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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 三年級 時 , 我 心 中 隱約 知道 , 未來 會 從事 畫畫 方面 的 工作 。 所以 當 有 位 同學 告訴 我 : 他 認識 一 位 低年級 小朋友 , 就 住在 學校 外 的 農舍 , 這 位 小朋友 的 哥哥 在 員林 專 畫 人像 。 我 就 趕緊 透過 同學 認識 這 位 小朋友 , 請 他 帶 我 去 員林 , 看 他 哥哥 的 作品 及 工作 情況 。 其實 當時 我 對 他 要 用 放大機 描畫 、 用 油彩 上色 等等 技巧 都 不 清楚 , 不過 因為 喜歡 畫畫 , 所以 會 幻想 : 將來 也許 可以 替 人 畫 像 , 也 是 一技之長 啊 ! 就 像 我 也 喜歡 到 招牌店 看 他們 畫 招牌 , 一 看 就 是 半 小時 一 小時 的 , 心 裡 也 想 : 以後 我 可以 來 做 這 個 工作 ! 似乎 只要 是 和 畫畫 相關 的 工作 , 我 都 會 產生 興趣 。 而且 我 的 志願 也 很 寫實 , 認為 自己 能夠 辦到 的 , 我 才 會 想像 , 甚至 會 主動 探詢 , 了解 工作 情況 。 自小 , 我 不會 好高騖遠 , 一心 想 當 油畫家 , 完成 什麼 驚世駭俗 的 作品 。 我 認為 自己 有 幾 分 斤兩 , 就 能 完成 幾 分 斤兩 的 事 , 而 在 這 個 範圍 內 , 我 會 要求 自己 做到 盡 、 做到 絕 、 做到 最 完美 的 境界 。 除了 是 忠實 的 小 漫畫迷 外 , 還 有 一 個 身份 是 我 當之無愧 的 — — 我 是 個 忠實 的 小 戲迷 ! 此 話 怎 講 ? 大紅 肉李子 的 誘惑 母親 是 很 虔誠 的 天主教徒 , 所以 我 自 幼年 起 , 就 與 天主教 結下 不解之緣 。 村子 裡 設有 一 間 道理廳 , 主持 事務 的 被 稱為 「 傳道人 , 但 不 是 神父 。 因為 這 只 是 鄉村 裡 的 傳教 機構 , 隸屬於 某 一 教堂 管轄 而已 。 而且 每 個 星期日 , 我們 仍然 要 到 員林 的 教堂 望彌撒 。 暑假 時 , 村子 裡 的 小朋友 必須 去 道理廳 上課 , 學習 聖經 、 戒律 、 唸經 等 , 課程 相當 多 。 小時候 我 很 喜歡 去 道理廳 上課 。 說來 好玩 , 這 倒 不 是 基於 什麼 宗教 的 熱忱 , 而是 小孩子 貪吃 的 緣故 。 我們 每 次 上課 分為 兩 大 節 , 一 節 一 個 小時 , 中間 有 段 休息 時間 。 每 到 休息 時間 , 大家 都 先 乖乖 地 坐 著 , 不會 亂 跑 。 — — 為什麼 呢 ? 因為 傳道人 這時 會 發 大紅 肉 李子 給 大家 , 一 人 一 個 。 這 種 李子 已經 醃 過 , 有 點 酒 的 味道 , 非常 非常 好吃 — — 如果 我們 一 下課 就 跑出去 , 就 分 不 到 李子 了 。 吃完 李子 , 小孩子 們 才 開始 活 亂 跳 , 活動 活動 筋骨 , 並且 心甘情願 地 等待 下 一 節 課 的 來臨 。 我 知道 那時 自己 最 喜歡 、 最 期待 的 , 就 是 當 傳道人 捧出 一 大 罐 紅肉 李子 , 開始 發給 我們 的 一剎那 。 如今 想想 , 傳道人 實在 很 懂得 小朋友 的 心理 。 教堂 平時 除了 會 發 奶粉 、 牛油 、 玉米粉 之類 的 東西 給 我們 外 , 每 到 聖誕節 , 還 會 分給 小朋友 外國 的 聖誕卡 。 這些 卡片 很 厚 、 很 大 , 上面 多半 繪 教堂 雪景 、 聖母 與 小 天使 等 彩色 圖畫 , 宗教 氣氛 濃厚 , 而且 當時 看來 頗 富 現代感 。 我們 拿到 , 也 不 太 知道 該 怎麼 玩 、 怎麼 看 , 更 不 知道 還 有 「 寄 聖誕卡 這 件 事 。 我 因為 從小 喜歡 畫畫 , 滿 喜歡 欣賞 這些 彩色 卡片 的 。 另外 在 教友 家 中 , 偶爾 也 有 機會 看到 外國 漫畫書 。 我 印象 中 看到 的 第一 本 , 覺得 它 五顏六色 的 很 漂亮 , 可是 畫面 好 殘忍 : 有 個 瘦瘦 的 男人 怎麼 被 一 個 胖子 打來打去 , 甚至 打 得 只 剩 頭 留在 地面 上 , 胖子 還 會 踢 他 , 那 顆 頭 就 左右 搖晃 得 好 厲害 , 還 一直 抖 個 不停 。 我 看 時 心 裡 一直 唸 著 : 「 好 可怕 , 好 可怕 ! 這 個 人 怎麼 被 打 得 那麼 慘… … 。 後來 長大 , 看到 電視 上 播放 卡通 影片 「 大力水手 , 一下子 喚醒 腦海 中 沉睡 的 記憶 : 那 個 「 不斷 挨揍 的 瘦 男人 , 竟 與 螢幕 中 卜派 的 影像 重疊 為 一 , 原來 當年 我 看 的 第一 本 漫畫書 , 就 是 「 大力水手 ! 