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中天 。 六 根 清淨 方 為 道 , 退步 原來 是 向 前 。 」 很多 人 初 讀 這 首 禪偈 , 往往 會 迷惑 於 後 兩 句 的 涵義 。 前 兩 句 只要 是 見 過 農人 耕田 或者 親自 插秧 的 人 , 一定 能 體會到 禪偈 中 的 意境 。 但 如何 做到 「 六 根 清淨 方 為 道 」 ? 何謂 「 退步 原來 是 向 前 」 呢 ? 農人 插秧 , 一面 插 青秧 , 一面 往 後 步步 退 。 正 因為 他 手 拿 著 青秧 一步步 地 退 , 退 , 退到 田 邊 , 退 到 最後 , 他 就 把 所有 的 秧苗 全部 插好 。 大家 知道 , 插秧 必須 低頭 和 退步 。 正 因為 低頭 , 便 能 看 清楚 水田 中 倒映 的 天光 ; 正 因為 倒退 著 插秧 , 雖然 是 退步 , 實則 是 向 前 。 第四 章 糊塗 的 活 著 比 清醒 時 更 快樂 有 一 種 叫 清淨 , 不只 是 物 外 的 安靜 、 清徹 , 更 是 自己 的 內心 乾淨 , 所謂 「 時時 勤 拂拭 , 莫 使 惹 塵埃 」 , 不如 「 本來 無 一 物 , 何處 惹 塵埃 」 來得 自然 、 安詳 , 更 能 使 自心 清淨 。 一般人 認為 , 失敗 、 不 成功 , 才 會 向 後退 。 但是 , 倘若 換 一 個 角度 看 世界 , 暫時 退 一 步 , 從頭 來 將 自己 不 熟練 的 部分 先 完成 , 把 基礎 紮穩 , 以後 的 路 才 會 越 走 越 順暢 。 這樣 豈不是 加速 向 前 ? 也 就 是 「 退步 原來 是 向 前 」 的 道理 淺釋 所在 了 。 農人 種稻 , 手 裡 拿 著 滿 把 的 稻苗 在 插秧 , 低頭 彎腰 , 倒退 著 身子 , 一步步 順次 地 把 秧 插進 水田 。 低頭 彎腰 倒退 插秧 的 農人 , 低下 頭 來 才 能 看到 倒映 在 水 裡 的 青天 以及 水 中 的 自己 ( 低頭 看到 自己 的 本性 ) 。 水 中 天 如 鏡 , 人 要 自覺 自悟 , 使 本性 清澈 顯見 , 才 能夠 「 六根 清淨 方 為 道 」 , 使 自己 的 眼 、 耳 、 鼻 、 舌 、 身 、 意 六 根 , 不 被 外面 的 色 、 聲 、 香 、 味 、 觸 、 法 六 塵 污染 , 那麼 , 你 若 能 時時 保持 自性 的 清淨 , 這 就 是 道 , 就 是 修行 了 。 實際 上 , 放下 愈 多 , 獲得 的 更多 。 進一步 , 也許 你 心 中 的 掛念 少 了 , 心 較 能 平靜 地 思考 , 智慧 自然 能 產生 於 其中 。 不必 很 刻意 、 很 強求 自己 一定 一直 向 前 衝 。 有 些 時候 , 退讓 並 不 是 完全 的 消極 , 反而 是 一 種 積極 的 進取 。 若 與 人 相處 , 斤斤計較 爭執 , 互相 排擠 詆毀 , 最終 能 成就 什麼 ? 倒不如 退 一 步 海闊天空 , 尋求 更 大 的 成功 。 誠然 , 在 恰當 的 時機 , 暫停 一下 , 回顧 過去 的 足跡 , 有 什麼 需要 修正 的 , 規劃 一下 未來 , 如何 才 能 更加 地 無怨無悔 ? 這 不但 需要 智慧 , 更 需要 有 定力 。 由 此 得知 , 雖 是 退後 , 實 含 積極 、 進步 與 開拓 的 一 面 。 退後 是 一 種 轉化 , 往往 將 危機 化成 轉機 。 做人 處世 能夠 適時 「 低頭 」 , 更 能 表現 謙讓 與 包容 的 偉大 胸襟 。 因此 , 心 中 能 經常 保持 寧靜 與 平和 , 思想 也 將 更為 明睿 與 清靈 。 布袋 和尚 這 首 詩 的 末 句 , 借 插秧 時 以 「 退 」 為 「 進 」 , 暗指 為人 處世 , 處處 謙讓 忍受 , 行 「 退 一 步 」 之 法 , 這 首 詩偈 看起來 很 淺白 , 實則 深藏 豐富 人生 哲理 的 一 首 禪詩 , 深 蘊 禪機 佛理 , 對 尋常 人 來 說 , 這 首 詩 亦 禪 亦 道 , 真 可謂 是 比喻 貼切 , 要 言 不 繁 。 你 注意 過 沒有 , 船舶 前行 , 雙槳 卻 往後 划動 。 看 船夫 點 篙 , 或者 雙手 順 著 竹竿 一 節 一 節 地 後 移 , 或是 身體 抵 著 竹竿 在 船 邊 一 步 一 步 地 往後 走 。 箭 拉 得 越 第四 章 糊塗 的 活 著 比 清醒 時 更 快樂 有 一 種 叫 往後 , 射出 的 距離 越 遠 。 