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 ， 遠離 國王 。 「 如果 對 你 來說 這麼 危險 ， 為什麼 要 幫 我們 取回 邁歐尼爾 ？ 」 「 我 根本 一點 都 不 關心 索爾 之 鎚 ！ 阿薩 神族 老是 太 依賴 巨鎚 引發 的 恐懼 。 沒 錯 ， 那 是 很 強大 的 武器 ， 但 等到 諸 神 的 黃昏 來臨 ， 索爾 會 寡不敵眾 ， 天神 終究 會 死去 。 巨鎚 只是 虛張聲勢 而已 ， 只 是 壓倒性 武力 的 一 種 幻像 。 而且 ， 請 相信 偉大 魔法師 的 話 … … 」 巨人 嘻嘻 笑 。 「 即使 是 最 好 的 幻像 也 有 極限 。 我 真正 關心 的 並 不 是 巨鎚 。 我 想 阻止 的 是 洛基 的 詭計 。 」 貝利茲恩 抓抓 自己 的 鬍子 。 「 讓 莎米 和 索列姆 結婚 嗎 ？ 你 害怕 那樣 的 結盟 關係 ？ 」 厄特加爾 的 洛基 又 進入 表演 模式 ， 為 他 的 觀眾 大吼 大叫 ： 「 哼 ！ 這些 是 約頓海姆 最 強大 的 裹粉 炸 熱狗 ！ 其他 東西 完全 比不上 ！ 」 他 狠狠 咬 一 口 ， 然後 把 吃完 的 權杖 扔到 背後 去 。 「 貝利茲恩 ， 弗蕾亞 之 子 ， 用用 腦袋 吧 。 我 當然 很 怕 這樣 的 結盟 關係 。 那 個 醜 蟾蜍 索列姆 ， 還 有 他 妹妹 索列恩嘉 ， 他們 超 想 帶領 約頓海姆 發動 戰爭 。 如果 能 和 洛基 締結 聯姻 ， 又 握有 索爾 之 鎚 ， 索列姆 就 能 成為 所有 領主 的 共主 。 」 莎米 瞇 起 眼睛 。 「 握有 索爾 之 鎚 ？ 你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即使 我 完成 這 場 婚禮 ， 索列姆 也 不會 歸還 邁歐尼爾 ？ 我 是 不會 完成 啦 。 」 「 喔 ， 雙方 會 交換 結婚 禮物 ！ 但 也許 不 是 你 想像 的 方式 。 」 厄特加爾 的 洛基 伸長 了 手 ， 輕 觸 思可菲儂 劍 的 劍柄 圓球 ， 那 把 劍 仍 掛 在 莎米 的 背 上 。 「 來 來 來 ， 我 的 朋友 。 我 提供 解答 之前 ， 你們 必須 先 了解 問題 本身 。 你們 真的 沒有 看出 洛基 的 目的 嗎 ？ 」 有 個 巨人 從 房間 的 另 一 頭 大吼 ： 「 國王 陛下 ， 比賽 到底 怎麼樣 ？ 你 為什麼 和 那些 凡人 眉來眼去 ？ 」 更多 巨人 訕笑 著 ， 對 我們 亂 吹口哨 。 朦朧 的 白色 景象 逐漸 幻化成 全彩 影像 。 我 跪 在 蘭道夫 書桌 前 的 東方 地毯 上 ， 一 小 片 陽光 曬 得 我 汗流浹背 ， 陽光 穿透 氣窗 的 彩色 玻璃 而 顯現 綠色 色調 。 房間 裡 有 木材 亮光劑 的 檸檬味 和 皮肉 燒灼 的 氣味 。 我 相當 確定 第二 種 氣味 來自 我 的 臉 。 洛基 站 在 我 面前 ， 一 頭 亂髮 呈現 秋葉 的 色彩 ， 宛如 雕刻 般 的 精緻 臉孔 遭到 酸液 熔毀 ， 傷痕 橫越 鼻子 和 頰骨 ， 嘴唇 周圍 也 有 癒合 的 痕跡 。 他 咧嘴 而 笑 ， 開心 地 伸展 雙臂 。 