之 憾 。 舉 個 簡單 的 例子 , 譬如說 : 「 The __UNDEF__ Artist Is __UNDEF__ Present 」 這 個 大展 名稱 ─ 對 阿布拉 而言 , 她 想 說 的 不只 是 「 藝術家 在 現場 」 而已 , 而是 「 藝術家 是 當下 的 」 。 那麼 , 她 強調 再三 的 「 當下 」 ( presence ) 又 是 甚麼 東西 呢 ? 抱 著 讓 戲劇界 和 美術界 可以 互通有無 的 初衷 , 這 篇 論文 就 試試 看 用 葛氏 的 「 身體 行動 方法 」 ( MPA , 定義 詳 本文 「 五 、 她 不 扮演 另 一 個 人 : 她 是 行者 、 教士 、 戰士 」 ) 來 發掘 阿布拉 的 機密 ─ 如果 有 所謂 「 祕藝 」 的話 ─ 同時 , 也 利用 阿布拉 豐沛 的 創作 能量 和 作品 , 來 彰顯 葛氏 的 真知灼見 : 真正 的 創作 理當 是 沒有 戲劇 或 美術 之 分 的 , 一 個 適用 於 美術人 的 創作 方法 , 理當 也 適用 於 戲劇 表演 者 , 因為 所有 的 創作力 都 來自於 人 生命 最 幽微 的 底層 或 源頭 ? 一 、 藝術 不 是 目的 , 藝術 是 條 道路 __UNDEF__ __UNDEF__ 巨人 是 由 小人兒 開始 長大 的 。 「 表演 藝術 的 祖媽 」 阿布拉 也 是 , 而且 是 從 一 個 哭哭啼啼 、 自憐自艾 、 極端 鬱卒 的 小 P孩 成長 的 。 但是 , 如 眾所皆知 的 , 她 算得上 是 「 天 之 嬌女 」 : 在 二次大戰 結束 的 第二 年 11月 30日 出生 於 南斯拉夫 首府 貝爾格勒 , 父母 都 是 二戰 期間 的 抗 德 英雄 , 郎才女貌 , 戰功 彪炳 。 戰後 爸爸 是 著名 獨裁 者 狄托 禁衛軍 的 將領 , 媽媽 是 藝術 與 革命 博物館 的 館長 。 阿布拉 跟 小 他 六 歲 的 弟弟 是 典型 的 「 高幹 子弟 」 , 住在 首都 中心 地段 的 豪宅 , 自己 有 自己 的 房間 , 洗衣 、 做飯 、 打掃 都 有 傭人 料理 。 享盡 吃喝玩樂 的 「 新 階級 」 特權 之外 , 阿布拉 可以 學 藝術 , 欣賞 藝術 , 出國 去 威尼斯 看 雙年展 。 她 說 : 「 我 從 六 、 七 歲 開始 就 知道 自己 想 成為 藝術家 。 我 母親 會 為了 很多 事情 懲罰 我 , 只有 藝術 這 件 事 獲得 她 的 鼓勵 。 」 ( 阿布拉 2017: 19 , 韋斯科特 2013: 9 -21 ) __UNDEF__ 然而 , 根據 阿布拉 自己 的 說法 , 她 的 青少年 時期 實在 是 尷尬 無比 又 悲慘 無盡 ( 阿布拉 2017: 28 ) , 原因 是 她 父母 婚姻 不合 , 吵鬧 打架 不休 。 聰明 有 潔癖 和 偏頭痛 的 媽媽 厲行 游擊隊 管教 方式 , 經常 因為 小 事 把 她 體罰 到 渾身 青腫 : 閱讀 是 阿布拉 逃避 家庭 苦難 的 重要 管道 。 有 一 次 大概 在 十一 、 二 歲 時 , 她 坐 在 房間 沙發 上 邊 看書 邊 吃 心愛 的 巧克力 , 太 舒服 了 , 兩 腳 就 擱 在 沙發 靠背 上 。 美麗 的 媽媽 不 知 打 哪兒 闖進來 狠狠 地 賞 了 她 一 巴掌 , 噴出 鼻血 , 原因 是 : 「 坐 在 沙發 上 不准 把 腳 張開 。 」 ( 阿布拉 2017 : 38 ) 這 種 斯巴達 管教 更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是 每 天 晚上 十點 回家 的 「 宵禁 」 一直 延續到 阿布拉 29 歲 : 她 那 時候 已經 結婚 、 在 大學 教書 並 逐漸 成為 聲名狼藉 的 「 表演 藝術家 」 了 。 除了 永遠 得 不 到 父母 足夠 的 愛 之外 , 共產主義 那 種 集體 、 唯物 、 教條 的 社會 現實 管理 也 叫 阿布拉 無法 呼吸 , 以至於 她 的 自傳 一 開頭 就 說 : 「 我 來自 一 個 黑暗 的 地方 , 一九四○年代 中期 到 七○年代 中期 的 戰後 南斯拉夫 。 」 她 認為 共產主義 是 種 「 純粹 醜陋 的 美學 」 、 「 恆久 的 物質 短缺 , 和 甩 不 開 的 單調 乏味 」 、 「 不管 你 做 什麼 都 會 感到 壓迫 , 外加 一 絲 抑鬱 」 。 ( 阿布拉 2017: 9 ) 十六 歲 那 年 她 割開 了 自己 的 手腕 , 割 得 很 深 , 流 了 很多 血 , 但 幸好 沒 割到 重要 的 動脈 。 阿布拉 喜歡 引用 布魯斯 . 瑙曼 ( Bruce Nauman ) 的 一 句 話 : 「 藝術 是 死生 大事 。 」 ( 阿布拉 2017: 65 , Abramovic 2010 ) 她 進入 了 貝爾格勒 的 藝術 學院 , 從 裸體 、 靜物 、 肖像 和 風景 等 學院 風格 著手 , 但是 , 追求 自由 和 個性 解放 的 天生 動力 , 配合 著 1968年 的 學生 運動 和 西方 前衛 藝術 風潮 , 使得 阿布拉 夢想 著 超越 畫作 的 方式 ─ 「 一 種 把 生命 本質 注入 藝術 的 方式 」 ( 阿布拉 2017 : 48 ) 。 1969年 , 在 貝爾格勒 , 她 提出 了 生平 第一 個 表演 藝術 作品 《 和 我 一起 洗 》 ( Come Wash with Me ) 構想 : 在 展場 擺設 幾 個 洗衣槽 , 當 有 人 進來 參觀 時 , 他們 必須 把 身 上 的 衣服 脫掉 , 交由 阿布拉 清洗 、 脫水 、 整燙 , 最後 穿上 乾淨 的 衣服 身心 愉悅 地 離開 畫廊 。 ( 韋斯科特 2013: 36 -39 ) 這 個 表演 構想 被 拒絕 了 , 但是 , 「 洗滌 」 和 「 為 觀眾 服務 」 這 兩 個 主題 卻 一直 沿著 阿布拉 的 藝術 血脈 持續 地 往 前 奔流 。 討論 阿布拉 的 生平 與 創作 時 , 我們 可以 將 她 的 表演 藝術 劃分為 以下 四 個 時期 ─ 讀者 可以 自行 想像為 她 創作 上 的 春 、 夏 、 秋 、 冬 : __UNDEF__ 一 、 1970年代 初期 到 1975年 的 青春 之 花 : 主要 包括 學生 時代 的 一些 「 聲音 裝置 」 、 「 節奏 系列 」 和 「 解放 系列 」 等 表演 作品 。 二 、 1976 至 1988年 跟 烏雷 合作 時期 : 她們 的 愛情 萌生 了 「 關係 系列 」 、 《 夜海 穿越 》 和 《 愛人 : 長城 行 》 等 經典 作品 。 三 、 1989 至 2009年 回到 個人 表演 : 中年 奔波 , 從 阿姆斯特丹 移居 紐約 , 創作 了 「 能量 傳送 物件 」 、 「 巴爾幹 故事 」 、 「 觀照 系列 」 等 , 表演 結合 了 裝置 、 錄像 和 歌劇 演出 , 不一而足 。 《 巴爾幹 的 巴洛克 》 ( Balkan Baroque , __UNDEF__ 1997 , 演出 4 天 , 每 天 7 小時 ) 為 她 贏得 了 第47 屆 威尼斯 雙年展 的 金獅獎 , 實至名歸 , 行年 51 , 堪稱 表演 藝術界 的 「 祖媽 」 ( Grand mother ) 無愧 了 。 四 、 2010年 至今 : 《 藝術家 在 現場 》 大展 以及 在 院線 發行 的 紀錄 電影 《 凝視 瑪莉娜 》 , 讓 她 成 了 藝術界 的 名流 巨星 。 她 集資 買 地 成立 了 阿布拉莫維奇 藝術 學院 , 教授 「 阿布拉莫維奇 方法 」 。 四十多 年 來 不斷 地 挑戰 自己 、 征服 觀眾 的 阿布拉 , 是否 還 有 明天 呢 ? 各 方 都 在 觀望 。 二 、 她 可以 奉獻 自己 , 道 成 肉身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阿布拉 的 早期 作品 中 , 《 節奏 十 》 是 我 印象 最 深刻 、 甚至 可以 稱得上 「 滿 喜歡 」 的 作品 ─ 雖然 只要 一 想到 其中 的 十 把 利刃 , 總 還是 有點 莫明 的 焦慮 、 甚至 恐慌 。 時間 是 1973年 夏天 , 地點 是 愛丁堡 藝術節 的 一 個 大學 體育館 , 觀眾 有 約瑟夫 . 波伊斯 ( Joseph __UNDEF__ Beuy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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