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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他 從來 沒 用 過 公用 電話 , 對 他 來說 這 是 一 種 奇怪 的 骨董 , 就 像 他 媽媽 的 唱盤 或是 奇戎 的 法蘭克﹒ 辛納屈 è 錄音帶 一樣 。 他 不大 確定 該 投進 多少 銅板 , 也 不 確定 能否 打 得 通 , 前提 是 他 記得 的 電話 號碼 必須 正確 。 莎莉.傑克森 , 他 想 。 那 是 他 媽媽 的 名字 , 他 還 有 一 位 繼父 … … 保羅 。 他們 會 怎樣 看待 發生 在 波西 身 上 的 事 呢 ? 或許 他們 已經 替 他 辦 了 告別式 吧 。 以 他 所 能 理解 的 最 大 程度 , 他 的 生活 消失 了 七 個 月 的 時間 , 當然 , 類似 這樣 浪費 生命 的 事 在 學期 中 也 常常 發生 , 但 這 …… 一點 都 不 酷 。 他 拿起 話筒 , 按下 一 組 紐約市 的 號碼 , 是 媽媽 公寓 的 電話 。 答錄機 , 波西 早 該 想到 的 。 現在 大概 是 紐約 的 午夜 吧 , 何況 他們 可能 認 不 出 電話 號碼 。 波西 聽到 保羅 在 答錄機 裡 的 聲音 , 內心 彷彿 受到 重重 一 擊 , 讓 他 在 嘟 聲 之後 幾乎 說 不 出 話 。 「 媽 , 」 他 說 : 「 嗨 , 我 還 活 著 , 希拉 讓 我 睡 了 一 段 時間 , 又 拿走 我 的 記憶 , 還 有 … … 」 他 暫停 留言 , 這 一切 的 一切 如何 能 解 夠 釋 清楚 呢 ? 「 總之 , 我 現在 還好 。 很 抱歉 。 我 在 出任務 … … 」 他 又 畏縮 了 , 自己 不 該 提 這 事 的 , 媽媽 很 清楚 出任務 是 什麼 狀況 , 這樣 一 說 保證 會 讓 她 擔心 。 「 我 會 回家 的 , 我 跟 你 保證 , 我 愛 你 。 」 他 放回 話筒 , 盯 著 電話 , 希望 有 人 打過來 。 火車 汽笛 響起 , 車掌 高 喊 : 「 都 上車 了 ! 」 波西 快 跑 , 多虧 朋友 們 在 車門 階梯 拉 他 一 把 , 他 才 得以 趕上 。 然後 他 上到 雙層 車廂 的 上 層 , 坐進 他 的 位子 。 海柔 皺眉 問 他 : 「 還好 嗎 ? 」 「 嗯 , 」 他 低沉 地 回答 , 「 我 只是 …… 打通 電話 。 」 海柔 和 法蘭克 似乎 都 能 理解 , 不再 過問 任何 細節 。 他們 很 快 就 沿 著 海岸 南 行 , 一路 觀看 窗 外 的 景色 飛逝 。 波西 試 著 思考 這 次 的 尋找 任務 , 但 對 一 個 像 他 這樣 有 注意力 不足 的 過動 孩子 來 說 , 這 班 火車 不 是 一 個 容易 專心 思考 的 地方 。 很 酷 的 事情 在 車 外 不斷 發生 。 禿鷹 在 上空 翱翔 , 火車 行 過 一座座 的 橋 、 一道道 的 斷崖 , 冰河 瀑布 就 從 幾千 公尺 高 的 岩石 上 一 瀉 而 下 。 他們 經過 埋 在 雪堆 裡 的 森林 , 看到 大型 槍砲 ( 這 是 用來 製造 小型 雪崩 以 避免 無 預警 雪崩 的 , 多虧 了 海柔 的 說明 ) 。 他 也 見到 超級 清澈 的 湖泊 , 湖水 澄淨 得 像 鏡子 , 將 山脈 反射 在 湖面 , 整 個 世界 看起來 彷彿 顛倒 了 。 棕熊 在 草原 上 漫步 , 海坡 柏里恩人 則 不斷 出現 在 奇怪 的 地方 。 有 一 個 斜坐 在 湖 裡 像是 享受 熱水澡 , 另 一 個 拿 松樹 當 牙籤 , 還 有 一 個 坐 在 雪堆 裡 , 和 兩 隻 活生生 的 麋鹿 玩 起來 , 彷彿 把 牠們 當成 活 的 玩偶 。 整 列 火車 裡 坐 了 滿滿 的 觀光客 , 不停 尖叫 讚嘆 , 不停 按下 快門 。 波西 替 他們 感到 遺憾 , 這些 凡人 看 不 到 海坡柏里 恩人 , 錯失 了 太多 珍貴 的 鏡頭 。 在 此 同時 , 法蘭克 則 在 研究 椅背 口袋 裡 附送 的 阿拉斯加 地圖 。 他 定位 出 哈伯 冰河 , 很 沮喪 地 發現 它 距離 西華德 頗 遠 。 他 的 手指頭 一直 沿 著 海岸線 游移 , 緊鎖 眉頭 , 專心 之至 。 「 你 在 想 什麼 ? 」 波西 問 。 「 只是 … … 一些 可能性 。 」 法蘭克答 。 波西 不大 懂 他 的 意思 , 但 也 不再 追問 。 大約 過 了 一 小時 , 波西 開始 放鬆 自己 。 他們 去 餐車 買 了 熱 巧克力 回來 , 再 加上 車 裡 的 座椅 溫暖 又 舒服 , 波西 覺得 自己 快要 睡著 了 。 