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求 老天爺 讓 爸爸 平安無事 ， 因為 他 是 我 唯一 的 依靠 。 到 了 醫院 ， 我 幫 不 上 任何 忙 ， 只 能 坐 在 急診室 的 角落 乾著急 。 看 著 醫生 重複 做 著 ＣＰＲ ， 而 媽媽 打 著 赤腳 魂不附體 的 來回 踱步 ， 我 想 她 可能 因為 緊張 害怕 而 忘 了 穿 鞋子 。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63 不 知道 過 了 幾 個 世紀 ， 我 突然 聽到 二叔 、 大姊 、 大哥 、 三哥 淒厲 的 哭聲 ， 才 驚覺 爸爸 已 撒手人寰 ， 離 我 而 去 ！ 也許 是 怕 媽媽 沒辦法 接受 爸爸 離開 我們 而 崩潰 昏厥 ， 早 在 醫生 還 未 宣佈 病危 以前 ， 媽媽 就 被 二哥 帶回去 了 。 看護 推 我 到 病床 前 ， 剛 開始 我 沒有 流淚 ， 我 伸手 握住 爸爸 的 手 ， 因為 我 的 手 沒 力 ， 想 給 他 一絲絲 溫暖 ， 想 親親 爸爸 的 臉頰 ， 摸 一下 額頭 ， 測 一 測 他 的 體溫 ， 但是 我 怎麼 使力 也 站 不 起來 。 他 手 上 戴 的 手錶 秒針 卻 還 在 走動 著 ， 我 心 裡 想 著 ： 「 怎麼 可能 ？ 中午 才 和 他 通過 電話 ， 只不過 一瞬間 ， 現在 卻 冰冷 的 躺 在 急診室 裡 。 男人 也 真 現實 ， 我 開始 抱怨 自己 幫 他 生 兒子 幹嘛 ？ 只是 苦 了 自己 罷了 。 以前 他 追求 我 的 時候 ， 說 我 是 個 洋娃娃 ， 但是 現在 ， 我 在 他 眼 裡 已經 是 個 老 娃娃 、 胖 娃娃 了 。 自己 的確 應該 好好 檢討檢討 ， 但是 孩子 還 在 餵奶 階段 ， 我 不能 為 了 恢復 身材 馬上 減肥 。 15 犀利 人妻 的 反擊 134 連續 好多 天 心情 都 糟透了 ， 而且 寢食難安 。 每 次 只要 看 他 開車 出去 ， 我 就 開始 心慌意亂 、 胡思亂想 ， 深怕 他 會 做出 對不起 我 的 事 。 記得 結婚 時 ， 大姊 曾 叮嚀 我 ： 「 正常 的 女人 結婚 都 要 睜 一 隻 眼 閉 一 隻 眼 ， 何況 妳 坐 輪椅 ， 更 要 把 兩 隻 眼睛 都 閉起來 。 」 難道 真的 是 這樣 嗎 ？ 真的 被 朋友 猜中 我 會 離婚 嗎 ？ 我 要 坐 在 輪椅 上 坐以待斃 嗎 ？ 那 我 不 是 丟臉 丟到 家 了 ？ 愛面子 的 我 豈可 容忍 這 件 事 發生 ， 看護 建議 我 找 朋友 幫忙 跟蹤 。 有 一 天 晚上 他 要 出去 ， 我 隱約 聞到 不 一樣 的 香水味 ， 看到 他 魂不守舍 開心 的 樣子 ， 覺得 事 有 蹊蹺 。 於是 當晚 我 請 朋友 跟蹤 他 ， 果然 不出所料 ， 他 有 了 外遇 。 朋友 打電話 跟 我 說 ： 「 妳 老公 剛剛 載 著 一 個 長 頭髮 的 女生 往 北 的 方向 去 了 。 」 我 的 心 像 自由落體 般 瞬間 下墜 ， 還 伴隨 著 暈眩 的 感覺 。 