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死心 ， 因為 好不容易 才 懷孕 ， 我 一定 要 再 去 另 一 間 婦產科 詢問 看看 。 不用說 ， 當天 晚上 我 又 失眠 了 。 隔天 一早 ， 我們 又 換 了 一 家 有名 的 婦產科 ， 醫生 做 了 檢查 後 ， 也 看 了 我 帶去 的 安眠藥 ， 他 的 話 再度 讓 我 跌入 萬丈深淵 。 醫生 說 ： 「 妳 不能 生 ， 會 有 缺陷 ， 可能 會 少 一 隻 手 。 」 聽 了 這 結果 ， 我 忍不住 悲從中來 ， 當場 痛哭流涕 。 醫生 建議 我 去 臺大 醫院 動手術 會 比較 安全 ， 因為 設備 完善 ， 如果 拿 小孩 中途 休克 ， 也 比較 方便 急救 。 回家 後 ， 我 的 身體 因為 兩 天 沒 睡 好 覺 ， 整 個 後背 痛 得 不得了 。 老公 也 勸 我 不要 生 了 ， 他 說 ： 「 沒 小孩 也 沒關係 ， 我 依然 愛 妳 。 」 但是 我 說 ： 「 沒有 小孩 這 個 家 就 不 完整 了 。 難道 坐 輪椅 ， 就 不能 享受 天倫之樂 嗎 ？ 」 唉 ！ 人生 的 荒謬 莫過於 此 。 老公 分析 了 好多 道理 給 我 聽 ， 最後 我 屈服 了 ！ 答應 他 為 了 不 讓 他 擔心 ， 隔天 就 去 臺大 醫院 做 人工 流產 手術 。 那 天 晚上 ， 我 吩咐 看護 煮 了 麻油雞 給 我 吃 ， 也 吃 了 安眠藥 。 反正 明天 就 要 和 無緣 的 寶寶 掰掰 ， 當晚 我 一 夜 好 眠 ， 因為 我 不再 有 壓力 了 。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111 要不要 拚拚 看 今天 就 要 到 臺大 醫院 拿掉 小孩 了 ， 掛號 之後 ， 我 靜靜 的 坐 在 婦科 門診室 外 二樓 的 長廊 ， 排 了 滿滿 的 椅子 ， 旁邊 有 小兒科 診所 ， 有 小朋友 的 遊戲 間 ， 有 一 對 一 對 的 夫妻 等 著 產檢 。 有 小孩 哭哭啼啼 ， 也 有 小朋友 在 遊戲 間 嘻笑 、 追逐 。 而 我 孤單 的 和 看護 四 眼 對望 ， 沒有 說話 ， 我 呆若木雞 地 坐 在 輪椅 上 ， 等 著 任 人 宰割 。 想 著 無緣 的 寶寶 即將 離開 我 ， 心 裡 的 難過 、 傷心 、 悲痛 無法 形容 ， 整 個 心亂如麻 糾結 在一起 ， 而 老公 不 想 面對 殘忍 的 事實 ， 只得 留在 樓下 等 我 。 直到 護理師 叫到 我 名字 ： 「 羅雅萱 小姐 請 進 ！ 」 我 心想 ， 反正 是 伸頭 一 刀 、 縮頭 也 一 刀 ， 速戰速決 吧 ！ 我 開 著 電動 輪椅 進去 ， 心 中 無比 淒涼 ！ 前面 有 好幾 位 醫生 都 說 過 一樣 的 話 ， 我 也 不再 囉嗦 了 ！ 我 直接 告訴 鄭 醫生 ， 我 想 請 他 幫 我 做 人工 流產 手術 ， 可以 排 時間 嗎 ？ 鄭 醫生 說 ： 「 妳 懷孕 了 ！ 有 結婚 嗎 ？ 妳 的 老公 有 陪 妳 來 嗎 ？ 