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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世界 」 也 頗為 常見 。 每 到 政治 選舉 、 學術 遴選 、 組織 升遷 , 甚或 只是 牽涉到 與 個人 利益 相關 的 芝麻小事 , 都 會 逼出 一 堆 明顯 眼 盲 的 「 黑函 」 和 「 謠言 」 , 如 機關槍 般 四處 掃射 , 攻擊 異己 。 我 不自覺 地 拉緊 躲 在 我 身後 的 孩子 , 她 是 正 要 盛開 的 花朵 , 確實 不容 大人 如此 摧殘 , 但 那 對 逐漸 老去 的 背影 呢 ? 我 突然 覺得 , 他們 也 只 是 步履 蹣跚 的 孩子 罷了 ! 愛 孩子 , 卻 沒有 能力 理解 孩子 渴望 的 愛 __UNDEF__ 我 想起 自己 在 《 與 父母 和解 》 這 本 書 中 , 曾經 寫 過 「 愛 . 無能 」 的 心理 現象 。 為什麼 世上 有 這麼多 父母 會 去 毒打 自己 親生 親 養 的 孩子 ? 為什麼 用 刻薄 與 否認 對待 他們 ? 為什麼 不 信任 他們 , 不 給 他們 安全感 ? 答案 往往 是 , 因為 他們 也 只 懂得 用 這 種 方式 來 對待 孩子 。 這些 方式 讓 他們 感到 熟悉 、 安心 , 可以 最 有效 地 防堵 生命 走向 偏誤 的 風險 。 他們 愛 孩子 , 卻 沒有 能力 理解 孩子 渴望 的 愛 , 因為 他們 是 從 一 個 曾經 不 被 理解 的 孩子 , 長成 沒辦法 了解 自己 的 大人 。 我們 又 何苦 期待 一 個 連 自己 都 不 懂 的 人 , 突然 長出 理解 別人 的 能力 呢 ? 這 就 是 「 愛 , 卻 無能 」 。 從事 輔導 工作 超過 十五 年 , 我 看過 無數 瘋狂 努力 、 卻 依然 愛 無能 的 成年人 。 他們 的 童年 被 父母 用 「 我 覺得 這樣 是 愛 」 的 方式 養大 , 長大 之後 , 社會 又 教導 孩子 來 否定 他們 愛 的 方式 。 他們 成 了 最 慌張 無助 的 一 代 , 大家 都 忙著 告訴 他們 那樣 的 愛 是 不 對 的 , 忙著 指導 他們 該 「 怎麼 去 愛 」 , 殊不知 愛 的 能力 並 不 是 這樣 就 能 學會 的 , 愛 是 透過 「 體驗 」 而 獲得 的 。 我 常常 覺得 社會 對待 「 愛 . 無能 」 的 成年 族群 太過 殘忍 了 , 好像 沒有 人 告訴 孩子 , 要 先 去 理解 父母 的 無能為力 。 當 你 願意 相信 無能為力 也 是 一 種 愛 , 就 會 明白 , 其實 我們 大多數 的 人 , 還是 在 愛 的 環境 中 長大 的 。 不要 迴避 愛 無能 的 時刻 , 不要 在 罪惡感 中 困住 自己 __UNDEF__ 關於 「 愛 . 無能 」 這 件 事 如何 在 我們 的 無 意識 中 , 一 代 一 代 保存 下去 ? 我 想 說 一 對 父子 的 故事 。 一 位 成年 的 父親 , 現在 已經 是 社會 菁英 了 , 但 他 的 童年 大多 是 不 愉快 的 記憶 。 父母 很 早 離婚 , 他 跟 著 爸爸 相依為命 , 爸爸 期望 他 成材 , 對 他 管教 非常 嚴格 , 白天 拚命 工作 養家 , 下班 後 又 花 時間 盯 著 他 寫 功課 。 這 位 父親 還 在 念 小學 時 , 某 天 , 數學課 教 了 加法 進位 , 比如 9+3 這 種 算式 , 要 進位 成 兩 位數 , 看起來 好像 不 難 。 可是 , 當 他 回家 開始 寫 老師派 的 數學 作業 時 , 或許 是 因為 父親 坐 在 身旁 , 銳利 雙眼 緊 盯 著 他 , 他 一時半刻 間 , 怎麼 都 算 不 出來 。 父親 教 了 他 好多 次 , 他 還是 不會 , 最後 父親 把 他 的 鉛筆 和 課本 給 摔 了 , 舉起 藤條 死命 地 打 他 : 「 你 怎麼 那麼 笨 啊 ! 你 是 豬 嗎 ? 我 怎麼 會 生出 你 這 種 兒子 啊 ? 」 那 天 之後 , 他 對 父親 充滿 懼怕 , 父子 之間 的 距離 更 遙遠 了 。 幾十 年 過去 了 , 他 從來 沒有 忘記 過 這 一 幕 , 等 他 成年 也 成材 , 懼怕 的 感覺 逐漸 轉成 厭惡 , 他 發誓 自己 不要 成為 像 父親 那樣 的 人 。 命運 也 安排 給 他 一 位 獨生子 , 正在 念 小學 。 前 陣子 , 兒子 的 學習 時間軸 也 來到 數學 進位 這 個 關卡 , 當 週 的 假日 , 他 陪 著 兒子 複習 功課 , 說 也 巧合 , 兒子 剛好 在 進位 這 點 卡關 。 