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。 「 變態 ！ 」 小唯 從 講臺 上 丟 一 根 粉筆 過來 。 「 嘿嘿 ！ 什麼 叫作 變態 ？ 想 聽 故事 就 圍攏 過來 。 」 八卦 ， 是 人 的 本性 吧 ！ 聽見 阿志 這麼 說 ， 眾 姊妹 竟然 靠 得 更 緊 ， 就 怕 漏 聽 精采 的 內容 。 「 憑 直覺 ， 我 感應到 這 老人 想 藉機 和 我 的 小鳥 做 朋友 。 」 阿志 接下去 說 。 「 昨天 你 有 帶 小鳥 上學 嗎 ？ 」 小唯 蹦 到 眼前 驚詫 地 質問 。 「 小鳥 一直 跟 著 我 呀 ， 我 幹麼 沒 事 獻 寶 。 想 繼續 聽 故事 就 別 亂 吵 ！ 」 這 句 話 招來 一 陣 唾罵 ， 口水 晶亮亮 地 在 阿志 髮 間 閃爍 。 坐姿 有點 娘 的 阿志 撥弄 髮絲 ， 情不自禁 地 把 雙腿 交疊 得 猶如 麻花捲 ， 也 像是 扭緊 的 毛巾 ， 積極 地 向 我們 這 群 女生 滑 捲 著 舌頭 傳布 他 昨天 的 放學 奇遇記 ： 阿志 故意 找 張 石椅 坐下 ； 老人 也 停下 腳步 、 兩 手 扠腰 擺 臀 舒活 筋骨 後 ， 緩緩 走向 阿志 。 阿志 心頭 有 不妙 的 感覺 ， 卻 又 不 願 放棄 探險 的 樂趣 ， 只好 單手 抓緊 書包 ， 若 對方 有 攻擊 行為 ， 他 可以 拋出 書包 ， 以 書本 、 水瓶 轟掉 這 怪 老頭 。 然而 ， 這 老頭 停止 腳步 ， 悠哉 地 拉開 褲襠 、 掏出 疲弱 的 鳥 兀自 奮力 遊玩 ， 同時 ， 以 他 鬆垮 的 眼皮 斜睨 阿志 ， 臉 上 呈現 一 種 看見 天堂 的 光彩 。 「 天堂 的 光彩 ？ 你 平日 是 活 在 地獄 裡 吧 ！ 」 小唯 氣憤 不平 ： 「 阿志 姊妹 ， 這 叫做 視覺 強暴 。 你 幻想 被 他 強暴 嗎 ？ 」 「 我 只是 好奇 。 」 阿志 原本 是 炫耀 特殊 際遇 的 虛榮心 ， 卻 因為 看到 眾 姊妹 的 不悅 臉色 ， 頓時 氣虛 。 他 不只 是 好奇 寶寶 ， 個性 更 是 好強 ， 為了 挽回 他 是 主角 的 身分 ， 他 用力 跺腳 、 拍拍 桌子 說 ： 「 小唯 ！ 我 看 你 有 生存 焦慮症 喔 ， 緊張兮兮 ， 活 著 有 什麼 樂趣 。 」 「 你 嘲笑 我 爸爸 是 別人 家 的 爸爸 ， 所以 ， 我 沒有 資格 活 得 有 樂趣 ？ 你 給 壞人 機會 找 樂子 ， 結果 呢 ？ 被 強暴 ！ 」 小唯 的 口氣 有些 幸災樂禍 。 「 剛才 說 他 臉 上 呈現 一 種 看見 天堂 的 光彩 ， 你 懂 那 個 意思 嗎 ？ 」 阿志 愛現 的 本性 使 他 不忘 環視 圍 在 他 身邊 的 姊妹淘 ， 等 他 看見 大家 期待 他 說 下去 的 眼神 ， 他 的 喉結 輕微 鼓動 ： 「 他 已經 垂垂老 矣 ， 可以 上 天堂 啦 ！ 」 「 是 地獄 吧 。 」 我 這 頭 豬 忍不住 回嘴 。 