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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 朵 紅色 的 喇叭花 酷似 金色 的 號角 系 上 銅鈴 和 流蘇 如果 革命風 揚起 那 昂首 的 天堂鳥 下垂 如 稻穗 好象 整 排 的 子彈 連結 在 田埂 上 警報 和 號角 的 聲音 逼退 黑夜 從 乾旱 的 玉米田 到 砍伐 後 的 森林 如果 革命 赴 死 的 意志 激發 刺鳥 的 的 歌聲 傳至 污染 而 憤怒 的 海洋 如果 是 這樣 ── 用 魚腸劍 蛻化為 筆 書寫 封建 專制 儒家 和 民主 墨水 因此 流出 血漬 如果 是 ── 捕捉 冷靜 的 鱷魚 和 蛇 剝取 皮革 製造 寬鬆 的 皮革 獵獲 兇猛 的 老虎 和 花豹 躍動 的 斑紋釘 在 牆壁 上 裝飾 或 扒敷 在 權勢 者 的 座椅 下 如果 殺死 狸 和 貂 毛皮 縫製 大衣 在 紐約 巴黎 或 東京 服裝展 如果 是 這樣 ── 真的 生命 死 了 僵硬 的 皮革 被 裁製成 旗 和 地圖 並 標示出 侵略 和 壟斷 散落 在 溝渠 和 荒野 的 齒骨 和 蹄腳 在 月光 下 發出 幽幽 的 剩餘 價值 的 光亮 你 想 ── 如果 這樣 是 革命 如果 革命 以後 是 這樣 ── 尼泊爾 山壁 上 開 著 修行 者 的 洞窗 地圖 裡 舍利 大小 的 尼泊爾 而 大麻 、 海洛因 走私 從 修行 者 的 窗 下 走過 流星 之 一 是 誰 在 宇宙 的 大地 撒播 時間 的 種粒 是 誰 在 我 岩石 的 心 上 劃過 一 道 光亮 阿菊 的 故事 序 這 個 故事 發生 在 午夜 的 秋風 裡 是 那 個 工寮 的 老工 告訴 過 我 還 有 水田 邊 的 阿婆 也 這樣 說 哪 ! 就 是 她 , 就 是 她 今夜 又 回來 了 啊 ! 他 也 今夜 才 回來 她 是 飄回 故鄉 的 一 片 苦伶葉 他 是 流浪 的 吉他手 秋風 又 已 吹臨 這 個 港灣 了 唉 , 就是 她 , 就是 她 今夜 又 回來 去年 她 來不及 見 她 阿媽 一 面 今年 她 也 別 想 見 她 阿爸 了 她 已 是 搖 在 小路 上 惹 人 注意 的 風鈴 唉 , 她 為何 垂首 如 黃昏 的 含羞草 他 和 她 是 小學 童年 的 伴侶 隔 著 薄薄 的 秋風 她 憔悴 的 唇 已 凋皺 如 蒼白 的 山茶花 唉 , 這 個 故事 可以 慢慢 從頭 說起 可以 泣泣 的 說完 它 1 、 爸爸 是 水手 我 才 剛 生下 , 菊花 開遍 了 山 上 時 卻 要 被 牽去 海 邊 那時 阿爸 的 手 有 魚鱗 至今 仍 留在 我 雙手 掩泣 的 臂 上 只 手 掩 著 臉 , 我 的 阿媽 亂髮 在 風 中 如 破碎 的 帆 帆 已 破碎 , 風暴 還 沒 停 那 只 船 便 已 沉沒 阿媽 的 手 粗 如 甘薯 的 根 所以 阿爸 在 海 上 沉沒 時 她 無法 去 救 他 眼睛 只是 燒 著 絕望 的 火 爸爸 是 水手 媽媽 是 他 帶回來 的 遠方 的 姑娘 爸爸 是 她 許多 男人 中 比較 老實 的 而 我 是 惟一 的 女兒 唉 , 這 個 故事 , 先生 我 可以 慢慢 從頭 說起 我 可以 泣泣 的 說完 它 2 、 孤女 的 願望 雖然 我 還 很 小 , 那時 媽媽 每 天 去 幫 人 洗衣 港 邊 那 塊 鳳梨園 的 老伯 曾經 是 爸爸 的 朋友 我 借問 戴 斗笠 的 老阿伯 ; 雖然 您 的 眼睛 己 有 落日 的 餘暉 但 聽說 繁華 的 都市 您 都 去 過 不 知 什麼 地方 好 賺錢 阿伯 說 : 你 清秀 的 如 一 顆 露珠 賺錢 的 地方 最好 是 故鄉 的 泥土 你 問 這 幹什麼 呀 , 你 要 記得 你 阿媽 像 晨光 一樣 照 著 你 長大 我 不 哭 也 不 後悔 除了 賺錢 我 不 懂 露珠 純潔 的 可貴 明年 我 已 十八 , 我 說 媽媽 老 了 , 除了 賺錢 我 不 想 嫁 唉 , 這 個 故事 , 先生 我 可以 慢慢 從頭 說起 我 可以 泣泣 的 說完 它 3 、 月夜 愁 背 著 媽媽 蒼老 的 面 我 怕 他 也 是 遠 泊 暫 歸 的 水手 我 不 想 嫁 但 我 已 有 愛情 海 上 的 月亮 是 我們 的 心 那 天 我 已 要 離開 , 他 也 要 起航 鄉下 的 小路 畢竟 也 有 分頭 天空 的 雲 第一 次 向 我 示意 說 遠方 已 有 我 爸爸 的 消息 媽媽 已 不 相信 男人 說 的 話 就 像 海 已 不理 她 的 呼喚 自從 爸爸 消失 以後 她 說 這 個 世界 已經 黑暗 親情 與 愛情 的 中間 我 是 一 粒 脆弱 的 沙 除了 哭泣 我 的 眼 是 痛 的 路 旁 的 小 