」 我 點 一點 頭 ， 並且 把 前 三 位 醫生 診斷 情形 做 了 報告 後 ， 他 請 護理師 讓 我 平躺 下來 ， 12 和 無緣 的 寶寶 掰掰 112 看護 抱 著 我 慢慢 躺下來 ， 拉上 布簾 ， 視線 剛好 停留 在 電腦 前 。 她 幫 我 解開 鈕扣 拉下 褲子 ， 醫生 拿 了 掃瞄器 在 我 腹部 來回 仔細 檢查 。 他 專業 的 說 ： 「 妳 看 ， 這 是 寶寶 的 手 ， 這 是 寶寶 的 腳 。 九 周 還 看 不 出 男 的 女 的 ， 我們 順便 聽聽 他 的 心跳聲 。 」 我 當下 聽到 寶寶 的 心跳聲 「 砰 ！ 砰 ！ 」 的 響 著 ， 這 是 我 人生 第一 次 聽到 小孩 的 心跳 ， 是 那麼 強而有力 。 很 奇妙 的 ， 我 的 眼淚 不由自主 流 了 下來 ， 眼淚 沁濕 我 的 頸部 衣領 ， 當下 我 完全 崩潰 了 ， 難道 這 就 是 母子 連心 ？ 我 顧不了 護理師 一直 看 著 我 的 窘境 ， 崩潰 失聲 的 一直 哭 ， 眼淚 不斷 直流 ， 護理師 不忍 的 遞 面紙 給 我 ， 幫 我 擦拭 眼淚 。 三 、 四 天 的 煎熬 一 次 獲得 釋放 ， 心 裡 也 氣 前面 的 三 位 醫師 ， 為什麼 沒有 給 我 聽 寶寶 的 心跳聲 ， 我 恨 得 牙 癢癢 的 。 等 我 整理好 衣褲 ， 鄭 醫生 語重心長 的 說 ： 「 羅 小姐 ， 要不要 拚拚 看 不要 拿掉 ， 以前 我 也 遇 過 這樣 案例 ， 寶寶 生下來 也 很 健康 。 不要 擔心 ， 五 個 月 時 妳 來 做 羊膜 穿刺 檢查 ， 如果 基因 不 正常 ， 我 再 幫 妳 做 人工 流產 手術 好 嗎 ？ 」 他 還 說 最 壞 的 打算 小孩子 頂多 兔唇 而已 ， 何況 現在 整形 很 先進 ， 同時 也 跟 我 說明 了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113 做 羊膜 穿刺 的 過程 。 鄭 醫生 的 話 像是 一 劑 強心針 打 在 我 心 上 ， 看護 擦拭 我 的 眼淚 說 ： 「 不要 再 哭 了 ！ 我們 把 好 消息 告訴 妳 老公 。 」 我 做夢 也 沒有 想到 ， 就 如同 大赦 一樣 ， 突然 被 洗清 冤枉 而 釋放出來 ， 猶如 從 地獄 到 天堂 一般 。 我 向 鄭 醫生 點頭 如 搗 蒜 的 連連 稱謝 ， 也 拿到 了 一 本 媽媽 手冊 ， 還 預約 下 個 月 的 產檢 時間 。 到 了 樓下 ， 我 興奮 的 告訴 老公 醫生 說 的 話 ， 他 不 太 相信 的 點點頭 ， 表情 卻 依然 不屑 ， 看 不 出 他 有 一絲絲 高興 。 唉 ！ 管 他 的 ， 他 哪 懂 我 即將 為 人母 的 心情 呢 ？ 我 心 裡 暗自 欣慰 ， 也 祈禱 著 。 回家 後 ， 因為 我 不能 再 吃 安眠藥 了 ， 所以 每 天 失眠 ， 老公 跟 看護 輪流 十幾 分鐘 就 要 幫 我 翻身 ， 而 我 卻 因 睡 不 著 ， 身體 痛 得 不得了 。 