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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 職場 , 巧 與 前 一 位 名師 相逢 , 成 了 工作 上 多 有 重疊 的 夥伴 。 更 精確 地 說 , 我們 原本 分別 站 在 兩 座 補習班 山頭 , 老天 卻 大 筆 一 揮 , 硬 把 我們 圈進 了 同 個 空間 裡 。 我 很 早 就 認識 老師 , 卻 不 確定 他 是否 記得 當年 的 我 , 許多 次 想 開口 提起 此 事 , 出於 對 關係 的 在意 , 又 不 知 怎麼 開口 。 這樣 一 拖 又 過 兩 年 , 就 在 我 要 離開 當時 位置 前 , 一 次 談話 中 , 我 終於 主動 說出 自己 擔任 補教 一 事 。 「 噢 , 原來 是 你 啊 ! 」 他 竟然 露出 燦笑 , 「 如果 是 你 的話 就 沒關係 , 你 就 跟 我 妹妹 一樣 。 」 我 的 心情 就 像 從 十萬 英里 的 高空 跳下 , 急速 落地 前 , 被 老天 的 大 手 穩穩 地 托住 , 下到 平地 安放 。 當晚 , 我 開心 地 外出 慶祝 , 終於 放下 心 中 大石 , 卻 忘 了 把 手機 帶出 門 。 回家 後 檢視 手機 , 擠爆 的 留言 把 我 的 心 都 聽沉 了 。 先 是 補習班 留言 , 說 有 人 到 教室 現場 鬧事 , 再來 是 早先 才 對 我 說 「 沒關係 」 的 師長 , 留下 哭泣 怒罵 的 語音 留言 。 隔天 , 我 辭去 補教 教職 。 十多 年 來 , 我 都 在 反省 , 當初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這 件 事 發生 後 , 我 在 領域 內 變 得 很 「 紅 」 。 博士班 畢業 , 我 開始 尋覓 大學 教職 , 到 北部 幾 所 學校 應徵 , 認識 的 朋友 常 偷偷 問 我 : 「 有沒有 得罪 我們 系 上 的 誰 ? 」 他們 問 的 都 是 年紀 大 我 一 截 , 我 早先 就讀 過 他們 的 著作 、 讓 我 十分 尊敬 的 師長 , 這些 人 我 一 個 也 沒 見 過 , 但 他們 彷彿 都 十分 熟悉 我 , 謠傳 我 是 個 背信忘義 又 可惡 至極 的 人 。 研究生 剛 成為 我 的 助理 時 , 十分 懼怕 我 , 我 一直 摸 不 著 頭緒 , 直到 快 畢業 他 才 告訴 我 , 當年 他 要 來 我 任教 的 學校 就讀 前 , 曾 有 一 位 老師 好心 地 提醒 他 : 小心 , 那裡 有 個 很 可怕 的 老師 。 「 老師 , 可是 我 覺得 你 和 我 聽到 的 不 一樣 。 」 研究生 這麼 說 , 我 由衷 感謝 他 。 我 也 收 過 教育部 來函 , 有 人 發信 到 教育部長 信箱 說 , 在 網頁 上 查到 我 違法 擔任 某 診所 的 顧問 ? 邀請 我 上 電視 的 節目 製作人 接到 匿名 投書 說 , 你們 怎麼 可以 找 那 種 人 上 節目 ? 素未謀面 的 心理 機構 人員 告訴 相關 產業 的 廠商 說 : 小心 一點 , 不要 找 那 個 人 合作 了 ? 我 的 不少 親友 , 包括 我 自己 , 都 遇 過 類似 的 事件 。 我 所 認識 的 人 遇到 這 種 狀況 時 , 幾乎 無不 捶胸 頓足 , 想要 為 自己 辯駁 。 幾 輪 爭辯 下來 , 大部分 的 人 卻 會 發現 , 這 種 無謂 的 抗爭 其實 沒 什麼 意義 。 因為 所謂 的 「 黑函 」 和 「 謠言 」 , 本來 就 是 一 種 盲眼 政策 , 專門 用來 操弄 人們 看待 事物 的 視角 ; 而 這 個 可以 被 操弄 的 基礎 , 則 在於 大部分 的 人 在 發生 某些 事情 前 , 早 就 在 自我 的 小 宇宙 中 , 夾帶 著 一 種 不 為 人 知 的 價值觀 。 換句話說 , 那些 相信 你 的 人 , 收到 與 你 有關 的 黑函 謠言 , 他們 只 會 覺得 「 你 被 陰 了 」 , 與 你 同仇敵愾 ; 而 那些 原本 就 不 相信 你 的 人 , 聽到 與 你 為 惡 的 風吹草動 , 也 只是 拿 此 來 說嘴 , 證明 自己 心 中 的 想法 罷了 ! 當 你 看清楚 這 種 操弄 以後 , 就 會 發現 我們 的 情緒 沒 什麼 好 跟著 起舞 的 。 「 眼 盲 效應 」 對 我們 來說 最 大 的 好處 , 便是 幫忙 找出 那些 願意 信任 你 , 在 你 遇到 危難 時 對 你 相挺 , 真的 值得 留在 你 生命 中 的 夥伴 。 當然 , 聽到 別人 對 你 產生 誤會 , 心 裡 鐵定 很 不 舒服 , 但 有 一 天 你 會 發現 , 其實 很多 時候 , 我們 也 是 這樣 對待 別人 。 