我 驚慌失措 ，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？ 心 裡 想 著 ， 之前 那些 口口 聲聲 對 我 的 諾言 呢 ？ 說 好 的 幸福 呢 ？ 你 承諾 照顧 我 一 輩子 的話 ， 都 已經 隨著 時間 消逝 了 ？ 兒子 才 七 個 月 大 ， 你 就 背叛 了 我 … … 真是 該死 ， 當下 真 想 殺 了 他 。 朋友 半 個 小時 後 打電話 跟 我 說 ： 「 他們 在 車 上 交頭接耳 ， 好像 是 在 接吻 。 」 聽到 的 那 一剎那 ， 我 簡直 難以置信 ， 他 怎麼 可以 棄 我 於 不顧 ？ 我 按捺 不 住 這 幾 天 的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135 煎熬 與 折磨 ， 不由的 燃起 熊熊 怒火 ， 想要 打電話 給 他 ， 叫 他 給 我 一 個 交代 。 我 朋友 說 ： 「 不要 衝動 ， 我們 要 有 證據 ！ 」 我 回答 ： 「 我 不能 失去 他 ， 我 兒子 也 會 沒有 爸爸 ， 更何況 好多 人 等 著 看 我 的 笑話 。 」 正當 猶豫不決 時 ， 朋友 再度 打電話 給 我 ， 說 我 老公 開車 好 快 ， 他 跟丟 了 。 我 的 心 七 上 八 下 、 心跳 加速 ， 我 一定 要 冷靜 ， 我 吩咐 看護 幫 我 倒 一 杯 威士忌 ， 讓 我 好好 想 一 想 。 望 著 窗 外 正 下 著 毛毛細雨 ， 使 我 格外 感到 老公 的 無情無義 。 而 我 的 內心 裡 更 是 掙扎 ， 他 的 女友 漂亮 、 年輕 、 會 走路 ， 有 著 健康 的 身體 ， 我 拿 什麼 跟 她 比 ？ 她 會 給 他 正常 的 夫妻 生活 ， 而 我 什麼 都 不能 給 他 ， 我 也 配不上 他 。 我 自卑感 又 開始 作祟 。 犀利 人妻 的 反擊 我 的 淚水 如 泉湧 而 出 ， 我 開始 憎恨 當初 撞到 我 的 人 ， 我 生氣 、 懊惱 、 痛苦 ， 情緒 輪翻 而 上 ， 讓 我 瀕臨 崩潰 邊緣 。 眼淚 滑落 我 的 臉頰 ， 鼻涕 更 是 和 眼淚 摻雜 著 ， 而 衛生紙 就 15 犀利 人妻 的 反擊 136 在 旁邊 ， 可是 我 連 拿 衛生紙 的 能力 都 沒有 ， 頓時 覺得 自己 一無是處 ， 心情 惡劣 到 極點 。 我 止不住 的 淚水 ， 連 腳 也 跟 我 作對 似的 不斷 反射 、 抽筋 ， 我 的 腦海 不斷 盤旋 著 ， 是 誰 剝奪 了 我 的 青春 、 我 的 快樂 ？ 是 誰 讓 我 不能 穿 漂亮 的 高跟鞋 ？ 讓 我 不能 盡情 跳舞 ？ 讓 我 不能 再 一 個 人 上街 購物 ？ 是 誰 害 我 不能 端起 最 愛 喝 的 咖啡 ？ 連 口渴 的 時候 、 即使 一 杯 水 放 在 前面 也 無法 拿起 ， 是 誰 害 我 癢 的 時候 卻 抓 不 到 ？ 是 誰 害 我 連 最 基本 的 翻身 都 不會 ？ 是 誰 讓 我 的 身體 不時 疼痛 不已 ， 害 我 一輩子 都 要 坐 在 輪椅 上 ， 讓 正常人 用 異樣 的 眼光 看 我 ？ 