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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脆 一 次 把 所有 的 眼淚 哭乾 。 我 應該 是 哭 了 一 整 個 下午 , 然後 花 了 三 天 收拾 後果 … … 我 得 戴 著 雷朋 太陽眼鏡 在 大 冷天 裡 去 農場 , 因為 我 的 眼睛 又 紅 又 腫 。 但 有 人 覺得 我 故意 想 引人 注意 , 以為 我 在 模仿 哪 個 大 明星 。 茱麗 還 跟 我 說 : 「 你 想要 證明 什麼 ? 」 我 回答 她 : 「 我 想要 找到 新 的 數據 。 」 她 以為 我 在 開 她 玩笑 , 這 點 她 是 對 的 。 不過 事實 上 , 我 什麼 都 沒有 證明 。 因為 , 後來 我 又 哭 了 , 這 應該 表示 淚水 會 不斷 地 新生 , 不管 怎樣 , 這 讓 我 情緒 平靜 了 下來 , 我 哭 的 比 以前 少 了 , 畢竟 如果 沒有 人 可以 安慰 你 的話 , 根本 沒有 哭 的 必要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, 我 很 想要 有 個 爺爺 或 奶奶 — 或是 爺爺 和 奶奶 都 有 — 他們 是 安慰 人 最 好 的 工具 。 爺爺 奶奶 有 的 是 時間 , 他們 是 負責 安慰 的 人 。 我 和 娜塔麗 聊天 , 她 跟 我 說 了 一 件 很 不可思議 的 事情 。 她 說 , 她 有 個 爺爺 是 個 齷齪 的 白痴 , 一 個 很 討厭 小孩 的 混蛋 。 當 她 到 鄉下 他 家 時 , 他 會 從 灌木叢 裡 剪下 一些 小 樹枝 打 她 的 腿 。 不僅 如此 , 他 好像 還 會 尿 在 花 上面 , 還 跟 娜塔麗 的 爸媽 說 是 娜塔麗 做 的 , 害 她 挨罵 , 所以 她 再 也 不 去 他 家 了 。 這 件 事 讓 我 很 吃驚 。 當 爺爺 的 就 跟 個 大人 一樣 , 竟然 什麼 都 做 得 出來 , 我 以前 還 不 相信 會 有 這 種 事 。 倒是 「 幸福 的 人 」 真的 存在 。 他們 那 群 人 都 是 一樣 的 。 每 一 次 我 去 幸福 的 人 家 裡 , 總 感覺 進 的 是 同 一 間 屋子 , 我們 可以 列 一 張 清單 , 同樣 的 東西 一定 會 重複 出現 。 首先 , 總是 會 有 兄弟 或 姊妹 。 當 我們 進到 屋子 裡 的 時候 , 總會 有 個 誰 在 , 像 當 我 陪 蘇菲 回家 的 時候 , 在 她 下車 之前 , 家 裡 就 有 人 在 了 。 所以 屋 裡 也 總是 會 有 某 樣 事情 正在 運作 , 像是 烤 吐司 、 電視 、 電話 、 音樂 或是 遊戲 ; 還 有 , 總是 會 有 某 個 東西 在 你 之前 就 已經 開始 了 , 這 讓 回到 家 時 總是 沒有 什麼 東西 開始 的 我 覺得 超 讚 的 。 這 就 像 看 電影 一樣 很 有趣 , 因為 得 要 去 猜 故事 的 開頭 。 當然 這 也 很 好 , 因為 我們 不用 自己 拿 主意 , 就 有 別人 代替 你 做 。 不僅 這樣 , 那些 幸福 的 人家 裡 , 有 人 會 無微不至 地 照顧 你 , 不會 把 你 當成 不 正常 的 人 或是 特別 的 人 , 不用 說 什麼 就 接受 你 。 不僅 這樣 , 他們 的 雙親 相愛 , 而且 一 看 就 知道 , 因為 他們 不會 大吼 大叫 , 也 不會 以 責備 的 口吻 彼此 說話 ; 不會 聊 錢 , 也 不會 聊 離婚 ; 他們 不會 說到 要 把 孩子 送 寄宿 學校 , 也 不會 老是 一 副 急 著 出去 的 樣子 。 還 有 這 個 : 在 幸福 的 人家 裡 一 兩 個 小時 之後 , 雖然 他們 人 很 好 什麼 什麼 的 , 但是 我們 還是 會 很 想 離開 , 因為 那 不 是 我們 該 待 的 地方 。 總之 , 我 就 是 這樣 。 有的 時候 我 會 退 一 步 看 著 自己 , 然後 對 自己 說 : 「 她 」 該 走 了 。 於是 , 「 她 」 就 走 了 。 3 __UNDEF__ 這 一早 , 除了 我 以外 , 她們 每 個 人 都 穿 裙子 。 我 問 為什麼 , 她們 望 著 我 笑 。 這 四 個 人 感覺 真的 很 故意 , 好像 早上 一起 通 了 電話 , 說 : 「 我們 一起 穿 裙子 或是 蘇格蘭 短裙 來 氣死 史黛芬麗 , 讓 她 知道 我們 是 女人 了 , 也 都 有 月經 , 當 月經 來 的 時候 , 穿 裙子 會 舒服 許多 , 就 不會 感覺 很 憋 , 也 比較 不 痛 , 還 不 怕 沾到 牛仔褲 , 這樣子 史黛芬麗 一定 會 很 沒面子 。 