但是 為了 寶寶 ， 我 強忍 著 不 哭 ， 我 願意 為 他 受苦 受難 犧牲 一切 ， 也 要 保住 我 心頭 的 一 塊 肉 ， 因為 我 實在 太 愛 寶寶 了 。 我 這 一生 中 ， 對 鄭進和 醫生 的 感激 ， 除了 謝謝 之外 ， 不 知 該 如何 表達 我 對 他 的 感恩 。 是 他 讓 我 有 了 健康 的 兒子 ， 讓 我 有 當 媽媽 的 機會 ， 讓 我 有 了 充滿 活力 的 人生 ， 有 活下去 的 動力 以及 目標 。 12 和 無緣 的 寶寶 掰掰 114 記得 兒子 十 歲 的 時候 ， 我 和 老公 帶 著 兒子 買 蛋糕 到 臺大 醫院 ， 專程 去 謝謝 鄭 醫師 ， 兒子 還 寫 了 一 張 卡片 ， 當場 念給 鄭 醫師 聽 呢 ！ 內容 是 ： 「 謝謝 您 給 我 媽媽 的 一 句 話 拚拚 看 ， 才 沒有 把 我 拿掉 ， 要不然 也 就 沒有 現在 的 我 了 ， 感謝 您 ， 鄭 醫師 我 愛 您 ！ 路 上 她 打 了 通 電話 ， 說 著 我 聽 不 懂 的 流暢 菲律賓 土話 ， 言談 過程 中 ， 她 笑 得 很 開心 ， 當時 心想 ， 管 她 笑 什麼 ， 只要 介紹 一 個 帥哥 給 我 就 好 ！ 大約 一 個 小時 後 ， 黑馬 王子 終於 出現 了 。 他 打開 廂型車 的 側門 ， 伸出 手 禮貌地 和 我 握握手 ， 並 用 簡單 的 英文 說 ： 「 妳 好 ， 我 叫 Jerome __UNDEF__ ， 我 去 換 件 褲子 ， 馬上 回來 。 」 二十 分鐘 後 ， 他 換 了 一 件 Ｔ恤 和 牛仔褲 ， 身 上 噴 著 一 股 淡淡 的 古龍水 ， 然後 坐 在 駕駛座 旁邊 。 朋友 翻譯 說 ： 「 他 要 帶 我們 去 唱歌 。 」 在 路 上 ， 他 一直 用 菲律賓話 和 朋友 聊天 。 我 小聲 的 問 看護 說 ： 「 他們 兩 個 在 說 些 什麼 ？ 」 看護 說 ： 「 他 今年 三十二 歲 未婚 ， 也 沒有 女朋友 。 」 在 車 上 昏暗 的 燈光 下 ， 他 不時 轉 過 頭 來 向 我 微笑 ， 看 得 出 是 位 帥哥 。 他 的 皮膚 有 一點 黝黑 ， 有 著 一 口 潔白 的 牙齒 ， 亮亮 的 ， 有 一 種 難以言喻 的 吸引力 。 在 我 看來 ， 他 長 得 像 馬來西亞 的 歌手 巫啟賢 ， 感覺 上 是 個 可靠 的 人 。 到 了 卡拉ＯＫ ， 我 朋友 很 會 製造 氣氛 ， 而 帥哥 Jerome __UNDEF__ 有時 會 拿起 酒 主動 餵 我 喝 ，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77 或是 牽起 我 的 手 隨著 音樂 搖擺 ， 我們 玩 到 凌晨 兩點 多 才 回 飯店 。 第二 天 傍晚 ， 他們 下班 就 到 飯店 找 我 一起 吃飯 ， 也 問 了 我 的 狀況 ， 我 都 一五一十 毫無 隱瞞 的 告訴 他 。 朋友 跟 我 說 他 是 個 電器 工程師 ， 難怪 他 的 穿著 非常 講究 ， 穿 的 是 襯衫 和 直挺挺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