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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白 擠到 呆呆 身邊 用 嘴 啄 呆呆 , 以 安慰 的 方式 讓 呆呆 的 心情 平靜下來 , 同時 也 向 白雪公主 道歉 。 白白 故意 把 話題 轉開 , 問 : 「 彩鳩 好 嗎 ? 」 「 彩鳩 ? 」 白雪公主 聽 了 心 一 跳 , 「 牠 … … 牠 被 主人 摔死 了 。 」 「 被 主人 摔死 了 ? 」 白白 聽 了 簡直 不 敢 相信 。 「 是 呀 。 春季 大賽 牠 得 過 獎 , 雖然 也 受 了 點 傷 , 可是 主人 還 要 牠 再 得獎 , 天天 給 牠 吃 最 好 的 補藥 , 結果 …… 」 「 結果 … … 怎麼樣 ? 09 賽鴿 舞弊 阿森 真的 搬走 了 , 搬到 哪兒 去 了 ? 沒有 人 知道 。 時間 無聲無息 地 流走 , 卻 沖 不 淡 阿龍 對 阿森 的 思念 。 人 如此 , 動物 也 是 如此 。 白白 自從 失去 了 呆呆 之後 , 似乎 變 得 很 敏感 , 就 連 跟 最 要好 的 阿龍 , 也 有意 或 無意 地 保持 著 一點 距離 。 牠 變 得 有點 神經質 , 如果 阿龍 抓出 小 鴿子 , 玩 弄 得 太 久 了 , 白白 就 會 不停 地 啄 阿龍 的 手 , 並且 「 咕咕 」 地 叫 個 不停 。 時間 改變不了 記憶 , 但 環境 隨著 時間 不停 地 變化 。 變化 最 大 的 就 是 阿龍 的 家 。 鄉公所 為 了 要 讓 果農 搬運 水果 方便 , 並 開發 觀光 果園 , 所以 要 開闢 一 條 新 的 產業道路 , 讓 中型 貨車 可以 直接 開到 山 上 。 阿龍 的 家 正好 在 即將 開闢 的 路 當中 , 地方 政府 為 了 賠償 阿龍 家 在 土地 徵收 上 的 損失 , 給 了 一 筆 不少 的 補償費 , 阿龍 的 父親 用 這 筆 錢 , 在 鎮 上 買 了 一 間 店面 , 開 了 一 家 像樣 的 水果行 。 這樣 阿龍 國小 畢業 後 , 念 國中 也 方便 , 這 也 正 是 阿龍 的 阿爸 多 年 來 的 最 大 願望 。 水果行 開幕 的 第一 天 , 全 家人 和 親友 們 沒有 一 個 不 笑咪咪 的 , 只有 阿龍 悶悶不樂 。 因為 他 家 住在 一樓 , 不再 適合 養 鴿子 , 鴿子 必須 送走 , 阿龍 很 難過 , 捧 著 白白 , 躲 在 一 個 角落 , 直 流 眼淚 。 「 阿爸 , 我 捨不得 白白 。 」 阿龍 淚眼 涔涔 的 。 「 我 知道 你 喜歡 , 可是 我們 住在 一樓 , 是 不能 養 鴿子 的 呀 ! 」 「 阿龍 , 」 阿龍 的 阿母 摟 著 兒子 , 安慰 他 說 : 「 你 阿嬤 家 在 恆春 , 讓 小 表哥 幫 你 養 , 而且 路 又 不遠 , 放假 就 可以 去 看 你 的 寶貝 鴿子 呀 ! 」 當然 , 臺南 距離 恆春 不 算 遠 , 但 在 阿龍 的 心目中 , 沒有 什麼 比 白白 和 小 鴿子 更 重要 了 。 阿爸 、 阿母 說 的 話 他 都 知道 很 有 道理 , 可是 心 裡 終究 是 捨不得 。 最後 在 心 不甘 、 情 不願 的 情況 下 , 讓 舅舅 把 白白 母子 帶走 了 。 自從 白白 母子 被 送走 之後 , 阿龍 好不容易 盼到 了 一 個 長假 。 當天 下午 , 阿爸 就 開 著 送 水果 的 貨車 , 送 阿龍 到 恆春 的 南灣 。 白白 雖然 很 久 不 見 阿龍 , 可是 聽到 阿龍 「 咕咕 」 地 叫 牠 , 立刻 飛到 小 主人 的 肩膀 上 , 不停 地 啄 他 的 臉蛋 。 「 小 鴿子 呢 ? 」 阿龍 沒有 看到 小 鴿子 , 於是 詢問 表哥 。 阿龍 的 小 表哥 有些 不耐煩 地 說 : 「 討厭 死 了 , 我 把 牠 拴 起來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阿龍 張大 眼睛 喊 著 。 「 牠 太 調皮 , 到處 亂 飛 。 」 阿龍 的 外婆家 是 鄉下 , 有 很 大 的 空間 讓 鴿子 活動 , 但 因為 小 表哥 功課 太 忙 , 沒有 時間 , 也 不會 養 , 連 鴿舍 都 沒有 , 一 隻 母鴿 和 小 鴿子 , 就 養 在 屋子 裡面 。 小 鴿子 亂飛 , 他 覺得 煩 , 就 用 一 根 塑膠繩 把 牠 拴 起來 了 。 阿龍 頭 頂 著 白白 , 跑去 把 小 鴿子 腳 上 的 繩子 解開 。 小 鴿子 一直 繞 著 阿龍 的 頭頂 打轉 。 