草 總會 向 路 中 探頭 而 我 為何 總是 把 發甩 向 一 邊 流淚 今夜 , 我 是 一 隻 靜 了 很 久 的 烏鴉 明晨 我 會 是 一 隻 遠 飛 的 雁 親情 與 愛情 的 中間 我 是 一 粒 透明 的 泡沫 無需 留下 記憶 便 能 很 快 消失 唉 , 這 個 故事 , 先生 我 已 能 慢慢 從頭 說起 我 能 泣泣 的 說完 它 4 、 給 沒 良心 的 人 一 年 來 了 又 一 年 去 他 走去 的 路 何時 能 轉回 路 旁 的 小草 不斷 的 探望 故鄉 的 那邊 只有 雲 在 沉默 唉 , 一 片 落葉 像 他 隨意 丟下 的 一 句 話 儼然 如 一 棵 樹 的 他 從不 回顧 從不 驚覺 葉落 被 踐踏 的 泣聲 以及 在 雨 中 凋 落 了 無奈 的 花 我 己 學會 吞下 眼淚 說 笑話 了 先生 , 天下 的 男人 我 已 不 信 如果 落下 的 花 不 腐敗 我 就 永遠 美麗 不用 安慰 我 , 先生 你 也許 像 他 一樣 曾經 說 過 只是 一時 出海 遠 泊 如今 一 杯 酒 已 冷 了 十 年 唉 , 這 個 故事 , 先生 我 能 慢慢 從頭 說起 我 能 泣泣 的 說完 它 5 、 酒女 怨 先生 , 您 的 眼 是 午夜 的 一 隻 餓 狼 我 是 一 朵 凋零 的 花 被 群 蜂 沾盡 的 我 何 足 你 這樣 的 凝視 來 吧 ! 可以 說 , 在 這 位 元 詩人 的 作品 和 人品 中 , 交織 著 當代 新詩 創作 及 兩岸 詩歌 交流 等 許多 基本 問題 的 顯現 , 頗 具 研究 價值 。 詹澈 是 土生土長 的 新生代 臺灣 詩人 , 但 卻 始終 持有 大中國 詩觀 及 漢語 家園 意識 , 企求 將 此在 的 “ 家 ” 與 彼在 的 “家 ” 整合為 一 , 而 摒棄 狹隘 的 族群 意識 以及 愈 演 愈 烈 的 所謂 “ 本土化 ” 思潮 , 其 超越 時代 局限 的 遠大 胸懷 , 已 成為 其 詩歌 精神 的 標誌 。 因 題材 與 身份 所及 , 詹澈 常 被 指認為 “ 農民 詩人 ” , 但 細察 其 精神 氣質 , 卻 又 是 典型 的 現代 知識 份子 的 脈息 , 包括 傳統 儒士 之 濟世 情懷 與 擔當 精神 , 並 經由 詩 的 寫作 , 將 積弱 甚 久 的 “ 鄉土詩 ” , 提升到 具有 現代 意識 和 現代 審美 的 層面 , 賦予 其 新 的 品質 與 內涵 。 詹澈 以 社會 革命 者 和 詩人 的 雙重 角色 行走 于 時代 , 承繼 “ 五四 ” 傳統 , 秉持 當代 知識 份子 立場 , 視 詩 為 改造 社會 、 重塑 自我 的 路徑 , “ 獨立 不 改 , 周行 而 不 殆 ” 。 在 詩歌 日益 被 邊緣化 ( 外在 ) 與 遊戲化 ( 內在 ) 的 境遇 中 , 依舊 營魄 抱 一 , 不 為 名利 位勢 所 困 , 以 詩 為 生命 儀式 、 事業 抱負 、 獻身 者 的 諾言 , 為 日漸 個人化 、 文本化 的 現代 漢詩 , 注入 難能可貴 的 人格 力量 。 另外 , 因 強烈 的 意識 形態 情結 和 載 道 意識 的 促迫 , 使 詹澈 的 詩歌 創作 , 長期 在 思 與 言 的 矛盾 衝突 中 擺蕩 , 難以 順暢 抵達 藝術 上 的 完善 , 成為 此 類 創作 現象 的 典型 個案 , 從而 集中 反映出 現代 漢詩 進程 中 , 藝術 與 人生 、 形式 追求 與 精神 追求 之 相生 相剋 、 兩難 處境 的 諸般 情狀 , 頗 有 代表性 。 尤其 重要 的 是 , 在 上述 各 種 正負 價值 的 複雜 糾纏 中 , 詩人 最終 破繭化蝶 , 完成 了 一 個 由 非專業性 寫作 到 專業性 寫作 、 被動 粗礪 的 “ 普羅 ” ( Proletariat __UNDEF__ ) 化 寫作 到 精英化 寫作 的 艱難 過程 , 以 其 飽滿 的 生命 人格 和 漸 趨 成熟 的 藝術 位格 , 書寫 了 當代 臺灣 新詩史 中 , 不可或缺 的 獨特 篇章 。 三十 年 , 從 激越 慷慨 的 年少 到 蒼勁 沉鬱 的 中年 , 詹澈 的 詩路 歷程 , 在 證明 著 歌德 的 那 句 名言 : “ 在 藝術 和 詩 裡 , 人格 確實 就 是 一切 。 ” ① 如今 , 詩人 將 這 三十 年 中 具有 代表性 的 作品集 於 一 集 , 作 總結性 的 展現 , 既是 一 個 歷史 的 終結 , 又 是 一 個 新 的 起點 。 由 此 全面 重讀 詹澈 , 方 更為 明晰 地 把握到 這 位 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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