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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休息 幾 天 , 這 不 就 是 忙裡偷閒 嗎 ? 」 阿忠 能夠 自圓其說 , 顯得 很 高興 。 「 唉 ── 轉 得 真 … … 」 「 順 哪 ! 」 阿忠 不等 阿惠 說完 , 就 接 了 口 。 「 錯 了 , 是 『 真 硬 』 ! 」 阿惠 真 不 枉 被 封為 白眼 小姐 , 又 是 一 個 白 眼 飛去 。 「 我 餓死 了 , 要 回家 吃飯 了 。 」 晚上 , 阿忠 就 睡 在 主人家 。 半夜 , 開鎖聲 把 我 驚醒 了 , 接著 , 傳來 熟悉 的 腳步聲 , 是 主人 ! 我 跑出 房間 , 主人 正好 打開 客廳 的 燈 。 他 看起來 又 疲憊 又 憔悴 。 我 向 他 搖搖 尾巴 。 「 白雪 … … 」 他 連 聲音 都 變 得 瘖瘂 。 女 主人 呢 ? 庭庭 呢 ? 庭庭 的 爸爸 呢 ? 他們 沒有 回來 , 是 代表 著 全 跑到 臺北 去 了 ? 還是 … … 「 白雪 , 我 等一下 就 要 回 醫院 了 , 你 和 小 狗 吃 過 東西 了 嗎 ? 」 這時 , 睡眼 惺忪 的 阿忠 抱 著 汪汪 叫 的 小 狗 , 來到 客廳 , 「 添旺伯 , 庭庭 的 爸爸 … … 」 「 開完 刀 了 , 現在 在 加護 病房 … … 」 「 加護 病房 ? 那 是 什麼 ? 」 「 是 … … 沒 什麼 , 開完 刀 不能 馬上 回家 , 要 在 醫院 住 一陣子 , 吃 藥 、 打針 … … 」 「 那 就是 叔叔 不會 死 了 。 」 「 對 … … 不會 … … 不會 … … 」 主人 像 是 喃喃自語 , 臉 上 一 片 黯然 , 過 了 好一會兒 , 他 才 又 說 : 「 阿忠 , 謝謝 你 幫忙 照顧 白雪 和 小 狗 。 這 幾 天 如果 你 有空 , 還要 再 麻煩 你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「 我 等一下 拿 了 一些 東西 , 就 要 回 醫院 。 你 去 睡 吧 ! 明天 還 要 上學 呢 ! 」 「 好 。 那 庭庭 怎麼樣 了 ? 」 「 她 睡 了 。 她 阿媽 哄 她 睡 了 … … 」 接下來 的 幾 天 , 主人 和 女 主人 會 輪流 回家 , 看看 家 裡 有 沒 有 事 , 並 睡 一 覺 , 然後 又 匆匆 出門 了 。 阿忠 、 阿惠 他們 則 是 一 下課 , 就 趕到 主人家 陪 我 和 小 狗 。 我們 不大 出去 玩 了 , 因為 大家 都 想 多 知道 庭庭 和 她 爸爸 的 情況 , 而 只有 守 在 家 裡 , 等 主人 或 女 主人 回來 , 才 能 知道 最 新 消息 。 從 主人 和 女 主人 的 口 中 , 我們 曉得 庭庭 的 爸爸 已經 轉到 普通 病房 了 。 他們 並 沒有 解釋 什麼 是 普通 病房 , 不過 , 我 想 那 應該 是 得到 普通病 的 人 住 的 , 所以 表示 庭庭 的 爸爸 沒有 什麼 「 特別病 」 , 比較 安全 了 , 要不 , 主人 和 女 主人 也 不會 放寬 了 眉頭 、 皺紋 間 的 苦苦 糾結 。 其實 莫名 的 不孕 報告 , 丹尼 同樣 歡迎 吧 ? 在 五月 的 一 天 清晨 , 晨勉 送 丹尼 去 機場 , 潔淨 的 街道 、 規格 整齊 的 大樓 如 永遠 未 醒來 , 靜靜 躺 在 夢 裡 。 有 光 也 有 永恆 , 但是 沒有 愛 。 丹尼 仍然 喜歡 島 , 她 知道 。 只有 在 島 的 空間 裡 , 他們 可以 看到 發生 的 事 。 舊 蘇聯 那麼 大 的 國家 、 土地 , 發生 了 驚天動地 的 變化 , 卻 很 難 看清 真相 。 丹尼 什麼 都 聽到 了 , 他 說 ︰ 「 將近 二 年 前 你 送 我 到 機場 , 你 說 你 如果 是 男人 就 要 留 長 頭髮 , 長髮 是 力量 。 」 晨勉 ︰ 「 這 種 想法 並 沒有 改變 。 」 改變 的 是 她 對 丹尼 的 關係 , 人 不 在一起 的 時候 , 關係 也 會 變 的 。 丹尼 啟動 了 命運 之 鈕 , 最初 她 以為 改變 了 她 的 命運 , 現在 , 她 知道 實則 是 改變 了 她 和 人 的 關係 。 他們 之間 也 會 變 的 , 雖然 她 並 不 甘心 。 回 香港 的 航程 並 不 長 , 晨勉 隨口 問 丹尼 在 飛行 中 打算 怎麼 打發 時間 。 「 想像 跟 你 作愛 。 在 這裡 作愛 一點 快感 都 沒有 。 