一 支 蠟燭 亭亭 地 立 著 , 一 豆 光亮 使 它 不斷 地 消減 自己 。 「 青青 秧苗 , 皆 是 法身 」 , 農人 幾千 年 來 就 以 美麗 而 謙卑 的 姿勢 實踐 著 。 那 美麗 的 姿勢 轉化成 金黃色 的 稻穗 , 那 彎腰 的 謙卑 則 化為 懸懸 垂首 的 稻子 , 在 土地 中 生長 , 從 無 到 有 , 無中生有 , 後退 的 美麗 和 美麗 的 後退 , 時常 相伴 著 人們 , 啟 人 哲思 。 一般人 總 以為 人生 向 前 走 , 才 是 進步 風光 的 , 而 這 首 禪詩 卻 告訴 我們 , 退步 也 是 向 前 的 , 退步 的 人生 更 是 向 前 , 更 是 風光 的 。 「 以退為進 」 , 「 萬事 無如 退步 好 」 , 在 功名 富貴 之前 退讓 一 步 , 是 何等 的 安然自在 ! 在 人 我 是非 之前 忍耐 三 分 , 是 何等 的 悠然 自得 ! 這 種 謙恭 中 的 忍讓 , 才 是 真正 的 進步 , 這 種 時時 照顧 腳 下 , 腳踏實地 地 向 前 才 至真至貴 。 寬心 的 智慧 《 菜根譚 》 中 寫道 : 「 路徑 窄 處 留 一 步 , 與 人 行 ; 滋味 濃 的 減 三 分 , 讓 人 嘗 。 此 是 涉世 一 極樂 法 。 」 「 爭先 的 徑路 窄 , 退後 一 步 自 寬平 一 步 ; 濃艷 的 滋味 短 , 清淡 一 分 自 悠長 一 分 。 」 意思 是 說 : 在 狹窄 的 小路 上 行走 , 要 留 一點 餘地 讓 別人 走 ; 遇到 美味 可口 的 食物 , 要 留出 三 分 讓給 別人 吃 。 這 就 是 一 個 立身 處世 最 安全 快樂 的 方法 。 與 人 爭強好勝 時 就 覺得 道路 很 窄 , 假如 能 退後 一 步 讓 人 先 走 , 自然 覺得 路面 寬平 很多 ; 太過 濃艷 的 味道 容易 使 人 膩味 , 是 短暫 的 , 假如 能 清淡 一 分 , 自然 會 覺得 滋味 歷久彌香 。 明代 才子 馮夢龍 在 《 廣笑府 ‧ 尚氣 》 篇 中 記載 了 這樣 一 則 故事 : 從前 , 有 父子 二 人 , 性格 都 非常 剛直 , 生活 中 從來 不 對 人 低頭 , 也 不 讓 人 , 且 不 後退 半 步 。 一 天 , 家 中 來 了 客人 , 父親 命 兒子 去 集貿 市場 買 肉 。 兒子 拿 著 第四 章 糊塗 的 活 著 比 清醒 時 更 快樂 有 一 種 叫 錢 在 屠夫 處 買 了 幾 斤 上好 的 肉 , 用 繩子 串 著 轉身 回家 , 來到 城門 時 , 迎面 碰上 一 個 人 , 雙方 都 寸步不讓 , 誰 也 不 甘心 避開 , 於是 , 面對面 地 挺立 在 那兒 , 相持 了 很 長 時間 。 日 已 正中 , 家 中 還 在 等 肉 下鍋 待客 飲酒 , 做 父親 的 不由得 十分 焦急 起來 , 便 出門 去 尋找 買 肉 未 歸 的 兒子 。 剛 到 城門 處 , 看見 兒子 僵立 在 那兒 , 半點 也 沒有 讓 人 的 意思 。 父親 心 下 大喜 : 「 這 真是 我 的 好 兒子 , 性格 這麼 剛直 。 」 又 大怒 : 「 那 是 什麼 人 , 竟敢 如此 放肆 ? 」 他 竄 步 上前 , 大聲 說道 : 「 好 兒子 , 你 先 將 肉 送回去 , 陪 客人 吃飯 , 讓 為 父 的 站 在 這兒 與 他 對抗 ! 」 話音 剛 落 , 父親 與 兒子 交換 了 一 個 位置 , 兒子 回家 去 烹 肉 煮 酒 待客 ; 父親 則 站 在 那 個 人 的 對面 , 如 怒目 金剛 般 挺立 不 動 。 惹得 眾多 的 圍觀 者 大笑 不止 。 一般而言 , 性格 剛直 者 在 處世 中 不易 吃虧 , 受 人 欽佩 , 但 太 剛直 了 會 走向 反面 , 這 種 人 往往 固執 己見 , 嚴守 自我 的 做人 準則 , 不 退讓 , 不 變通 , 沒有 半點 柔弱 的 氣象 。 人生 在世 , 無 一點 剛直 之 氣 是 不行 的 , 尤其 是 應該 心 有 所 主 , 擁有 一些 確定 的 做人 的 準則 。 這樣 , 人們 可 勇氣 倍增 , 可 與 人 抗爭 、 與 社會 黑暗 的 東西 抗衡 , 凸顯出 自我 的 個性 和 風貌 。 但是 , 剛直 並 不 是 賭氣 , 不 是 去 追求 無益 的 個人 「 勝利 」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