轉 一 轉 , 就 用 嘴 啄 阿龍 粗 黑 的 頭髮 , 阿龍 又 痛 又 癢 , 但是 心 裡 高興 極了 。 「 阿龍 , 」 小 表哥 說 : 「 明天 你 要不要 去 看 放 賽鴿 ? 」 「 放 鴿子 ? 」 「 是 呀 , 你 這麼 喜歡 鴿子 , 現在 正在 比賽 最後 一 關 。 」 說真的 , 阿龍 過去 只 聽 阿森 說 過 賽鴿子 的 事 , 但是 從來 沒有 實地 看見 過 。 他 馬上 不停 地 點頭 答應 了 。 他 想 , 一下子 有 四 、 五千 隻 鴿子 一起 在 天空 中 飛翔 , 那 一定 是 相當 壯觀 的 場面 。 為了 明天 起早 , 阿龍 很 早 就 睡 了 。 天 還 很 黑 , 阿龍 看看 鬧鐘 才 兩點 多 。 他 想到 要 看 幾千 隻 鴿子 一起 放出來 , 再 也 睡 不 著 了 , 用 手 推推 身邊 的 小 表哥 。 「 幾 點 了 ? 」 小 表哥 翻 個 身 , 合 著 眼 問 。 「 兩點 多 了 。 」 「 啊 … … 」 小 表哥 又 翻 了 一下 身 , 「 沒關係 , 再 睡 一會兒 , 我們 三點 多 走 也 來得及 啦 ! 」 從 恆春 到 南灣 的 鵝鑾鼻 海邊 , 大約 有 十八 公里 多 。 阿龍 知道 坐車 也 要 很 久 , 小 表哥 跟 他 說好 兩 個 人 騎 腳踏車 去 , 他 卻 擔心 趕不及 。 他 焦急 地 問 : 「 會不會 來不及 呀 ? 」 「 不會 啦 ! 我 是 學校 單車隊 的 名將 , 怕 什麼 ! 」 阿龍 滾來 滾去 , 翻 了 幾 次 身 , 才 一 合上 眼 又 醒 了 , 他 再 推推 小 表哥 , 「 嗨 , 兩點半 啦 ! 」 阿龍 的 小 表哥 天天 騎 腳踏車 去 上學 , 有時候 還 跟 同學 一路 騎到 鵝鑾鼻 , 比賽 看 誰 騎 得 快 。 因為 放 賽鴿 大多 在 清晨 五點半 左右 。 他 一 聽到 兩點半 了 , 他 怕 來不及 , 讓 阿龍 失望 , 於是 一骨碌 爬 了 起來 。 兩 個 人 怕 吵到 隔壁 的 外婆 , 輕 手 輕 腳 地 穿好 衣服 , 剛 要 穿過 外婆 的 房間 , 到 廚房 去 推 腳踏車 , 廚房 裡 的 燈 突然 亮 了 。 阿龍 和 小 表哥 一時 眼睛 適應 不 過來 , 等 能夠 看清楚 的 時候 , 才 知道 外婆 正在 廚房 給 他們 弄 早飯 。 「 來 , 先 吃 點 東西 再 去 ! 」 兩 人 看看 桌子 上 擺好 了 早飯 , 互相 看 了 看 , 很 驚奇 , 又 覺得 外婆 很 可愛 。 他們 不約而同 地 想 , 這 個 祕密 行動 外婆 怎麼 會 知道 的 ? 兩 個 人 一面 吃 著 熱呼呼 的 稀飯 , 臉 上 流露出 不解 的 樣子 。 在 微弱 的 燈光 下 , 外婆 看 著 兩 個 人 滿 臉 的 疑惑 , 嘴角 泛起 一 絲 慈祥 的 微笑 , 對著 兩 個 人 說 : 「 快 啦 ! 不然 就 來不及 看 放 鴿子 了 。 」 「 阿嬤 , 你 … … 你 怎麼 會 知道 的 ? 」 阿龍 忍不住 地 問 。 「 猴嬰仔 , 我 睡 在 你們 外面 , 昨天 晚上 你們 講話 講 那麼 大聲 , 阿嬤 的 耳朵 再 不 好 也 聽 得 見 呀 ! 」 阿龍 要 笑 不 笑 , 很 像 軍隊 洩漏 了 極 大 的 機密 一樣 。 「 快 吃 吧 ! 想不到 龍年 生 的 嬰仔 還 這麼 笨 ! 」 外婆 帶 著 得意 的 笑容 , 輕輕 戳 了 阿龍 的 後腦勺 一 下 。 阿龍 看 了 小表哥 一 眼 , 兩 個 人 一口氣 把 剩下 的 稀飯 吸進 嘴 裡 , 拉 著 鐵馬 就 往 外 跑 , 嘴 裡 喊 著 : 「 阿嬤 , 再見 ! 」 清晨 三點 不到 , 除了 幾 盞 路燈 , 在 田野 小路 上 , 要 睡 不 睡 地 瞇 著 眼 , 大地 還 在 靜悄悄 地 睡著 。 小 表哥 騎 著 腳踏車 在 前面 帶路 , 阿龍 在 後面 追趕 。 他們 在 田 間 的 小路 上 , 東扭西歪 地 往 前 奔馳 , 直 朝 鵝鑾鼻 的 方向 騎 去 。 南灣 在 恆春 和 鵝鑾鼻 中間 , 騎 腳踏車 最 快 也 要 一 個 多 小時 , 才 能 到 放 賽鴿 的 地方 。 要 趕上 五點半 左右 放 鴿子 , 時間 相當 充裕 。 但 小 表哥 為了 提前 趕到 , 竟 挑 小路 走 ; 由於 光線 太 暗 , 阿龍 對 路況 不 熟 , 一 路 上 滑到 田 裡 好幾 次 。 當 他們 騎上 大 路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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