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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時候 輕緩 飄動 , 忽 左 忽 右 , 忽多忽少 。 重塑 金身 。 祖 拂 撥 她 身 上 的 葉影 , 晨勉 看到 他 指 間 的 蛇信 戒指 , 祖 已經 還原 成為 酒精 , 浸泡 著 她 。 跟 祖 作愛 , 是 她 瞭解 生命 的 道路 。 順 著 山路 , 祖 將 車 停 在 路肩 樹影 底下 。 祖 在 這 半 個 月 學會 了 開車 , 他 身體 的 感應力 , 他 學 得 很 快 , 而且 開 得 很 好 。 他 獨自 開車 一路 到 東部 。 他 說 , 他 不 喜歡 那裡 , 在 那裡 他 完全 消失 了 , 毫無 氣味 。 祖 將 前座 擺平 , 傍 著 晨勉 躺下 , 葉影 仍 覆 在 晨勉 身體 , 裸露 的 身體 邊緣 在 黑暗 中 反光 , 如 一 座 島 。 節慶 的 島 , 富裕 而 歡愉 。 祖 輕 吻 他 , 重力 擁抱 這 座 島 , 他 對 她 的 身體 充滿 一 種 先天 的 熟悉 , 使 她 完全 褪除 負擔 。 有 人 因為 陌生 而 覺得 刺激 , 有 人 因為 熟悉 。 晨勉 屬於 後者 。 祖 眼睛 如 光 看 著 她 ︰ 「 跟 我 在 車 裡 作愛 , 可以 嗎 ? 」 晨勉 重新 感動 ︰ 「 可以 嗎 ? 」 他們 如 節慶 中 的 燈火 交會 在 黑夜 , 小小 的 煙花 , 在 肉體 的 天空 爬升 爆炸 。 只有 流星 的 下降 速度 可以 比擬 。 那 種 速度 使 他們 完全 忘 了 受困 在 車廂 裡 。 晨勉 想 , 所謂 的 泰國浴 大概 不過如此 。 回到 祖 的 住處 , 祖 停妥 車子 , 全身 散發出 一 股 氣息 , 求愛 的 氣味 ── 暗示 他 實在 無法 想像 自己 的 欲念 , 可以 等待 由 山 上 到 山 下 這 段 路程 並 未 再度 爆發 。 他 在 要求 晨勉 。 晨勉 則 實在 無法 想像 , 她 一直 以為 自己 是 她 認識 的 人 當中 最 無法 抗拒 性 的 , 祖 的 身體 就 是 思想 , 他 身體 更 需要 得到 刺激 。 晨勉 嗅聞 祖 散發出來 的 氣息 , 覺得 暈眩 ︰ 她 深呼吸 後 更 暈眩 , 她 問 祖 ︰ 「 你 什麼 時候 離開 臺灣 ? 」 祖 不 說話 光 摩擦 她 的 臉 , 低聲 反問 ︰ 「 可以 嗎 ? 」 「 這裡 不可以 。 」 她 突然 明白 一定 還 有 更 高峰 , 那裡 是 祖 沒有 去 過 的 , 所以 他們 同時 被 一 股 氣息 吸引 。 祖 的 房間 是 暗 的 , 路燈 由 窗口 映透進 屋 內 , 光 的 手 靜靜 躺 在 床 上 、 地板 、 桌面 , 就 這 三 個 地方 有 物體 。 晨勉 站 在 空處 , 祖 站 在 她 對面 三 寸 遠 , 什麼 也 不 做 , 只 靜靜 地 凝視 她 , 晨勉 抬頭 仰望 他 , 同時 看到 天花板 , 那 上面 也 有 光 的 倒影 , 自由自在 , 寬闊 得多 。 像 祖碩長 的 身體 。 值得 冒險 。 「 月光 在 冒險床 、 地板 、 桌面 , 你 知道 嗎 ? 」 祖 取出 一 瓶 紅酒 , 為 晨 勉及 自己 斟上 後 , 互碰 酒杯 發出 輕脆 之 音 ︰ 「 敬 最 值得 冒險 的 身體 。 」 晨勉 不再 悲哀 , 她 開發 了 一 塊 記憶 之 地 , 以後 , 她 將 成為 有 記憶 之 人 , 無論 祖 離開 她 去 任何 地方 , 她 不再 覺得 孤獨 , 是 記憶 使 她 免于 單一 孤獨 , 不 是 愛 本身 。 她 將 酒杯 交給 祖 , 站 在 祖 身體 面前 , 抬 臉 問 他 ︰ 「 可以 嗎 ? 」 她 為 他 解開 衣袖 鈕扣 , 那 上面 是 手 , 握 著 酒杯 ; 杯 裡 是 如 聖血 般 的 紅葡萄酒 。 他們 站 在 黑暗 中 , 卻 一切 看 得 見 。 她 如同 他 的 奴婢 , 為 他 寬衣 淨身 , 但 她 的 神情 是 驕傲 的 , 做 一 件 神聖 的 事 。 祖 裸身 啜飲 一 口 酒 , 貼住 晨勉 , 雙手 環住 她 裸露 的 背脊 , 晨勉 雙手 下垂 , 祖 口 中 的 酒 冰鎮 如 清泉 緩緩 流入 她 齒舌 間 , 祖 仿佛 有 一 股 力量 , 可以 控制 冷 熱 , 冰鎮 的 酒泉 清楚 流過 她 全身 , 使 她 極 需要 溫度 擁抱 。 她 看 著 自己 那麼 渴望 重現 和 丹尼 作愛 的 記憶 。 