是 誰 害 我 不能 有 自己 的 隱私 、 不能 做 自己 想 做 的 事情 ， 讓 我 身邊 隨時 隨地 都 要 帶 個 看護 ， 讓 我 像 初生 的 嬰兒 般 需要 被 照顧 ？ 是 誰 害 我 不能 隨心所欲 ？ 是 誰 讓 我 不堪一擊 、 尊嚴 掃地 ？ 我 的 內心 不停 矛盾 交戰 ， 如果 我 愛 他 ， 是 不 是 該 成全 他 ？ 還是 默 不 吭聲 做 個 傻瓜 ， 當作 沒有 看到 呢 ？ 我 的 情緒 有如 波濤 洶湧 ， 到底 該 如何 挽救 這 岌岌可危 的 婚姻 ？ 幾 杯 黃湯 下肚 後 ， 讓 我 的 膽子 變大 ， 我 想 我 該 勇於 面對 ， 不 應該 選擇 逃避 。 而且 我 對 老公 的 愛 也 不 輸 外面 的 女人 ， 於是 告訴 自己 千萬 不要 再 用 殘障 做 藉口 ， 這 問題 遲早 還是 要 解決 。 我 想 了 一 個 辦法 ， 我 知道 老公 非常 愛 兒子 ， 他 不能 失去 兒子 。 我 心 裡 想 著 ， 試試 看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137 以退為進 的 方式 ， 也許 能 挽回 老公 的 心 也 說不定 。 看 著 熟睡 中 的 兒子 ， 我 發誓 一定 要 他 回心轉意 ， 我 用 堅定 的 眼神 看 著 寶貝 兒子 。 我 鼓起 勇氣 打電話 給 他 ， 故意 溫柔 的 說 ： 「 你 在 哪裡 ？ 」 他 很 鎮靜 回答 說 ： 「 我 在 竹北 朋友 的 家 ， 十一點 就 回去 了 。 」 我 繼續 說 ： 「 你 叫 你 朋友 聽 電話 好 嗎 ？ 」 他 騙 我 說 ： 「 他 在 廁所 。 」 我 再 也 按捺 不住 了 ， 我 憤怒 的 聲音 微微 顫抖 說 ： 「 你 請 旁邊 的 小姐 聽 電話 。 」 他 有一點 震驚 、 惶恐 的 回答 ： 「 我 旁邊 沒有 人 ， 真的 沒有 人 。 」 我 怒氣沖沖 的 說 ： 「 今天 晚上 八點半 在 中正路口 上車 ， 一 個 身穿 黑色 外套 ， 長 頭髮 的 女人 是 誰 ？ 」 他 極力 否認 ， 我 終於 忍無可忍 大聲 斥罵 ： 「 你 今晚 的 所作所為 ， 我 已 拍照 存證 了 ， 你 別 再 狡辯 ， 回來 辦 離婚 ！ 」 我 拆穿 了 他 的 謊言 ， 他 結結巴巴 的 回答 我 ： 「 十五 分鐘 之內 我 就 到 家 了 。 」 我 感覺到 他 的 驚慌 、 錯愕 ， 這 表示 他 的 心 還是 愛 這 個 家 的 ， 我 臉 上 露出 得意 的 笑容 。 15 犀利 人妻 的 反擊 138 我 叫 看護 把 我 的 腳 交叉 翹 著 ， 手 裡 端 著 高腳 酒杯 ， 再 把 我 的 手指 扳開 ， 將 高腳杯 插入 指縫 中 ， 使得 高腳杯 不會 掉到 地 上 ， 樣子 看起來 就 像 擺 了 一 個 大老婆 的 架子 。 我 輕輕 的 搖晃 著 威士忌 ， 微微 盪漾 而 沒有 溢出來 ， 我 等待 著 負心漢 回來 ， 同時 我 對 看護 說 ： 「 我 正 沾沾自喜 幫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