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? 假若 這些 快樂 本質 上 是 真正 的 快樂 , 那麼 就 該 像 儲蓄 存摺 一樣 , 數字 總是 存款 而 非 罰款 ; 然而 尋求 豐足 的 人生 努力 過程 中 , 很多 時候 卻 像 在 提款 繳 罰單 一樣 。 因此 , 沒 錢 繳 罰單 的 時候 固然 是 苦 , 縱然 有錢 繳 罰單 也 不 是 快樂 的 , 因 第一 章 做 苦海 中 一 個 快樂 的 人 有 一 種 叫為 兩 者 都 是 懲罰 的 緣故 。 然而 為什麼 有時 我們 會 感覺到 有錢 繳 罰單 是 一 種 快樂 呢 ? 而且 似乎 它 就 是 一 種 感受 上 很 真實 的 快樂 呢 ? 是 的 , 兩 種 痛苦 相比 之下 , 如果 落差 夠 大 , 就 像 由 大 苦 反 襯 小 苦 , 小 苦 反而 成為 快樂 一樣 , 就 像 罰 十萬 塊 改成 罰 十 塊 錢 , 這 種 反差 呈現出來 的 快樂 是 很 巨大 的 。 然而 懲罰 終究 是 懲罰 , 本質 上 不會 變成 獎賞 。 所以 , 如果 習 禪 的 方向 一直 滯留 在 所謂 的 「 趨 樂 避 苦 」 上 , 而 看 不 透 苦樂 的 相對性 、 本質 虛幻 的 真相 , 這 就 意味 著 無法 真正 入 禪 。 只有 我們 瞭解 滿足 慾望 的 快樂 永遠 是 虛妄 的 , 我們 才 有 希望 進入 清淨 涅槃 的 大樂 , 達到 生命 的 真實 超越 。 沒有 醜 就 無所謂 美 , 沒有 苦 就 無所謂 樂 , 細 品 世間 滋味 , 苦 過 痛 過 之後 才 能 得知 即使 是 平淡 也 有 一 絲 甘甜 可 嘗 。 寬心 的 智慧 一 天 晚上 三更半夜 , 智通 和尚 突然 大叫 : 「 我 大悟 了 ! 我 大悟 了 ! 」 他 這 一 叫 驚醒 了 眾多 僧人 , 連 禪師 也 被 驚動 了 。 眾人 一起 來到 智通 的 房間 , 禪師 問 : 「 你 悟到 什麼 了 ? 居然 這 個 時候 大聲 吵嚷 , 說來 聽聽 吧 ! 」 眾 僧 以為 他 悟到 了 高深 的 佛旨 , 沒想到 他 卻 一本正經 地 說道 : 「 我 日 思 夜 想 , 終於 悟出 了 ││ 尼姑 原來 是 女人 做 的 。 」 剛 說完 , 眾 僧 就 哄堂大笑 , 「 這 是 什麼 大悟 呀 , 我們 大家 都 知道 的 呀 ! 」 但是 禪師 卻 驚異 地 看 著 智通 , 說 : 「 是 的 , 你 真的 悟到 了 ! 對於 非 一般 的 人才 , 當然 應該 運用 非 一般 的 管理 手段 , 正 如 性空 禪師 為了 規勸 造反 頭子 , 用 的 是 吃 肉 破戒 的 方法 。 但 對於 有 能力 有 脾氣 的 人才 , 用 這 種 方法 加以 管理 , 估計 只 會 適得其反 。 所以 , 對於 特殊 人才 的 管理 , 大前提 是 審時度勢 , 寬 嚴 有 度 , 原則性 與 靈活性 相 結合 。 要 「 一半 清醒 一半 醉 」 , 該 管 的 要 管 、 不 該 管 的 事 就 不要 管 。 做人 也 是 一樣 , 該 認真 的 時候 一定 要 認真 , 但 認真 解決不了 問題 的 時候 就 不妨 裝 得 糊塗 一點 。 再說 , 糊塗 一點 也 不會 讓 自己 活 得 很 累 , 何 樂 而 不 為 ? 一半 清醒 一半 醉 , 真真假假 , 假假真真 , 這 生活 才 叫 生活 。 寬心 的 智慧 五代 後梁 高僧 契 此 , 俗稱 布袋 和尚 , 他 曾經 作 過 這樣 一 首 偈子 : 「 手 把 青苗 插滿 田 , 低頭 便 見 水 中天 。 六 根 清淨 方 為 道 , 退步 原來 是 向 前 。 」 很多 人 初 讀 這 首 禪偈 , 往往 會 迷惑 於 後 兩 句 的 涵義 。 前 兩 句 只要 是 見 過 農人 耕田 或者 親自 插秧 的 人 , 一定 能 體會到 禪偈 中 的 意境 。 但 如何 做到 「 六 根 清淨 方 為 道 」 ? 何謂 「 退步 原來 是 向 前 」 呢 ? 農人 插秧 , 一面 插 青秧 , 一面 往 後 步步 退 。 正 因為 他 手 拿 著 青秧 一步步 地 退 , 退 , 退到 田 邊 , 退 到 最後 , 他 就 把 所有 的 秧苗 全部 插好 。 大家 知道 , 插秧 必須 低頭 和 退步 。 正 因為 低頭 , 便 能 看 清楚 水田 中 倒映 的 天光 ; 正 因為 倒退 著 插秧 , 雖然 是 退步 , 實則 是 向 前 。 