阿志 想想 很 有 道理 ， 點點頭 繼續 說 ： 「 這時 出現 一 道 彩虹 ， 有 個 中年 男人 經過 這 條 路 ， 老頭 慌 得 趕緊 把 他 的 老鳥 放進 褲襠 ， 還 假裝 咳嗽 ， 一 副 衰病 樣 。 」 「 為什麼 你 形容 中年 男人 是 彩虹 ？ 」 小唯 似乎 聽 得 頗 起勁 。 「 他 襯衫 的 色彩 好 粉嫩 ， 又 湊巧 解救 了 我 ， 就 像 雨 後 的 晴空 有 一 道 漂亮 溫暖 的 彩虹 。 」 小唯 碰碰 阿志 手肘 ， 笑 得 很 曖昧 ： 「 主要 是 那 道 彩虹 長 得 很 帥 吧 。 」 「 真的 耶 ， 還是 你 了解 我 。 本 想 隨 他 身後 走 ， 擺脫 老頭 。 但是 ， 那 道 彩虹 竟然 穿著 白 皮鞋 ， 感覺 很 不搭 ， 很 俗 ， 而且 肚子 有 塊 大 饅頭 、 背部 背 著 一 隻 烏龜 ， 光 是 臉孔 好看 也 不 夠 看 ， 總 覺得 煞風景 。 」 阿志 嘆 口 氣 。 「 什麼 叫作 肚子 有 塊 大 饅頭 、 背部 背 著 一 隻 烏龜 ？ 」 體質 虛弱 ， 身姿 卻 很 挺直 的 小 熊 不解 地 問 。 「 我 媽 和 外婆 常 說 我 背 上 有 隻 烏龜 。 所以 ， 我 知道 阿志 是 指 中年 帥 男 駝背 ， 至於 肚子 有 塊 大 饅頭 ， 大概 是 說 他 肚子 很 大 。 」 阿志 同意 我 的 說法 ， 只是 ， 引來 眾 姊妹 盯 著 我 的 背部 瞧 。 她們 哪 知道 一 頭 瘦 豬 變成 烏龜 的 無奈 ！ 「 我 承認 我 的 好奇心 讓 我 選擇 繼續 坐 在 那裡 等待 新 狀況 。 」 阿志 賣弄 關子 ： 「 你們 有 誰 猜到 後續 發展 ？ 」 小唯 以 拍 小 皮球 的 力道 往 阿志 後腦 拍 了 一下 ： 「 你 以為 聽眾 有 耐心 嗎 ？ 」 老頭 欣見 阿志 沒 被 嚇跑 ， 中年 障礙物 也 走 了 ， 這下子 他 又 掏出 寶貝 鳥 玩耍 ， 老頭 的 口水 竟然 還 抑制 不住 垂滴 到 胸口 。 「 噁心 死 了 ！ 」 我們 終於 聽到 阿志 對 這 件 事 的 評論 。 這麼 沒 營養 的 見聞 ， 真是 浪費 大夥兒 的 時間 。 昨天 阿志 碰到 的 算是 暴露狂 ， 若 真是 遇見 凶猛 的 壞人 見機 在 人煙稀少 的 公園 行事 ， 阿志 或許 逃 不 出 大禍 。 「 你 不 是 最 愛 看 帥哥 美女 嗎 ？ 怎麼 會 被 一 個 變態 老頭 吸引 ？ 」 小唯 提出 我們 心 中 的 疑問 。 「 我 想 知道 他 對 我 有 何 企圖 。 」 這 就是 自認為 率真 的 小 笨蛋 阿志 ： 「 放心 ！ 如果 有 危險 的 事 ， 我 可以 跑 啊 ， 難道 這 老頭 跑 得 過 我 ？ 」 「 真 蠢 ！ 一 堆 人 自以為 可以 掌握 狀況 ， 結果 是 狀況 一來 ， 抵禦 的 能力 、 處理 的 智慧 完全 喪失 。 我 爸 就 是 這 種 人 ！ 」 小唯 又 想起 她 的 傷心 事 。 也許 ， 母女倆 被 惡意 拋棄 的 這 件 事 ， 永遠 是 她 無法 祛除 的 陰影 。 「 你 爸爸 真 撇下 你們 ？ 