蔡子 說 小學 六 年 , 風風光光 由於 信教 , 使 我 很 早 就 接觸到 國外 的 彩色 卡片 與 漫畫書 ; 加上 天生 喜歡 畫畫 , 在 看到 這些 作品 時 , 對 圖象 及 色彩 自然 感受 敏銳 。 或許 我 無法 陳述出 信教 對 我 的 漫畫 生涯 , 有 什麼 具體 影響 ; 但 我 相信 當年 在 觀賞 卡片 及 翻閱 外國 漫畫書 時 , 小小 腦袋瓜 中 , 必定 悄悄 地 留下 了 刻痕 。 上酒家 吃飯 到 小學 高年級 , 我們 每 個 星期天 就 要 搭 車 到 員林 教堂 上 道理班 。 這 所 教堂 是 由 一 位 美國 神父 主持 , 我們 稱 他 為 柯 神父 。 為了 鼓勵 我們 來 「 聽 道理 , 柯 神父 用心 也 很 良苦 。 例如 我們 到 教堂 的 來回 車資 , 神父 會 發回 給 我們 ; 於是 有的 小孩 會 故意 騎 腳踏車 到 教堂 附近 , 把 車 藏匿好 , 然後 走到 教堂 領 車馬費 , 這 筆 收入 就 可以 飽入私囊 , 變成 零用錢 了 。 我 是 絕對 不會 這麼 做 的 , 因為 根本 是 欺騙 行為 嘛 ! 道理課 上到 一 個 段落 , 柯 神父 就 準備好 可可亞 或 熱 巧克力 , 配上 腰果 小 餅乾 , 讓 我們 解饞 。 可可亞 、 小 餅乾 , 這些 在 平時 我們 買不起 的 食物 , 唯有 到 教堂 來 才 能 大快朵頤 , 也 形成 了 吸引 我們 來 教堂 的 重要 誘因 。 暑假 時 , 柯 神父 會 帶 我們 到 通霄 海水 浴場 玩水 , 浩浩蕩蕩 地 包下 遊覽車 去 玩 了 一 整 天 , 回來 時 在 車 上 , 我 聽到 神父 和 幾 個 人 在 討論 : 要 帶 孩子 們 到 ×× 酒家 吃 晚飯 。 我 聽到 了 覺得 很 害怕 , 心想 怎麼 能 去 酒家 吃飯 , 裡面 都 有 好多 女人 在 陪酒 的 啊 , 不 是 很 好 的 地方 嘛 ! 可是 我 又 不 敢 叫 神父 不要 去 , 車子 還是 一直 開到 ×× 酒家 門口 , 停住 。 神父 招呼 大家 下車 吃飯 , 我 面紅耳赤 的 隨 其他 人 一塊 下去 , 心 裡 擔心 著 : 「 如果 待會兒 有 女人 陪酒 , 我 要 怎麼辦 ? 腳步 遲疑 地 走向 掛 著 「 ×× 酒家 招牌 的 建築物 , 隨 孩子們 魚貫 進入 — — 一 間 還 算 寬敞 的 大廳 , 擺設 許多 張 圓桌 , 已 有 一半 左右 的 客人 據 桌 大嚼 — — 哪裡 有 什麼 陪酒 的 女人 ? 我 高懸 的 心 驀然 放 了 下來 , 原來 這 個 「 酒家 , 只 是 較 大 規模 的 餐館 罷了 。 後來 晚餐 的 內容 十分 豐富 , 都 是 一些 過年 時 才 可以 吃 得 到 的 大菜 , 我 記憶 最 深刻 的 是 燉 蹄膀 , 肉 已經 熬 得 很 爛 很 嫩 , 旁邊 還 放 了 一點 青菜 點綴 , 非常 下飯 。 七十九年 八月 間 , 我 抵達 北京 進行 簽名 活動 , 讀者 必須 排上 一 個 多 小時 才 能 得到 簽名 , 但 他們 仍然 不辭辛苦 地 前來 。 回到 台北 後 迄 今 , 也 不時 收到 出版社 轉來 , 從 北京 、 四川 、 福建 各 省 寄發 的 讀者 回函 厚厚 一疊疊 。 各 類 建議 、 讚揚 等 字句 , 雖 由 簡體字 寫成 , 讀起來 略 感 吃力 , 但 那 份 同 屬 中國人 的 熱情 與 參與感 , 我 依然 能 深深 感受 。 相關 資料 的 蒐集 在 繪製 「 中國 歷代 經典 寶庫 著作 前 , 我 必須 先 花費 許多 時間 蒐集 相關 資料 。 不論 要 畫 哪 一 本 書 , 我 第一 個 動作 , 一定 是 : 到 金石堂 書店 , 將 所有 相關 的 書 全部 買下 — — 例如 在 畫 《 尊者 的 棒喝 — — 禪 說 》 前 , 我 把 書店 裡 所有 禪學 的 書 , 不 經 挑選 , 買下 五 、 六十 本 來 。 接著 花 近 兩 個 月 時間 , 逐一 翻看 這些 書 , 速度 很 快 地 全部 看完 。 從 第二 遍 開始 , 我 再 挑選出 令 我 感動 , 使 我 有所 觸發 , 或 覺得 有趣 的 篇章 , 畫出 草圖 。 我 看書 很 容易 感動 , 常 看 著 看 著 感同身受 , 渾身 都 會 起 雞皮 。 草圖 畫出 後 , 還 會 隨著 閱讀 的 第三 遍 、 第四 遍 … … 不斷 地 做 修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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