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 既然 尊 你 為 老師 ， 你 也 該 拿出 魄力 解決 這 件 事 ， 你 就 這樣 讓 外人 圍觀 嗎 ？ 」 洪世容 加強 「 外人 」 的 音量 ， 以 突顯 我們 在場 圍觀 的 不 正當性 。 為 了 不 為難 這 班 的 班導 ， 我們 乖乖 的 安靜 的 回到 各自 班 上 。 阿志 突發 奇想 ： 「 小閃 應該 到 洪世容 那 班 ， 看 他 能 有 多少 精力 和 智慧 處理 。 」 接下來 的 課 ， 我們 都 沒 心思 聽講 作 筆記 。 我們 都 在 默默 關心 ， 默默 擔心 ， 不 知 那 一 班 的 班導 林 老師 要 怎麼 度過 任教 的 每 一 天 。 放學 前 的 打掃 時間 ， 我 照例 把 全 班 的 國文 本子 拿到 老師 辦公室 。 沒想到 還 沒 踏進 辦公室 ， 已 清楚 聽到 洪世容 的 抗議聲 ： 「 你 也 要 和 我 道歉 。 你 怎麼 可以 眼睜睜 看 著 班 上 同學 排擠 我 ， 讓 徐玉捷 說 我 不 負責任 。 」 林 老師 帶 點 無奈 的 笑容 回答 洪世容 ： 「 沒有 人 排擠 你 。 至於 徐玉捷 說 的 話 ， 你 可以 選擇 不 認同 ， 或是 和 她 好好 溝通 ， 或是 證明 給 她 看 ： 你 會 把 壁報 做好 。 」 洪世容 激動 ： 「 我 為什麼 要 證明 給 她 看 ？ 反正 我 要 她 為 這 句 話 負責 。 」 「 告訴 老師 ， 你 真的 很 在意 每 個 人 說 的 話 嗎 ？ 」 林 老師 不急不徐 地 提問 。 「 不 知道 。 」 洪世容 的 語調 不再 那麼 衝 。 「 你 知道 老師 整 學期 都 會 安排 到 學生 家 裡 做 家訪 ， 這 禮拜天 去 你 家 好 嗎 ？ 你 爸 媽 方便 嗎 ？ 」 「 我 好心 勸 你 可以 略過 我 家 。 不會 有 人 在乎 你 做 的 家訪 ， 我 爸 媽 也 不會 認真 聽 你 說 的 話 。 」 「 所以 ， 你 很 在乎 有 沒 有 人 傾聽 你 說 的 話 。 」 洪世容 一 臉 不屑 地 回答 ： 「 不要 輕易 判斷 我 家 的 事 ， 也 不要 以為 你 可以 了解 我 、 幫助 我 。 更 不要 模糊 焦點 ： 你 還 沒 跟 我 道歉 。 」 「 跟 你 道歉 並 不 難 ， 如果 你 想要 的 ， 想 爭 的 只是 道歉 ， 那麼 ， 我 鄭重 向 你 說 對不起 。 」 我 察覺 洪世容 有 一絲絲 不安 的 動作 。 「 我 道歉 是 因為 我 的 教學 經驗 還 不足以 應對 所有 學生 發生 的 事 ， 甚至於 沒 能 和 你 多 溝通 ， 不 懂 你 的 不滿 來自 何處 。 但 我 信任 你 能 把 壁報 做好 絕不 只 是 你 能 寫作 ， 而是 你 也 有 構圖 能力 ， 而且 你 很 不 世俗 ， 有 自己 獨特 的 觀察力 ， 做出來 的 壁報 絕對 很 與眾不同 。 」 「 你 要 為 你 講 的 話 負責 喔 ， 做 不 好 你 可 別 怪 我 。 」 「 君子 一 諾 ！ 」 林 老師 笑 著 回答 。 「 蓮蓬頭 ， 你 的 頭型 頭髮 其實 很 好看 啦 ！ 」 猛 不 防 洪世容 在 經過 我 身旁 時 丟下 這 句 話 ， 真 不 知道 我 該 顫抖 還是 高興 ？ 糟糕 的 是 ， 我 想起 午休 時 作 的 惡夢 ， 沈筱柔 和 洪世容 同班 ， 而且 還 算是 好友 ， 我 怎麼 會 夢見 她 對 我 和 穆 做出 這麼 可怕 的 事 呢 ？ 小姍 說 ： 「 你 是 不 是 『 柯南 』 看 太多 了 ？ 你 以為 你 被 某 個 製藥廠 做 變身 實驗 嗎 ？ 」 「 對於 你 的 隨意 說法 ， 我 可以 告 你 喔 。 」 小姍 難得 笑 得 誇張 ： 「 你 被 洪世容 附身 啦 ？ 」 「 小心 我 告 你 喔 。 」 月亮 下巴 第二 節 課 還 沒 結束 ， 大家 肚子 發出 的 咕嚕聲 此起彼落 ， 像是 哀嚎 或 求援 ， 電力 十分 威猛 ， 國文 老師 感應到 ： 「 好 吧 ， 提前 五 分鐘 下課 ， 胃 不要 再 打鼓 了 ， 害 我 肚子 餓 ， 怎麼 減肥 ？ 」 聽 了 這 段 話 ， 大家 歡呼 。 坐 在 第一 排 的 大淂 趕緊 衝 向 門口 ， 哪 知 書嶙 也 正好 一 箭步 卡在 門 上 ， 讓 大淂 的 腳步 不得不 暫停 。 書嶙 急切切 地 擠 在 門 邊 ： 「 快點 讓開 呀 ， 萊銀 肚子 餓 了 。 