第四 章 糊塗 的 活 著 比 清醒 時 更 快樂 有 一 種 叫 清淨 , 不只 是 物 外 的 安靜 、 清徹 , 更 是 自己 的 內心 乾淨 , 所謂 「 時時 勤 拂拭 , 莫 使 惹 塵埃 」 , 不如 「 本來 無 一 物 , 何處 惹 塵埃 」 來得 自然 、 安詳 , 更 能 使 自心 清淨 。 一般人 認為 , 失敗 、 不 成功 , 才 會 向 後退 。 但是 , 倘若 換 一 個 角度 看 世界 , 暫時 退 一 步 , 從頭 來 將 自己 不 熟練 的 部分 先 完成 , 把 基礎 紮穩 , 以後 的 路 才 會 越 走 越 順暢 。 這樣 豈不是 加速 向 前 ? 也 就 是 「 退步 原來 是 向 前 」 的 道理 淺釋 所在 了 。 農人 種稻 , 手 裡 拿 著 滿 把 的 稻苗 在 插秧 , 低頭 彎腰 , 倒退 著 身子 , 一步步 順次 地 把 秧 插進 水田 。 低頭 彎腰 倒退 插秧 的 農人 , 低下 頭 來 才 能 看到 倒映 在 水 裡 的 青天 以及 水 中 的 自己 ( 低頭 看到 自己 的 本性 ) 。 水 中 天 如 鏡 , 人 要 自覺 自悟 , 使 本性 清澈 顯見 , 才 能夠 「 六根 清淨 方 為 道 」 , 使 自己 的 眼 、 耳 、 鼻 、 舌 、 身 、 意 六 根 , 不 被 外面 的 色 、 聲 、 香 、 味 、 觸 、 法 六 塵 污染 , 那麼 , 你 若 能 時時 保持 自性 的 清淨 , 這 就 是 道 , 就 是 修行 了 。 實際 上 , 放下 愈 多 , 獲得 的 更多 。 進一步 , 也許 你 心 中 的 掛念 少 了 , 心 較 能 平靜 地 思考 , 智慧 自然 能 產生 於 其中 。 不必 很 刻意 、 很 強求 自己 一定 一直 向 前 衝 。 有 些 時候 , 退讓 並 不 是 完全 的 消極 , 反而 是 一 種 積極 的 進取 。 若 與 人 相處 , 斤斤計較 爭執 , 互相 排擠 詆毀 , 最終 能 成就 什麼 ? 倒不如 退 一 步 海闊天空 , 尋求 更 大 的 成功 。 誠然 , 在 恰當 的 時機 , 暫停 一下 , 回顧 過去 的 足跡 , 有 什麼 需要 修正 的 , 規劃 一下 未來 , 如何 才 能 更加 地 無怨無悔 ? 這 不但 需要 智慧 , 更 需要 有 定力 。 由 此 得知 , 雖 是 退後 , 實 含 積極 、 進步 與 開拓 的 一 面 。 退後 是 一 種 轉化 , 往往 將 危機 化成 轉機 。 做人 處世 能夠 適時 「 低頭 」 , 更 能 表現 謙讓 與 包容 的 偉大 胸襟 。 因此 , 心 中 能 經常 保持 寧靜 與 平和 , 思想 也 將 更為 明睿 與 清靈 。 布袋 和尚 這 首 詩 的 末 句 , 借 插秧 時 以 「 退 」 為 「 進 」 , 暗指 為人 處世 , 處處 謙讓 忍受 , 行 「 退 一 步 」 之 法 , 這 首 詩偈 看起來 很 淺白 , 實則 深藏 豐富 人生 哲理 的 一 首 禪詩 , 深 蘊 禪機 佛理 , 對 尋常 人 來 說 , 這 首 詩 亦 禪 亦 道 , 真 可謂 是 比喻 貼切 , 要 言 不 繁 。 你 注意 過 沒有 , 船舶 前行 , 雙槳 卻 往後 划動 。 看 船夫 點 篙 , 或者 雙手 順 著 竹竿 一 節 一 節 地 後 移 , 或是 身體 抵 著 竹竿 在 船 邊 一 步 一 步 地 往後 走 。 箭 拉 得 越 第四 章 糊塗 的 活 著 比 清醒 時 更 快樂 有 一 種 叫 往後 , 射出 的 距離 越 遠 。 一 支 蠟燭 亭亭 地 立 著 , 一 豆 光亮 使 它 不斷 地 消減 自己 。 「 青青 秧苗 , 皆 是 法身 」 , 農人 幾千 年 來 就 以 美麗 而 謙卑 的 姿勢 實踐 著 。 那 美麗 的 姿勢 轉化成 金黃色 的 稻穗 , 那 彎腰 的 謙卑 則 化為 懸懸 垂首 的 稻子 , 在 土地 中 生長 , 從 無 到 有 , 無中生有 , 後退 的 美麗 和 美麗 的 後退 , 時常 相伴 著 人們 , 啟 人 哲思 。 一般人 總 以為 人生 向 前 走 , 才 是 進步 風光 的 , 而 這 首 禪詩 卻 告訴 我們 , 退步 也 是 向 前 的 , 退步 的 人生 更 是 向 前 , 更 是 風光 的 。 「 以退為進 」 , 「 萬事 無如 退步 好 」 , 在 功名 富貴 之前 退讓 一 步 , 是 何等 的 安然自在 ! 在 人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