這 位 父親 讀到 自己 曾經 熟稔 的 數學 課題 , 一 種 不 舒服 的 感覺 從 心 底 冒 了 上來 , 他 告訴 自己 , 等下 不管 兒子 做 得 怎麼樣 , 都 不可以 像 爸爸 當年 罵 自己 那樣 地 罵 他 。 時間 一 分 一 秒 過去 , 兒子 怎麼 都 學 不 會 數學 進位 , 他 理智 裡 有 個 聲音 在 控制 著 , 耳朵 卻 聽到 一連串 暴怒 的 語言 , 從 自己 嘴 裡 吐 了 出來 : 「 你 是 豬 啊 ! 這 種 題目 都 不會 ? 你 怎麼 那麼 笨 ? 到底 是 誰 生 的 啊 ? 」 他 邊 罵 兒子 邊 崩潰 : 這 不 是 我 ! 我 不 是 這 個 樣子 的 ! 這 真的 不 是 我 ! 很多 人 以為 , 人 應該 是 有 能力 控制 自己 行為 的 , 一定 是 因為 心智 做 了 選擇 , 才 會 去 學習 仿造 別人 的 行為 。 但 對 許多 「 愛 . 無能 」 的 人 而言 , 這 種 失控 的 感覺 , 根本 就 像 無 意識 裡 躲 了 一 隻 操控 自己 的 惡魔 , 讓 他們 自動化 地 複製 父母 的 行為 。 我 現場 聽 過 這 位 父親 的 告解 , 我 相信 那 個 暴怒 的 當下 , 他 是 由 內 而 生 的 痛苦 。 該 怎麼辦 呢 ? 如果 我們 身 上 也 有 「 愛 . 無能 」 的 毛病 , 到底 該 怎麼辦 呢 ? 對 我 而言 , 這 個 答案 很 簡單 , 就 是 不要 迴避 這些 愛 無能 的 時刻 — — 當 它 發生 時 , 不要 在 罪惡感 中 困住 自己 , 要 馬上 覺察 並且 採取 不 一樣 的 行動 。 替 我們 的 父母 , 向 年幼 的 我們 說 聲 抱歉 __UNDEF__ 很多 人 會 說 , 這 種 感覺 很 懊惱 , 有 些 父母 還 會 說 , 情緒 失控 對 孩子 很 抱歉 。 但 如果 你 繼續 卡在 這些 負面 感受 裡 , 通常 結果 會 是 : 你 狂飆 一 頓 後 , 帶 著 自己 的 傷痕 跑去 躲 起來 , 不 知道 怎麼 面對 孩子 , 就 乾脆 絕口不 提 了 。 或者 對 有 些 人 來 說 , 你 出氣 的 對象 不 是 孩子 , 而是 身旁 的 另 一半 。 情緒 的 防衛 機制 , 讓 我們 以為 躲 起來 , 就 可以 假裝 事情 沒有 發生 , 但 這 絕非 事實 。 事實 是 , 當 複製 原生 家庭 的 景況 出現 時 , 你 越 躲 起來 不 做 處理 , 就 越 會 困在 無法 脫離 原生 家庭 的 泥淖 當中 , 無法 自拔 。 要 解決 這 種 感受 只 有 一 個 方法 , 就 是 趁著 你 後悔 、 懊惱 的 時候 , 立即 跨出 腳步 , 去 做 一些 和 原生 家庭 不 一樣 的 事 。 這 位 父親 後來 怎樣 了 呢 ? 他 雖然 惡毒 地 罵 了 孩子 一 頓 , 心 裡 的 罪惡感 讓 他 又 氣 又 煩 , 但 當 他 稍微 將 注意力 放 在 自己 急促 的 呼吸 上 , 便 開始 覺察到 , 這 其實 是 童年 創傷 復發 的 時刻 。 覺察 以後 , 他 先 將 教 孩子 功課 的 任務 , 由 太太 接手 , 自己 衝進 浴室 去 洗 把 臉 , 平復 煩躁 的 心情 和 復發 的 創傷 。 最後 , 他 走出 浴室 , 來 向 孩子 道歉 。 是 的 , 這 位 爸爸 向 自己 的 兒子 道歉 。 在 無 意識 的 世界 中 , 這 句 道歉 不只 是 這 位 爸爸 對 兒子 的 , 也 是 代替 當年 的 爸爸 對 當年 的 兒子 說 的 。 我們 明白 自己 錯 了 , 向 孩子 道歉 , 同時 也 替 我們 的 父母 , 向 年幼 的 我們 說 聲 抱歉 。 孩子 , 我 是 愛 你 的 , 我 只是 患 了 愛 無能 的 毛病 。 我們 不 需要 孩子 的 原諒 , 因為 這 句 話 , 是 為 了 我們 自己 說 的 。 他 的 兒子 馬上 神奇 地 學會 了 數學 進位 。 複製 效應 __UNDEF__ 無 意識 地 重現 童年 時期 被 父母 對待 的 方式 , 特別 是 那些 具有 創傷性 的 對待 方式 , 目的 是 透過 這些 再生 經驗 , 使 過去 的 負面 情緒 有 抒發 和 矯正 的 機會 。 與 「 複製 效應 」 最為 相關 的 概念 , 莫過於 精神 分析 理論 中 的 「 強迫性 重複 」 。 這 個 觀點 最早 由 佛洛伊德 提出 , 英國 的 精神 分析 學者 瓊斯 ( Ernest __UNDEF__ Jones ) 則 把 它 定義為 一 種 盲目 地 重複 早期 經驗 與 情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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