郁馨 ， 你 少 買 點 書 ， 零用錢 可 省下 很多 耶 。 要 看書 ， 到 圖書館 借 不 就 得 了 ， 幹麼 多 花 這 筆 錢 ？ 」 郁馨 臉 上 有點 不悅 的 表情 ： 「 我 喜歡 買 書 有 什麼 不 對 ？ 我 喜歡 擁有 自己 的 書 有 什麼 錯 ？ 你 呢 ？ 據 我 所 知 ， 你 媽 給 你 的 零用錢 不 算 少 ， 你 怎麼 老是 亂花錢 ！ 還 是 學生 耶 ， 送 人 禮物 愛 買 名牌 裝 闊 ， 怎 從 不 見 你 送 我們 禮物 ？ 還 說 是 姊妹 呢 ！ 」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見 郁馨 除了 對 我 講 心事 、 讀書 心得 之外 ， 一口氣 和 別人 說 這麼多 的 話 。 可見得 她 也 受不了 阿志 的 任性 吧 。 小姍 這時 才 說 實情 ： 「 阿光 學 騎 摩托車 ， 卻 摔傷 了 ， 進 醫院 包紮 ， 可能 還 缺 醫療費 呢 ， 你 ， 如果 是 真 姊妹 ， 也 募捐 一 份 吧 。 」 小姍 故意 面對 阿志 說 。 我 和 郁馨 面面相覷 ， 不 知 這 話 的 真實性 ， 以為 是 小姍 掰 的 。 小姍 把 她 手機 裡 的 簡訊 給 我們 看 。 阿光 已經 從 急診室 回到 家 裡 了 ， 好像 摔 得 還 不 輕 ， 要 暫時 拄 柺杖 。 依 適應 狀況 再 決定 明天 或 後天 上學 。 打掃 時間 ， 小閃 氣呼呼 站上臺 說 ： 「 為什麼 你們 總 教 人 擔心 ？ 已經 出 過 一 次 意外 ， 曾經 痛失 一 位 同學 ， 現在 阿光 又 出事 ， 她 爸 媽 遠 在 國外 ， 該 怎麼辦 ？ 氣死 我 了 ！ 害 我 今天 不能 回去 為 我 小 女兒 慶生 ， 我 得 先 去 阿光 家 看看 她 的 傷勢 。 拜託 你們 ， 做好 自己 分內 的 事 ， 乖乖 做 個 好學生 ， 儘量 不 惹事 ， 只管 念書 ， 好 不 好 ？ 將來 等 你們 上班 、 開始 進入 職場 工作 ， 絕對 會 懷念 念 書 時 的 日子 ， 只有 當 學生 ， 才 是 人 一生 中 最 快樂 無憂 的 時候 ， 要 好好 珍惜 啊 。 」 天啊 ， 這 番 論調 和 媽 平日 說 的 大同小異 。 問題 是 ， 大人 不 是 常 說 「 行行 出 狀元 」 嗎 ？ 又 為何 強加 他們 的 價值觀 讓 我們 接受 呢 ？ 我 很 擔心 阿光 ， 不 知 她 的 身體 摔 得 嚴 不 嚴重 ？ 她 爸 媽 長年 出國 做生意 ， 姊姊 在 國外 求學 ； 年幼 的 弟妹 還 未 到 入學 年齡 ， 爸 媽 總 把 他們 帶 在 身邊 。 我 知道 阿光 看似 堅強 ， 其實 心 底 很 寂寞 ， 偌大 的 別墅 裡 ， 多半 時候 只 有 她 自己 的 呼吸聲 。 但 她 從不 抱怨 ， 因為 她 深知 爸 媽 為 事業 打拚 也 很 辛苦 。 「 何況 ， 我 媽 要 我 將來 接掌 家 中 事業 ， 我 得 好好 學習 。 你們 將來 根本 不必 去 求職 ， 找 我 就 行 啦 ！ 」 阿光 豪氣 又 充滿 自信 。 我 記得 曾 好奇 地 問 她 ： 「 為什麼 不 是 你 姊 接掌 事業 ？ 或 兄弟 姊妹 一起 管理 公司 ？ 」 「 我 姊 ， 一 副 小女人 的 模樣 ， 她 出國 念書 還不是 為了 拿 個 不 太 差 的 文憑 ， 再 找 個 童話 故事 裡 的 白馬王子 ， 一輩子 過 著 她 嚮往 的 少奶奶 生活 。 而 我 媽 ， 把 我 當 長子 看待 ， 我 還 必須 肩負 幫 爸媽 撫育 年幼 子女 的 工作 ， 也許 ， 將來 我 再 訓練 弟妹 作 我 副手 。 」 阿光 信心 滿滿 地 拍 我 肩膀 ： 「 小魏 ， 你 不 是 說 你 媽 老 說 你 很 混 ， 說 你 是 『 邱罔舍 』 嗎 ？ 別 擔心 ， 我 會 給 你 好 職位 ， 你 英文 好 ， 就 幫 我 以 你 的 語文 長才 拓展 國外 市場 吧 。 」 說 實話 ， 我 雖然 高興 將來 不必 去 應徵 工作 ， 已 有 個 好 職位 等 著 我 ， 但 內心 總 覺得 不 踏實 。 阿光 會不會 想 太多 太 遠 ？ 未來 的 事 ， 誰 知道 ？ 晚上 在 M Ｓ N 與 阿光 聯繫 上 ， 她 顯得 很 鬱悶 ， 告訴 我 ： 「 小魏 ， 我 現在 可以 體會 你 為何 看來 這麼 單純 可愛 ， 你 說 你 家 沒 錢 ， 但 我 看到 你 知足常樂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