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我 的 朋友 。 希爾斯東 比劃 著 手語 : 「 弗 , 雷 。 」 「 對 啦 , 希爾斯 , 」 我 心想 , 「 他 是 我 父親 。 」 但 那 對 我 有 什麼 幫助 , 我 想不透 。 又 不 是 說 夏日 之 神 即將 從 一 道 榮耀 的 光輝 中 現身 , 幫 我 把 白山 撞 個 全 倒 。 他 是 掌管 戶外 的 天神 , 才 不會 被 困在 保齡球館 裡面 抑鬱 死去 … … __UNDEF__ 這時 突然 冒出 一 個 點子 , 宛如 楓糖漿 涓滴 流過 我 的 腦袋 。 戶外 。 白山 。 弗雷 的 力量 。 桑馬布蘭德 , 弗雷 的 劍 , 它 可以 開闢出 不同 世界 之間 的 通道 。 還 有 厄特加爾 的 洛基 先前 講 過 的 話 : 即使 是 最 好 的 幻像 也 極限 。 「 渺小 的 凡人 ! 」 厄特加爾 的 洛基 叫道 。 「 你們 要 棄權 嗎 ? 」 「 不 ! 」 我 大喊 。 「 等一下 。 」 「 你 要 去 尿尿 嗎 ? 」 「 不 ! 我 只是 … … 要 遭到 殘酷 砍頭 之前 , 我 必須 與 隊友 討論 一下 。 」 厄特加爾 的 洛基 聳聳肩 。 「 似乎 很 公道 。 進行 吧 。 」 亞利思 靠過來 。 「 拜託 告訴 我 , 你 想到 點子 了 。 」 「 你 說 以前 去 過 新娘 面紗 瀑布 。 你 常 去 白山 露營 嗎 ? 」 「 對 啊 , 沒 錯 。 」 「 那些 保齡球瓶 有沒有 可能 其實 就 在 白山 ? 」 她 皺起 眉頭 。 「 不 。 我 不 相信 誰 有 那麼 大 的 力量 , 足以 把 整 座 山 用 意念 傳送到 保齡球館 的 球道 上 。 」 史丹利 允許 我們 爬上 馬背 , 貝利茲恩 先 上 , 亞利思 坐 中間 , 我 殿後 ; 或者 我 喜歡 這樣 想 : 後座 是 萬一 急速 爬升 就 會 掉下去 摔死 的 位置 。 如果 抓緊 亞利思 , 我 很 怕 她 會 割斷 我 的 頭 , 或者 變成 巨型 蜥蜴 狠狠 咬 我 之類 的 。 不過 她 抓住 我 的 雙手 手腕 , 拉 著 兩 隻 手 去 環抱 她 的 腰 。 「 我 沒 那麼 脆弱 , 而且 我 沒有 傳染病 。 」 「 我 什麼 都 沒 說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閉嘴 。 」 「 那 就 閉嘴 。 」 她 身 上 有 陶土 的 氣味 , 如同 她 套房 的 陶藝 工作室 。 她 的 頸 背 裸露 處 也 有 一 個 小小 刺青 , 是 兩 條 纏繞 蛇形 的 洛基 圖案 , 我 之前 一直 沒 注意到 。 等 我 意識到 自己 看見 什麼 , 我 的 胃 彷彿 率先 從 懸崖 向 下 急 墜 , 但 我 沒有 太多 時間 細細 咀嚼 那 個 刺青 圖案 的 意義 。 莎米 說 : 「 到 約頓海姆 見 。 」 她 抓住 希爾斯東 的 手臂 , 閃過 一 道 金光 , 兩 個 人 就 消失 了 。 史丹利 可 沒有 這麼 低調 。 