她 回想 和 丹尼 之間 作愛 的 經驗 , 如果 她 心 裡 快樂 , 身體 就是 深刻 的 , 至少 他們 從來 沒有 作 不 下去 的 情況 , 她 清楚 記得 每 一 次 作愛 的 過程 , 丹尼 總是 說 ︰ 「 別 急 , 什麼 事 都 可以 急 , 現在 讓 一切 都 放慢 下來 。 」 她 從 他 的 節奏 裡 體悟到 他 不 在 時 , 以 另 一 個 空間 和 他 作愛 的 可能 , 她 學會 發現 她 對 作愛 的 想像力 。 她 對 丹尼 說錯 了 , 她 的 性 心理 已經 超過 身體 語言 。 她 像 一 隻 狗 對著 月影 狂 吠 。 她 在 的 世界 , 閉上 眼 , 丹尼 也 在 那裡 , 他 環抱住 她 , 吻 是 輕 的 , 舌尖 卻 是 滾熱 的 , 他 喜歡 有 窗口 的 房間 , 他 站 在 天色 鋪成 的 光圈 裡 , 如果 有 風 , 將 他 柔細 的 體毛 向 她 張開 、 發 著 光 ; 他們 可以 在 任何 地方 作愛 , 他們 沒有 既定 哪裡 作愛 的 觀念 。 丹尼 以 手心 輕撫 她 的 背 , 順著 背脊 滑下 , 托住 她 。 她 說 , 我們 躺平 好 不好 ? 他 說 ︰ 這樣 不 好 嗎 ? 手臂 已經 支住 她 身子 , 跟著 貼 在 床 上 , 癡迷 地 問 她 ︰ 「 可以 嗎 ? 」 她 從來 不 回答 , 沒有 答案 。 她 曾 說 ︰ 「 一 個 人 一生 作 幾 次 愛 是 註定 的 。 」 丹尼 玩笑 時 會 說 ︰ 「 手淫 算 不 算 ? 」 溫柔 的 時候 會 說 ︰ 「 我們 以 時間 取勝 。 」 他們 作愛 的 過程 是 那麼 完整 , 她 完全 能 記得 細節 , 真實 的 接觸 或 像 丹尼 所 形容 愛 的 手淫 。 晨勉 並 不 覺得 這 行為 邪亂 , 她 反而 認為 十分 自由 。 她 記得 在 峇裡島 , 有 次 他們 去 看 火山 , 火山 底 村落 邊 坐 著 露天 溫泉 , 當晚 他們 住在 村上 , 當地 居民 敬畏 黑暗 , 晚間 不 太 出門 , 她 和 丹尼 趁 黑 跳進 溫泉池 , 沒有 燈光 , 沒有 人 , 只有 遠遠 的 人聲 , 溫泉 不 冷 不 熱 , 天 無限 寬廣 , 她 飄仰 在 池 裡 , 水 的 溫度 就 像 一 種 擁抱 , 丹尼 浮到 她 上方 , 仿佛 那 是 一 張 水床 , 她 清楚 他 對 溫度 的 反應 , 隔 著 水 , 丹尼 以 身體 輕輕 觸摸 她 , 非常 困難 的 動作 , 他 卻 輕易 地 在 水 中 褪掉 她 的 泳衣 , 她 的 手 要 撥 水 用 , 只好 閃躲 身體 ︰ 「 丹尼 , 這 是 露天 的 。 」 到處 是 暴露 著 性器 的 雕像 , 丹尼 不 說 , 她 也 知道 當地人 的 器官 崇拜 ; 光 著 身 , 哪裡 有 水 洗 到 哪裡 。 丹尼 說 ︰ 「 這 張 床 好 軟 , 你 也 是 。 」 他們 靠 著 池 邊 借 著 天光 沉默 地 注視 對方 身體 , 她 可以 感覺到 那 種 力量 撥開 溫泉 直接 進入 她 體 內 。 所有 的 光 凝聚 在 丹尼 身 上 , 她 膚色 算 白 的 , 丹尼 更 白 。 她 說 ︰ 「 你 會 反光 。 」 他 繼續 他 作愛 的 行動 。 最 自由 的 一 次 。 她 從來 不 覺得 粗糙 , 丹尼 完成 作愛 的 心 是 無 他 的 。 只要 有 過程 的 愛 都 不 邪亂 。 她 在 不斷 對 作愛 記憶 的 尋訪 中 睡熟 ; 她 甚至 在 那樣 的 情況 裡 達到 高潮 。 原來性 的 啟發 , 不定 是 最 深刻 的 一 次 性 經驗 , 或者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一 個 人 , 有時候 是 無關緊要 的 一 個 人 、 一 次 事件 。 她 相信 自己 未來 , 還 會 碰到 一些 人 , 改變 她 對 愛 的 想法 。 這些 情感 事件 累積 成為 紀錄 , 推動 她 走向 死亡 那 天 。 她 終於 明白 , 愛情 並 不 是 很 特別 的 事物 , 一樣 十分 狹窄 ; 有 些 人 對 情感 有 興趣 得 不得了 , 以為 愛 是 所 想像 的 那 樣子 。 事實 上 , 情感 只 是 一 種 存在 必需品 , 就 像 電話 、 床 、 年齡 , 每 個 人 都 擁有 的 不同 , 其實 本質 就 是 那樣 。 經由 鐘 婚禮 開始 一連串 的 發生 , 驅使 晨勉 決心 離開 香港 和 去職 , 她 迅速 提交 歐洲 市場 觀察 報告 之後 遞上 辭呈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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