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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像 在 發洩 一樣 亂 摔 亂 砸 , 好像 所有 東西 跟 牠們 有 仇 一樣 。 我 好像 看到 警察 ─ 對 啊 , 警察 晚上 總 不會 睡著 吧 ? 但 我 卻 在 觀景窗 裡 看到 不可思議 的 畫面 : 一 群 荷槍實彈 的 警察 , 遠遠 地 站成 一 排 , 在 怪物 肆虐 的 範圍 外 , 動 也 不 動 地 監視 著 。 隨著 天色 漸 白 , 怪物 的 行動 也 慢 了 下來 。 牠們 逐漸 停手 , 像 下班 的 隊伍 一樣 往 各 個 方向 退去 。 我 跟著 那 無力 的 隊伍 往 家 那 頭 走 , 眼前 肥大 的 身軀 一個個 洩 了 氣 而 萎縮 , 直到 牠們 變回 原本 的 模樣 ─ 我 的 鄰居 、 早餐店 老闆娘 、 做操 的 阿伯 。 他們 夢遊 似地 打開 大門 , 沈默 地 走進 各自 屋 裡 。 而 我 已 無力 思考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只 能 往 床 上 一 倒 , 又 沒 了 知覺 。 這 次 應該 是 夢 了 ─ 有 一 整 群 怪物 要 抓 我 , 雖然 我 的 體型 力量 都 佔 優勢 , 可是 不管 踢開 幾 隻 , 還是 有 無數 隻 接著 撲上來 , 直到 我 徹徹底底 被 壓 在 地 上 ; 帶頭 的 一 隻 高舉 前 爪 , 用力 往 我 腦門 一 敲 , 我 就 驚醒 了 。 但 我 不 在 我 的 床 上 。 我 躺 在 地 上 , 眼前 是 一 片 四方形 的 漆黑 , 起身 一 看 , 四面 是 整 排 的 鐵欄 ; 我 正 要 站起來 , 四肢 卻 被 接著 鐵鍊 的 手銬 腳鐐 用力 扯住 , 瞬間 全 身 的 每 一 條 肌肉 都 劇痛 起來 。 「 喂 ! 有 沒 有 人 在 啊 ! 」 我 大喊 。 鐵欄 外 的 門 一 開 , 幾 個 穿著 白袍 的 人 在 大 批 警察 伴隨 下 快步 走來 。 「 你們 搞 什麼 鬼 ? 你們 抓 個 人 幹麼 ! 怪物 去 哪 了 ? 」 穿 白袍 帶頭 的 那 人 問 。 「 那 就 是 怪物 啊 。 」 一 個 警察 輕蔑 地 回答 。 怪物 ? 「 你們 弄錯 了 , 我 不 是 怪物 ! 我 是 親眼 看到 怪物 的 人 ! 」 「 放屁 ! 十幾 個 弟兄 被 你 打到 送 醫院 , 看 我們 等下 怎麼 修理 你 ! 」 警察 大吼 。 我 愣住 了 。 我 只 能 呆呆 地 聽 他們 在 籠子 外面 討論 我 … … 「 這 隻 真的 有病 , 居然 早上 跑出來 鬧 , 幸好 我們 全體 合力 幫 您 抓住 了 。 」 另 一 個 看起來 比較 高階 的 警官 , 得意 地 對 帶頭 的 白 袍 人 說 。 「 因為 只有 一 隻 你們 才 敢 抓 吧 。 」 那 人 冷冷 地 回應 。 「 呃 … … 」 警官 皺 了 皺眉頭 , 又 笑 著 說 : 「 長官 您 別 這麼 說 嘛 , 現在 民眾 對 我們 誤會 比較 多 , 缺少 大家 的 支持 還是 比較 難 做 事 啦 , 還 請 您 多多 幫忙 囉 。 這 隻 白天 會 跑出來 , 我們 想 說 比較 特別 , 正好 符合 你們 的 需要 。 」 「 從 發現 牠 到 現在 有 拍照 嗎 ? 」 白 袍 人 問 。 「 有的 有的 ! 從 昨晚 就 開始 拍照 存證 了 , 現在 都 在 這裡 。 」 警官 舉起 的 相機 讓 我 回過神 來 。 「 那 是 我 的 …… 」 「 給 我 閉嘴 ! 」 隨著 這 四 個 字 , 我 身 上 響起 一連串 霹啪聲 , 我 感覺 全 身 一 麻 , 四周 一邊 旋轉 翻落 , 一邊 暗 了 下來 。 我 是 不 是 又 要 睡著 了 ? 下 次 我 醒來 該 怎麼辦 ? 模糊 中 我 聽見 有 人 笑 著 說 , 「 馬的 , 裝 什麼 死 , 等下 牠 就 變回 原樣 了 … … 長官 您 等 著 看看 。 」 我 終於 知道 為什麼 大人 會 說 , 就算 晚上 睡 不 著 , 也 千萬 不要 爬起來 亂 看 了 。 008 白色 迷宮 「 下雪 了 ! 」 窗 邊 有 人 喊 著 。 靠近 酒吧 門口 的 人 半信半疑 地 推開 門 , 隨即 衝回 門 內 放聲 大喊 , 「 真的 ! 外面 下 大 雪 了 ! 」 酒吧 裡 的 人 懷疑 地 向 外 推擠 彼此 , 直到 門口 傳來 越來越 多 的 歡呼 , 吧檯 邊 擠 不 出去 的 人們 也 「 聖誕 快樂 」 、 「 Happy __UNDEF__ New __UNDEF__ Year 」 地 胡亂 喊 著 , 酒杯 和 泡沫 滿 天 碰撞 飛舞 。 