我 家 很 大 ， 你們 可以 搬來 我 家 住 。 」 阿志 的確 關心 小唯 。 小唯 聳肩 不 願 多 談 ， 自我 解嘲 ： 「 我 算是 私生女 ， 我 媽 說 還好 現在 的 社會 不會 太 在意 這 個 話題 。 」 「 應該 說 我們 都 不 是 名人 ， 當然 不會 是 新聞 焦點 。 」 阿志 又 開始 賣弄 見解 。 「 是 啊 ！ 你 被 老頭 色侵 肯定 上 社會版 頭條 。 」 小唯 吐嘈 。 上 社會版 頭條 前 ， 阿志 公然 將 自己 的 週記本 張貼 在 教室 布告欄 ： 聽說 本 班 的 菜鳥 導師 因 能力 不足 ， 將 被 派任 科任 老師 。 我 和 同學 都 希望 趕緊 換掉 這 個 愛 碎碎念 、 窮 緊張 、 長相 機車 又 禿頭 的 導師 。 事實 上 ， 週記 只有 導師 小閃 看 得 到 ， 阿志 如此一來 ， 擺明 要 小閃 難堪 。 成天 忙碌 、 又 有點 好大喜功 的 小閃 故意 漠視 他 是否 會 被 換掉 的 傳聞 ， 小閃 總 說 ： 「 時間 會 證明 我 的 位置 。 」 而 我 在 想 的 是 ， 阿志 和 大多數 女 同學 處 得 很 好 ， 卻 沒 男 同學 願意 聽 他 講話 。 不 知 他 心 底 有 沒 有 性別 認同 的 孤單感 。 倒是 ， 他 常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Gay __UNDEF__ ， 不管 是 男生 女生 ， 只要 長 得 好看 ， 就 能 吸引 我 。 」 「 我們 美 嗎 ？ 」 阿志 總是 搖頭 嘆氣 ： 「 看來 ， 我 要 轉校 囉 。 」 心 的 課題 師生 間 的 砲火 平日 最愛 開砲 的 小閃 ， 今天 在 課堂 上 異常 安靜 ， 背 過 身 ， 猛 抄 英文 詞句 在 黑板 上 。 動筆 抄錄 在 筆記本 的 學生 卻 很少 ， 因為 大多數 同學 都 會 向 「 乖 寶寶 」 借去 影印 ， 或 向 「 乖 寶寶 」 借回家 抄寫 。 而 我 ， 正 是 一 名 所謂 的 「 乖 寶寶 」 ， 時常 為了 外借 筆記本 給 同學 ， 不僅 得 花 時間 外出 拿 筆記本 給 同學 影印 ， 甚至 是 被 借回 之後 不 見 蹤影 。 我 倒 還 不至於 太 生氣 ， 倒是 媽 很 介意 ， 常 說 ： 「 你 這 是 間接 害 了 你 的 同學 ， 他們 永遠 學 不會 尊重 自己 的 課業 ， 不 尊重 不 在意 你 的 筆記簿 。 反過來 再說 ， 他們 算是 好朋友 嗎 ， 一點 也 沒 替 你 著想 啊 。 萬一 要 考試 ， 你 自己 怎 辦 ？ 」 我 的 筆 正在 疾 書 ， 腦袋 仍 停留 在 過去 與 媽 的 對話 裡 。 此時 ， 小閃 猛 一 回身 ， 以 一 種 征服 者 的 眼神 盯 著 我們 瞧 ， 「 跟 不 上 我 寫字 的 速度 ？ 還是 根本 就 懶得 抄 ？ 父母 、 政府 花錢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