實在 很 難 判斷 , 究竟 是 自己 盲眼 的 時候 多 ? 還是 別人 啊 ? 達賴 喇嘛 曾 說 : 「 有 兩 項 因素 是 負面 情緒 、 破壞性 情緒 的 基礎 : 一 是 自我 主義 , 什麼 都 是 我 、 我 、 我 、 我 的 …… , 這 是 我執 ; 二 是 我們 以為 『 所 看見 的 一切 都 是 真相 』 , 但 其實 世間 事物 , 沒有 任何 一 物 是 如同 其 顯現 般 地 存在 , 負面 情緒 亦然 。 當 你 體悟 這 點 , 心 , 就 是 智慧 。 」 人生 苦 短 , 我們 何必 白費 時間 , 和 根本 難以 看穿 世間 真相 的 , 容易 眼 盲 的 自己 和 他人 , 過意不去 呢 ? 眼 盲 效應 __UNDEF__ 選擇性 地 看見 和 自己 主觀 意識 相符 的 現象 , 來 驗證 與 維持 自己 已經 習慣 的 情緒 狀態 。 羅吉斯 ( Carl Rogers ) 在 心理治療 中 , 提出 「 現象學 」 的 觀點 , 認為 我們 都 以 一 種 獨特 的 觀點 在 看待 這 個 世界 , 以 主觀 現實 來 解讀 外在 環境 , 而 非 實際 現實 。 我們 的 內在 像 一 個 特別 的 小 宇宙 , 裡頭 乘載 著 __UNDEF__ 各 種 根深蒂固 的 信仰 與 價值觀 , 只 看 得 見 自己 想 看見 的 東西 。 當 你們 彼此 之間 不再 和善 相待 , __UNDEF__ 那 道 黏著 我們 關係 的 牆 就 崩塌 了 。 情感 裂開 了 , 想法 裂開 了 , 價值觀 裂開 了 , __UNDEF__ 連 道德 水準 也 裂開 了 。 我 的 情感 被 你 扯 著 , 想法 被 他 扯 著 , __UNDEF__ 道德 水準 被 我 自己 給 扯 著 。 最後 魔鬼 用 生存 法則 來 誘惑 我 , __UNDEF__ 為 我 計算出 通往 權力 的 那 條 路 。 我 只好 剪斷 拉扯 , 和 你 說 再見 。 我 知道 你 會 理解 我 的 選擇 。 18 __UNDEF__ 西瓜 效應 __UNDEF__ 我們 都 只是 為了 生存 而已 __UNDEF__ 大學 同 系 的 班 對 分手 了 , 原本 玩 在一塊兒 的 同窗 好友 , 很 自然 地 分散成 兩 個 群體 。 班對裡 的 男生 後來 又 和 系 上 的 另 一 位 女 同學 交往 , 這 回 兩 人 的 感情 倒是 順利 地 走進 禮堂 , 發 帖子 時 , 幫忙 擬 賓客 名單 的 大學 好友 , 自動 略過 前 女友 派系 的 人馬 。 婚禮 熱熱鬧鬧 地 舉行 , 席 間 一 位 白目 的 同學 隨口 問道 : 「 那 個 小花 , 還 有 那 個 小美 , 怎麼 都 沒 來 參加 呀 ? 」 笑容 瞬間 在 新人 臉 上 凍結 。 另 一 位 識趣 的 朋友 趕緊 舉起 酒杯 : 「 哎唷 , 我們 早 就 不 熟 了 啦 ! 」 好友 們 尷尬 地 互 使眼色 , 暗示 朋友 別 再 輕易 提起 敵方 派系 。 這 也 是 我們 情緒 慣性 中 一 個 相當 有趣 的 現象 : 當 團體 中 有所 分裂 時 , 就 像 一 把 刀 將 西瓜 剖成 兩 半 , 我們 直覺 地 去 體察 那些 分裂 背後 的 細微 情感 , 並且 依照 自我 的 立場 、 與 對方 的 關係 , 去 做 適合 自己 情感 上 的 選擇 。 我們 之所以 有 某些 作為 , 不過 是 為了 要 生存 __UNDEF__ 我 也 曾 是 一 次 分裂 事件 的 主角 。 還 沒 進 大學 任教 前 , 在 朋友 輾轉 介紹 下 , 我 認識 了 一 位 想要 創業 的 朋友 Adam 。 Adam 約 我 在 一 間 咖啡廳 碰面 , 告訴 我 他 的 創業 計畫 , 我 相當 欣賞 他 的 熱情 衝勁 , 加上 有 熟識 的 朋友 引薦 , 沒有 多 考慮 就 答應 加入 他 的 團隊 幫忙 。 我 和 Adam 及 那 位 朋友 , 甚至 以 我 的 名義 , 聯合 開設 了 一 間 小小 的 諮商所 , 來 執行 Adam 承接 的 某些 計畫 。 一 開始 , 我 和 Adam 意氣相投 。 我 當年 處事 步調 相當 迅速 , Adam 更 是 天馬行空 地 編織 未來 的 夢想 , 並且 很 快 找到 幾 位 理念 契合 的 夥伴 , 眼看 各 方面 資源 似乎 都 要 到位 了 , Adam 卻 告訴 我 , 他 出現 財務 周轉 的 困難 , 問 我 能不能 也 出 一點 錢 借 他 。 對 此 要求 , 我 既 猶豫 , 又 不 想 看 著 先前 的 努力 付諸東流 , 和 先生 商討 過 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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