「 你 覺得 我 一 身 行頭 看起來 如何 ？ 」 他 身穿 翠綠色 的 正式 西裝 ， 暗紅色 襯衫 有 皺摺 裝飾 ， 領結 是 草履蟲 圖案 ， 腰 間 繫 著 很 搭配 的 印度式 腰帶 。 （ 反正 只要 看似 一 整 套 就 可以 說 『 很 搭配 』 。 ） 外套 的 左邊 袖子 垂掛 一 條 價格 標籤 。 我 不能 說話 ， 也 無法 嘔吐 ， 可是 我 好 想 吐 。 我 甚至 無法 叫 他 去 「 貝利茲恩 嚴選 」 尋求 免費 服裝 諮詢 。 「 不 好 ？ 」 洛基 變 了 臉 。 「 蘭道夫 ， 我 對 你 說 過 了 ， 你 應該 把 鮮黃色 的 也 帶來 給 我 ！ 」 我 的 喉嚨 傳出 卡卡 的 聲音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」 蘭道夫 舅舅 的 聲音 說 ： 「 不 聽 … … 」 __UNDEF__ 洛基 伸出 手 ， 手指 末端 冒 著 煙 。 他 沒有 碰觸 我 ， 但 我 整 張 臉 的 痛楚 增強 三 倍 ， 彷彿 有 人 拿 著 鐵塊 烙印 在 我 臉 上 。 我 想要 癱倒 在 地 ， 懇求 洛基 住手 ， 但是 連 動 都 動不了 。 我 這 才 意識到 自己 是 透過 舅舅 的 雙眼 看到 一切 。 我 棲身 於 他 的 身體 ， 感受 他 正在 體驗 的 感覺 。 洛基 以 痛苦 驅動 蘭道夫 這 具 「 電話 」 ， 與 我 建立 聯繫 。 痛苦 減輕 了 ， 但 蘭道夫 的 額外 體重 包裹住 我 ， 簡直 像 一 件 鉛製 潛水衣 。 我 的 肺 好 喘 ， 老化 的 膝蓋 好 痛 。 我 不 喜歡 當 老人家 。 「 哎呀 ， 哎呀 ， 蘭道夫 ， 」 洛基 責罵 說 ： 「 振作 一點 。 馬格努斯 ， 關於 你 舅舅 的 事 ， 我 向 你 道歉 。 我 剛才 講到 哪裡 ？ 喔 ， 對了 ！ 你 的 喜帖 ！ 」 同 一 時間 在 瓦爾哈拉 ， 我 依舊 在 戰場 上 麻痺 不 動 ， 巨龍 恐狼 則 在 周圍 蹣跚 踱步 ， 把 整 片 森林 全部 撞倒 。 鱗蟲 的 一 隻 腳 把 瑪洛莉．基恩 踩 得 扁扁 的 ， 湯傑 則 是 一邊 大吼 大叫 、 一邊 揮舞 現在 變 得 破破爛爛 的 步槍 ， 努力 想 吸引 怪物 的 注意 。 亞利思 ． 菲耶羅 不 知 用 什麼 方法 ， 一直 待在 巨龍 的 脖子 上 ， 拉緊 手 上 的 鋼索 ， 迫使 恐狼 前後 猛力 搖擺 。 「 一 場 婚禮 ！ 」 洛基 開心 嚷嚷 。 他 拿起 一 張 綠色 喜帖 ， 然後 將 它 摺起 ， 塞進 蘭道夫 的 襯衫 口袋 裡 。 「 從 今天 起 的 五 天 後 ！ 很 抱歉 這麼 晚 才 通知 ， 不過 很 希望 你 能 來 ， 特別 是 要 麻煩 你 帶 新娘 和 嫁妝 來 ， 否則 就 要 好好 打 一 場 大戰 啦 、 入侵 啦 、 諸 神 的 黃昏 啦 ， 等等 之類 的 。 舉辦 婚禮 好玩 多 了 ！ 好 吧 ， 說來 聽聽 ， 莎米拉 對 你 透露 了 多少 消息 ？ 」 我 的 頭骨 箍 得 好 緊 ， 感覺 腦漿 快要 從 鼻腔 擠出來 了 。 