」 我 問 她們 : 「 所以 , 你們 是 說 好 的 嗎 ? 」 她們 大笑 了 起來 , 真 噁心 。 首先 , 她們 不可能 四 個 人 的 月經 同時 來 , 不會 那麼 誇張 吧 ? 接著 , 穿 裙子 能 證明 什麼 ? 我 也 會 穿 著 裙子 , 可是 並 沒有 怎麼樣 , 所以 呢 ? 我 實在 受 夠 了 。 我 去 我們 國中 ( 我 是 指 農場 ) 校門 前 街角 的 那 間 藥局 , 用 一 星期 的 零用錢 買 了 超過 四十 法郎 的 ob 棉條 。 我 把 那 幾 盒 棉條 放進 了 書包 裡 , 下午 在 課堂 裡 , 我 故意 把 書包 開 得 大大 的 , 起碼 讓 一 個 女生 , 也 就 是 坐 我 隔壁 的 蘇菲 看見 , 並且 跟 別人 說 — 結果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。 蘇菲 一 副 什麼 都 沒 看見 的 樣子 , 我 回家 只好 打開 房間 床頭櫃 的 抽屜 , 把 ob 放 在 前 一 個 月 買 的 Tampax 旁邊 , 一 旁 還 有 在 買 Tampax 之前 一 個 月 買 的 Kotex 。 要是 繼續 這樣 下去 , 我 就 可以 開 間 藥房 了 。 有的 時候 , 我 覺得 自己 實在 太 可笑 了 , 所以 自己 笑 了 起來 。 4 __UNDEF__ 昨天 下午 , 在 陪送 結束 之後 , 就 剩 我 與 鮑布羅 兩 個 人 , 我 也 因此 得知 了 他 的 祕密 。 我們 離開 農場 後 會 相互 陪送 。 先 是 蘇菲 , 她 住 最近 , 接著 是 茱麗 , 再 來 是 瓦樂麗 , 她 住 最 遠 , 就 在 仕女路 那邊 , 然後 是 我 家 , 最後 才 是 鮑布羅 家 。 我們 在 班 上 唯一 會 往來 的 男生 就 是 他 。 其他 的 男生 不 是 喜歡 裝 man 的 、 傻瓜 , 就 是 蠢蛋 , 無 一 例外 。 鮑布羅 的 個頭 比 我們 矮 , 我 認為 他 有 生長 的 問題 , 儘管 他 穿 了 牛仔褲 和 短筒靴 想 充 大人 , 卻 跟 穿 短褲 的 小 男生 沒 兩樣 , 不過 我們 覺得 很 正常 , 沒 什麼 , 而且 因為 他 人 很 好 , 所以 我們 讓 他 進入 我們 的 小 圈圈 , 而且 這樣 陪 送 的 人 就 多 了 一 個 , 大家 也 可以 多 拖 一點 時間 回家 。 因為 我 是 最後 一 個 回家 的 女生 , 我 從來 沒 跟 她們 說 , 我 和 鮑布羅 總會 有 段 時間 獨處 , 他 會 跟 我 說 : 「 好了 , 現在 我 要 走 了 。 」 然後 他 飛快 地 穿越 卡迪內橋 附近 的 那 條 路 。 我 一直 都 沒辦法 知道 他 在 趕 什麼 , 而且 到底 要 趕去 哪裡 。 他 一直 不 讓 我 送到 家門 口 , 因此 我 認為 他 有 祕密 。 這 件 事 , 我 從 沒 說出去 , 結果 我 是 對 的 , 因為 昨天 下午 , 鮑布羅 告訴 我 : 「 現在 我 知道 我 可以 信任 你 。 」 我 問 他 為什麼 , 他 說 : 「 因為 我們 從 開學 就 認識 , 並且 進行 陪送 , 不過 你 從來 就 沒 跟 你 的 朋友 說 , 我 為了 不 讓 你 到 我 家 , 所以 最後 都 會 跑掉 。 」 我 回答 他 : 「 我 沒 說出去 , 是 因為 我 覺得 你 藏 著 一 個 祕密 。 」 他 說 : 「 對 , 我 有 個 祕密 。 你 要 我 告訴 你 嗎 ? 」 我 說 對 。 他 牽起 了 我 的 手 , 我們 一起 穿過 了 馬路 , 直到 他 平常 跑 著 離開 , 而 我 跟 不 上 的 地方 。 我們 走到 卡迪內橋 後頭 , 走上 了 小路 , 來到 一 處 算是 某 種 死胡同 的 地方 。 在 尾端 的 那 道 柵欄 後頭 , 有 一 棟 屋子 和 一 座 小 庭院 , 有點 像是 十七區 另 一 邊 會 有 的 那 種 我們 稱為 別墅 的 建築 — 儘管 看起來 不 像是 我 心目中 的 那 種 別墅 : 也 就 是 海邊 白色 大 洋房 。 鮑布羅 對 我 說 : 「 我 就 住 這裡 。 我們 得 快 一點 , 因為 我 遲到 五 分鐘 了 , 那 個 人 會 擔心 。 」 我 問 他 : 「 那 個 人 是 誰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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