舞池 裡 的 人 也 在 一波波 低頻 震動 中 被 歡呼聲 所 催眠 , 看見 天花板 降下 一片片 鱗粉 般 的 五彩 雪花 , 便 高聲 附和 著 天啊 下 暴風雪 了 這 真是 太 棒 太 美 了 , 並 逐漸 失去 知覺 。 幾 個 鐘頭 後 , 第一 個 醒來 的 人 看見 窗 外 透著 清晨 的 光芒 , 勉強 起身 搖晃 著 推開 門 , 走 了 幾 步 才 發覺 昨晚 那 根本 不 是 雪 。 從 腳 下 的 柏油路 到 頂上 的 大樓 , 全 被 一 層 又 一 層 的 白紗 交錯 覆蓋 , 太陽 已 近 天頂 , 卻 只 剩 朦朧 白 光 。 接著 走出 的 人們 摸 了 摸 牆 上 的 白紗 卻 黏上 了 手 , 拚 了 命 扯開 才 發現 , 昨晚 還 一同 狂歡 的 人 裹 在 裡頭 早 斷 了 氣 , 這時 他們 才 真正 清醒 , 乾啞 地 哭叫 出來 。 熟悉 的 街道 如今 變成 另 一 個 潔白 寂靜 的 世界 。 人們 帶 著 殘留 的 耳鳴 , 三兩成群 找 著 回家 的 路 , 但 已 難 辨認 的 街道 , 已 處處 被 白紗 圍起 新 的 路障 。 他們 有時 加快 腳步 , 想 早點 找到 白色 世界 的 邊緣 ; 有時 又 忍不住 停 步 , 覺得 退回 酒吧 或許 安全 一些 。 他們 就 這樣 慢慢 分散 在 迷宮 裡 , 又 因 恐懼 逐漸 聚集 , 於是 那些 還 活 著 能 走 的 人 , 便 自然 形成 了 幾 支 同行 的 隊伍 。 第一 支 隊伍 越 走 越 覺得 四周 變亮 了 , 心 中 浮現 接近 出口 的 希望 。 他們 撕開 黏 在 櫥窗 上 的 白紗 , 用 磚頭 砸爛 露出 的 玻璃 , 再 用 玻璃 碎片 和 磚頭 打出 五金行 的 入口 , 帶 著 更 銳利 的 切割 工具 離開 。 但 巨人 手 一 揮 , 黏 霧 散開 , 五 架 轟炸機 朝著 霧 外 筆直 飛去 , 墜入 一 片 深藍 中 。 又 有 幾 架 拖 著 霧 的 運輸機 、 客機 想要 如法炮製 轟炸機 迷航 般 的 路線 , 卻 也 在 清晰 中 摔進 透澈 的 藍色 裡 , 在 波浪 間 化為 明亮 但 陳舊 的 殘骸 。 巨人 沒有 停下 腳步 , 綠 霧 被 它 逼 著 後退 , 在 它 面前 重整旗鼓 ─ 在 那 朦朧 中 , 大小 船隻 組成 艦隊 成列 逼近 , 有 被 海蟲 啃 得 到處 是 洞 的 十七世紀 帆船 , 有 載滿 乾屍 的 日本 小 漁船 , 還 有 中間 那 艘 看 不 出 究竟 是 潛艇 還是 輪船 的 , 有如 浮 在 水 上 的 工廠 廢墟 。 船艦 左右 散開 , 圍 著 巨人 拉起 遠 比 飛機 更 寬廣 的 綠 霧 , 有些 甚至 開 了 炮 , 某 種 低聲 哭號 般 的 怪 響 呼嘯 著 擊中 巨人 。 巨人 抽動 了 一下 , 彷彿 些許 遲疑 。 它 轉頭 看 了 看 身後 的 海 , 張開 了 右 眼 盯住 艦隊 。 瞬間 綠色 的 霧氣 向 四方 炸開 , 讓 整 個 古怪 的 艦隊 曝露 在 光芒 下 , 變成 一 堆 尋常 的 沉船 ; 尤其 是 那 水 上 的 龐大 廢墟 , 卸除 了 霧氣 之後 , 不過 是 隨便 一 艘 結構 不良 的 老 運煤船 而已 。 那些 船 彷彿 羞愧 難以 見 人 地 , 一一 沉進 了 蔚藍 的 波浪 下 。 看 著 螢幕 上 一架架 閃動 怪 光 的 幽浮 像 氣球 般 在 巨人 肩頂 爆裂 , 它 開始 意識到 , 這 世界 從未 確切 過 的 時間 和 空間 , 應該 離 其 終點 不遠 了 。 幽浮 裡 那 幾 個 假人 的 降落傘 沒 開 , 直直 掉 在 巨人 腳 邊 , 那裡 還 浮 著 許多 來不及 躲避 的 水怪 , 已經 死成 一團團 鯨魚 內臟 般 的 噁心 東西 。 許多 破 布 娃娃 一樣 的 人魚 翻 著 肚 飄 來 , 瞪大 的 眼睛 此刻 看來 像 在 哭泣 。 它 仍 抱 著 希望 , 操縱 著 殘存 的 綠 霧 , 在 巨人 四周 扭成 一張張 歪曲 斑駁 的 扁平 面孔 , 做 著 彷彿 被 中世紀 刑具 折磨 過 的 痛苦 表情 。 這 似乎 有效 了 , 巨人 畏懼 地 稍稍 後退 。 但 當 那些 面孔 企圖 扭曲 得 更 淒慘 時 , 巨人 張開 了 左 眼 , 直直 盯 著 每 一 張 面孔 。 那些 被 盯住 的 面孔 瞬時 粉碎 在 半空 中 , 把 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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