他 朝 阿靈頓街 狂奔 而 去 , 跳過 公園 的 圍籬 , 然後 直直 衝向 泰姬陵 酒店 。 就 在 即將 撞上 牆壁 的 前 一 刻 , 史丹利 騰空 而 起 , 酒店 的 大理石 門面 瞬間 幻化成 一 團 霧氣 , 而 史丹利 來 個 三百六十 度 的 翻滾 , 直直 穿越 , 不 知 怎的 沒 讓 我們 摔下去 。 他 的 馬蹄 再度 接觸到 地面 時 , 我們 高速 穿越 一 道 滿 是 密林 的 深谷 , 兩 側 的 大 山 若隱若現 。 松樹 的 樹梢 覆蓋 白雪 , 拔高 到 我們 頭頂 上方 高處 , 低垂 的 暗灰色 雲層 看起來 很 沉重 。 我 呼出 的 氣體 都 變成 霧氣 。 我 才 剛 有 機會 心想 「 嘿 , 我們 到 約頓海姆 了 」 , 這時 貝利茲恩 突然 大喊 : 「 壓 ! 」 接下來 的 一 毫秒 示範 了 我 的 思考 速度 可以 比 真正 的 反應 速度 快 多少 。 首先 , 我 以為 貝利茲 真的 看到 一 隻 鴨子 , 他 很 喜歡 鴨子 。 接著 我 才 意識到 他 是 叫 我 把 頭 壓低 , 這 很 難 辦到 , 因為 你 是 馬背 上 一 整 排 三 個 人 的 最後 一 人 。 然後 , 我 看到 大型 樹枝 直接 懸垂 在 我們 的 路徑 上 , 也 意識到 史丹利 打算 全速 衝刺 , 從 樹枝 下面 飛過去 。 即使 樹枝 掛 了 恰當 的 「 限 高 」 標誌 , 史丹利 也 看 不 懂 。 啪 ! 我 發現 自己 背 朝下 地 躺 在 雪地 上 。 在 我 頭頂 上方 , 松樹 樹枝 以 模模糊糊 的 飽和 色彩 搖來晃去 。 牙齒 好 痛 。 我 費力 地 坐起身 。 等到 視線 漸漸 清晰 , 發現 亞利思 位於 幾 公尺 外 , 全 身 縮成 一 團 , 在 一 堆 松針 上面 低聲 呻吟 。 貝利茲恩 則 在 附近 搖搖晃晃 尋找 他 的 遮陽帽 。 幸好 約頓海姆 的 光線 沒有 那麼 強 , 不足以 讓 侏儒 變 得 僵硬 , 否則 他 現在 早 就 變成 石頭 了 。 至於 我們 勇敢 無畏 的 坐騎 , 史丹利 , 他 不見了 。 樹枝 下方 有 一 條 蹄印 延伸到 樹林 裡 , 直到 我 看 不 見 的 地方 。 也許 他 接受 召喚 的 時間 已經 結束 , 於是 消失 不見 。 也 說不定 他 跑 得 實在 太 高興 , 完全 沒 發現 他 把 我們 扔 在 後面 有 三十幾 公里 。 貝利茲恩 從 雪堆 裡 拎 起 他 的 遮陽帽 。 「 大 笨 馬 。 這樣 很 粗魯 耶 ! 」 我 扶 著 亞利思 站起來 。 她 的 額頭 割出 之 字形 的 傷口 , 看起來 好 慘 , 很 像 彎彎曲曲 的 紅 唇 。 「 你 流血 了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可以 治好 。 」 她 撥開 我 的 手 。 「 怪 醫 豪斯 , 我 沒 事 , 不過 多謝 你 的 診斷 。 」 她 搖搖晃晃 地 轉身 , 審視 眼前 的 森林 。 「 我們 在 哪裡 ? 」 「 更 重要 的 是 , 」 貝利茲 說 : 「 另外 兩 個 人 在 哪裡 ? 」 到處 都 沒 看見 莎米 和 希爾斯東 的 蹤跡 。 