一 陣 粗啞 的 尖叫聲 從 我 的 唇 間 迸發 出來 ， 但 我 不 確定 叫聲 是 來自於 我 ， 還是 蘭道夫 舅舅 。 就 在 這時 ， 亞利思 在 巨龍 的 脖子 上 大喊 ： 「 馬格努斯 到底 怎樣 了 ？ 」 湯傑 跑到 我 旁邊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！ 他 的 頭 在 冒煙 ！ 那 不 太 妙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抓起 他 的 劍 ！ 」 亞利思 把 她 的 鋼索 拉 得 更 緊 ， 只 見 黑色 血液 沿著 巨龍 的 脖子 汨汨 滴下 。 「 準備好 ！ 」 「 噢 ， 親愛的 。 」 洛基 輕拍 我 兼 蘭道夫 的 鼻子 。 頭部 的 壓力 稍微 消退 ， 從 近乎 昏迷 的 痛苦 轉變成 普通 的 折磨 。 「 莎米拉 什麼 都 沒 說 啊 。 這 個 可憐人 覺得 很 尷尬 ， 我 猜 是 這樣 。 我 完全 了解 ！ 對 我 來說 ， 要 把 最 疼愛 的 女兒 送出去 也 很 艱難 。 他們 長大 得 好 快 ！ 」 我 拚命 想要 講話 。 我 想要 說 ： 「 滾開 ！ 你 這 爛人 ！ 從 我 的 腦袋 滾出去 ， 而且 離 莎米拉 遠 一點 ！ 」 結果 吐出來 的 聲音 是 ： 「 嘎 啊 啊 啊 啊 。 」 「 不 需要 謝 我 ， 」 洛基 說 ： 「 沒有 人 希望 諸 神 的 黃昏 不久 後 就 開始 ， 對 吧 ？ 而且 我 是 唯一 能 幫 你 的 人 ！ 談判 這 種 事 並 不 容易 ， 不過 我 很 有 說服力 。 用 巨 鎚 交換 新娘 ， 一手交貨 一手交人 。 等 你 弄到 嫁妝 ， 我 會 再 告訴 你 更多 內情 。 」 「 就 是 現在 ！ 」 亞利思 大喊 。 她 極力 拉緊 鋼索 ， 巨龍 的 背部 向 後 彎曲 ， 於是 保護 牠 腹部 的 一節節 骨甲 分離開來 。 湯傑 衝上前 ， 抓進 我 的 練習劍 ， 對準 恐狼 心臟 下方 的 柔軟處 刺 下去 ， 然後 滾 向 旁邊 ， 只 見 怪物 的 全 身 重量 向 下 壓 ， 自己 刺進 那 把 劍 裡 。 亞利思 從 鱗蟲 的 頸部 跳下來 ， 她 的 勒繩 垂掛 在 一 隻 手 上 ， 滴 著 溼滑 的 血液 。 「 我 是 不 是 聽到 亞利思 的 聲音 ？ 」 洛基 噘 起 傷痕累累 的 嘴唇 。 「 她 沒有 受 邀 參加 婚禮 。 她 會 搞砸 一切 。 這樣 吧 ， 」 洛基 的 雙眼 閃耀 著 調皮 的 神采 ， 「 幫 我 送 個 小 禮物 給 她 ， 好 嗎 ？ 」 我 的 肺 收縮 得 好 緊 ， 甚至 比 小時候 氣喘 發作 更 慘 。 我 的 身體 開始 過 熱 ， 全 身 痛苦 不堪 ， 所有 器官 彷彿 分解成 一個個 分子 ， 皮膚 發亮 且 冒出 蒸氣 。 洛基 要 讓 我 的 腦袋 燒 起來 ， 塞進 一 大 堆 不 屬於 我 的 片段 記憶 ， 那 是 累積 數千 年 的 憤怒 ， 正 是 復仇 行動 所 需要 的 。 我 拚命 想 把 他 從 我 腦 中 推出去 。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