這時 , 一 個 陰影 突然 出現 在 他們 上方 。 觀光客 興奮 地 交頭接耳 , 開始 拚命 拍照 。 「 老鷹 耶 ! 」 一 個 人 喊 。 「 老鷹 嗎 ? 」 另 一 個 問 。 「 巨鷹 呀 ! 」 第三 個 答 。 「 那 不 是 老鷹 。 」 法蘭克 說 。 波西 抬起 頭 , 剛好 在 那 動物 第二 次 接近 時 瞥見 牠 了 。 而 現在 , 一 整 支 傳言 中 的 隊伍 出現 了 。 「 地生族 和 阿爾戈 英雄 對打 過 , 」 她 喃喃自語 , 「 那些 排 在 他們 後面 的 是 …… 」 「 半 人馬 , 」 波西 說 : 「 可是 … … 不對勁 , 半 人馬 明明 是 好 的 呀 。 」 法蘭克 發出 驚訝 的 聲音 。 「 我們 營區 教 的 可 不 是 這樣 。 半 人馬 狂野 瘋癲 , 總是 喝 得 醉茫茫 又 亂 殺 英雄 。 」 海柔 看 著 半 人馬 快步 走過 。 他們 腰部 以上 是 人 , 以下 則 是 淺色 馬 的 身體 , 全 都 穿著 用 皮革 和 銅 製成 的 蠻族 戰甲 , 配備有 矛 和 彈弓 。 起初 海柔 以為 他們 戴 著 維京人 的 頭盔 , 仔細 看 才 發現 , 他們 頭 上 的 突起 是 從 亂髮 之間 長出 的 角 。 「 他們 不 是 應該 長 著 像 公牛 的 角 嗎 ? 」 她 問 。 「 也許 他們 是 特殊 品種 , 」 法蘭克 說 : 「 別 去 問 他們 , 好 嗎 ? 」 波西 往 下面 道路 更 遠 的 方向 看去 , 整 張 臉 突然 垮下來 。 「 我 的 天啊 … … 獨眼 巨人 ! 」 果然 沒 錯 。 在 半人馬 後面 笨重 移動 的 , 是 一 群 只 有 一 隻 眼睛 的 怪物 大隊 , 裡面 有 男 有 女 , 每 個 人 都 超過 三 公尺 高 , 身穿 像是 廢鐵 回收 做成 的 盔甲 。 還 有 六 個 怪物 用 軛 連結 在一起 , 宛如 牛拉車 般 的 拉 著 一 個 兩 層 樓 高 的 攻城塔 , 塔 上 裝有 一 尊 巨型 蠍式 砲 。 波西 雙手 緊緊 壓住 頭 的 兩 側 。 「 獨眼 巨人 、 半 人馬 … … 這 是 不 對 的 , 全部 都 不 對 。 」 怪物 大軍 的確 足以 讓 任何 人 恐慌 絕望 , 但 海柔 看得出來 , 波西 現在 另 有 狀況 。 月光 下 的 他 臉色 蒼白 , 變 得 像 生病 般 虛弱 , 彷彿 他 的 記憶 努力 要 衝回來 , 卻 將 他 的 心智 整 個 攪亂 。 她 瞄 了 法蘭克 一 眼 。 「 我們 得 把 他 帶回 船 上 , 大海 會 讓 他 感覺 好 一點 。 」 「 我 沒 意見 , 」 法蘭克 說 : 「 他們 的 數量 實在 太 龐大 了 。 營區 … … 我們 也 得 警告 營區 。 」 「 他們 知道 , 」 波西 近乎 呻吟 地 說 : 「 蕾娜 知道 。 」 海柔 的 喉嚨 好像 哽 了 一 塊 東西 。 軍團 絕對 沒辦法 和 這樣 多 的 敵人 對抗 。 如果 他們 才 向 朱比特營 北邊 走 了 幾百 公里 , 那 他們 的 尋找 任務 根本 已經 沒有 希望 。 他們 不可能 到 了 阿拉斯加 還 來得及 趕回 營區 。 「 來 吧 , 」 她 打氣 地 說 : 「 我們 來 … … 」 這時 她 見到 了 巨人 。 當 他 從 山頭 另 一 邊 出現 , 海柔 一時 不大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。 他 的 身高 遠 超過 那 座 攻城塔 , 起碼 有 十 公尺 那麼 高 ; 腰部 以下 是 一 雙 有 鱗片 的 爬蟲類 的 腿 , 很 像 科摩多 巨蜥 , 腰部 之上 則 穿 著 藍 與 綠 的 戰甲 。 他 的 胸甲 像是 由 一排排 飢餓 的 怪物 臉孔 所 組成 , 每 張 嘴 都 是 渴求 食物 般 大開 。 他 雖然 有 張 人類 的 臉孔 , 但 頭髮 狂亂 , 而且 是 綠色 的 , 看起來 就 像 一 座 海草山 。 當 他 的 頭 轉來轉去 時 , 還 會 有 蛇 從 髮辮 間 落下 。 毒蛇 頭皮屑 … … 噁心 ! 至於 他 的 武器 , 則 是 一 支 巨無霸 三叉戟 和 一 張 加重 手拋網 。 光 是 瞥到 那些 武器 一 眼 , 海柔 的 胃 已經 開始 抽痛 。 她 在 格鬥士 訓練 課程 中 面對 這樣 的 戰士 好幾 回 了 , 那 是 她 所 知 最 難纏 、 最 刁鑽 、 最 邪惡 的 一 種 戰鬥 方式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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