」 晨勉 莫名 地 立刻 快樂 起來 , 那 是 丹尼 最 能 表現 活力 的 事 , 自由 的 丹尼 。 「 怎麼 想 呢 ? 」 「 把 自己 好好 擺平 以後 , 要 一 張 毛毯 、 紅酒 , 告訴 空服員 不 用餐 , 閉上 眼睛 , 戴上 耳機 , 作 一 個 完整 的 愛 。 」 「 完整 到 什麼 程度 ? 」 「 有 開始 、 過程 , 還要 賦予 你 的 反應 、 你 的 心情 、 我 自己 想 達到 什麼 程度 。 最 重要 是 我們 的 對話 。 」 晨勉 至 此 , 方 覺 丹尼 在 這 城市 一 場 , 是 她 虧負 了 他 , 她 唯有 心平氣靜 , 讚美 他 的 自由 ︰ 「 你 會 要 達到 什麼 程度 ? 」 丹尼 微笑 ︰ 「 晨勉 , 男人 幻想性 不 似 女人 那樣 , 不 像 你 以為 的 那麼 浪漫 , 我們 只是 在 過癮 。 」 「 你 可以 作 那麼 長 時間 的 幻想 嗎 ? 」 「 要 多 長 都 可以 , 作愛 結束 在 射精 , 不 是 時間 。 」 晨勉 會 一輩子 記得 丹尼 這 句 話 。 握別 丹尼 時 , 她 輕聲 對 他 說 ︰ 「 我 很 高興 能 和 你 在 飛機 上 作愛 。 」 回程 途中 , 丹尼 手背 細柔 汗毛 的 感覺 比 路樹 拂風 仿佛 更 真實 , 這 島國 安靜 得 像 不 存在 。 飄浮 在 沉寂 的 汪洋 裡 。 她 直接 去 辦公室 找 辛 , 辛 剪 了 長髮 , 柔順 地 抿 在 耳 後 , 他 有 一 頭 非常 聽話 的 金髮 , 辛 憤怒 的 灰綠 眼珠 , 嚼 著 口香糖 的 嘴 緊閉 著 , 牙齒 在 內部 活動 , 節奏 緩慢 。 辛 注視 晨勉 走進 他 的 辦公室 後 , 定定 地 問 ︰ 「 他 離開 了 。 」 晨勉 點頭 ︰ 「 我 希望 我們 和解 。 」 辛 反問 ︰ 「 你 為什麼 要 他 離開 , 他 甚至 還 沒有 機會 瞭解 我 。 」 他們 交談 那麼 困難 , 但 這 是 晨勉 找 他 的 目的 , 她 小心翼翼 地 ︰ 「 你們 是 不 一樣 的 人 。 辛 , 很多 事情 我們 沒有 辦法 控制 。 」 「 我 一直 把 你 當成 朋友 , 有 一 度 我 甚至 想 自己 可以 藉由 你 的 力量 定下來 , 但是 丹尼 的 出現 使 我 發現 那 種 定下來 的 想法 太 短視 了 , 丹尼 不 就 是 一 個 物件 嗎 ? 一定 還 有 這 種 人 , 可以 讓 我 選擇 。 」 那麼 晨勉 是 什麼 呢 ? 她 是 什麼 她 並 不 在乎 , 如果 是 她 自願 的 , 譬如 友誼 。 她 回來 找 辛 , 並 不 是 來 找回 一 個 朋友 , 而是 一 個 生存 的 空間 。 她 認為 辛 不 需要 同情 , 她 不 同情 他 。 「 你 現在 還 把 我 當 朋友 嗎 ? 」 「 你 呢 ? 」 晨勉 毫不 遲疑 地 說 ︰ 「 我 一直 十分 感激 你 對 我 的 説明 , 我 需要 你 這 個 朋友 。 」 她 說謊 , 並 不 全然 的 謊言 , 她 需要 這 個 朋友 , 但是 內心 不再 視 他 為 朋友 。 丹尼 離開 , 晨勉 和 辛 又 重新 同時 出現 在 圈子 裡 , 周圍 攻擊 的 流言 稍稍 消褪 , 但是 辛 的 出版 集團 經營 出現 危機 之 說 持續 熱傳 , 他 一丁點 不 願意 透露 。 晨勉 知道 辛 就算 離開 新加坡 也 不會 回 澳洲 , 他 會 繼續 留在 亞洲 地區 , 他 喜歡 亞洲 的 熱鬧 。 他 曾經 說 西方人 的 生命 沒有 根 , 不 像 東方 民族 輪回 之 說 , 他 在 這 裡頭 可以 找到 一 種 宿命 , 解釋 他 這 輩子 發生 的 事 。 晨勉 非常 清楚 她 已經 拋棄 了 辛 的 友情 , 情況 再度 穩定下來 。 如果 有 一 天 需要 , 她 願意 在 事業 上 回報 他 。 一 周 後 她 依 計畫 飛 香港 與 丹尼 會合 。 和 臺灣 不同 的 是 , 晨勉 對 香港 並 沒 什麼 印象 , 她 雖 在 任何 城市 中 印證 香港 經驗 。 她 相信 她 繼續 留在 新加坡 有 天 離開 後 , 情形 也 一樣 。 因此 , 離開 半 年 後 再 回 香港 , 她 有 一 種 迷路 的 恐慌 。 黃昏 時分 , 她 搭船 回到 離島 , 丹尼 在 碼頭 接 她 。 她 隨 人潮 步下 船板 , 人群 中 丹尼 三 年 前 的 眼神 等 著 她 , 她 走向 他 , 他們 距離 拉近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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