我 只 希望 莎米 比 史丹利 更 善於 避開 障礙物 。 我 氣呼呼 地 看 著 剛才 撞上 的 樹枝 , 心想 是否 該 叫 傑克 把 它 砍斷 , 以免 下 一 組 可憐 的 笨蛋 又 穿越 這裡 。 但 樹枝 的 結構 有點 怪怪 的 , 不 像 普通 的 樹皮 紋路 , 而是 由 一條條 彼此 交叉 的 灰色 纖維 構成 , 末端 沒有 漸漸 變細 , 反倒 向 下 彎曲 垂 向 地面 , 在 雪地 上 曲折 延伸 。 那 不 是 樹枝 , 反而 … … 比較 像 巨大 的 纜繩 。 纜繩 的 頂端 吊掛 在 樹木 深處 , 高聳入雲 。 「 這 是 什麼 東西 ? 」 我 問 。 「 這 不 是 樹 。 」 我們 左方 有 個 黑暗 朦朧 的 形體 , 我 原本 以為 是 一 座 山 , 這時 卻 開始 移動 且 隆隆 作響 。 我 發現 那 不 是 山 , 就 像 膀胱 絞痛 那樣 確定 。 我 畢生 所 見 最 高大 的 巨人 就 坐 在 我們 旁邊 。 「 確實 不 是 ! 」 他 的 聲音 轟隆 作響 。 「 那 是 我 的 鞋帶 ! 」 我 怎麼 可能 沒 注意到 那麼 龐大 的 巨人 ? 嗯 , 假如 你 不 曉得 自己 看到 的 是 什麼 , 他 就 只是 大 到 無法 理解 罷了 。 他 的 健行靴 是 山麓 丘陵 , 彎曲 的 膝蓋 是 山峰 , 暗灰色 的 保齡球衣 與 天空 融合 在一起 , 而 蓬鬆 的 白鬍子 看起來 很 像 雪白 的 雲朵 。 就算 巨人 坐 著 , 他 那 雙 閃閃 發亮 的 眼睛 依然 又 高 又 遠 , 根本 就 像 飛船 或 月亮 。 「 哈囉 , 小不點兒 ! 」 巨人 的 聲音 好 低沉 , 足以 把 柔軟 的 東西 震成 液體 , 例如 就 像 我 的 眼球 。 「 你們 應該 看清楚 自己 的 去向 ! 」 他 縮 起 自己 的 右腳 , 我們 剛才 撞上 的 樹枝 兼 鞋帶 呼溜 滑過 松樹 之間 , 將 灌叢 連根 拔起 、 扯斷 樹枝 , 也 把 樹林 間 的 動物 嚇 得 四散 奔逃 。 一 隻 頂 著 十二 根 尖角 分枝 的 雄鹿 不 知 從 哪裡 跳出來 , 差點 從 貝利茲恩 的 身 上 踩過去 。 巨人 俯身 向 前 , 遮擋住 灰撲撲 的 天光 。 他 著 手 綁 鞋帶 , 嘴 裡 哼 著 歌 , 將 一 條 巨大 的 繩索 繞過 另 一 條 , 只 見 鞋帶 猛力 揮 打 , 將 整 片 森林 毀損 殆盡 。 等到 巨人 打好 雙重結 , 大地 終於 不再 搖撼 。 亞利思 大喊 : 「 你 是 誰 ? 而且 為什麼 你 沒 聽 過 魔鬼 氈束 線帶 ? 」 我 不 曉得 她 哪來 的 勇氣 , 居然 敢 這樣 說話 。 也許 因為 頭殼 撞傷 才 這樣 講 吧 。 至於 我 , 我 正在 考量 傑克 的 力量 是否 足以 殺死 這麼 大 的 巨人 。 就算 傑克 真 能 往 上 飛到 巨人 的 鼻子 高處 , 我 也 擔心 他 的 劍刃 造成 的 傷害 只 會 像 製造 噴嚏 。 我們 可 不 希望 他 打噴嚏 。 巨人 直 起 身子 笑 起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