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糟 ？ 這 正 是 她 想 做 的 事 ， 長久以來 一直 都 是 。 「 你 可以 留下來 跟 我們 一起 住 ， 想 住 多久 就 住 多久 ， 考慮 未來 的 規畫 。 」 「 這 個 提議 很 好 ， 可是 你們 結婚 之後 ， 我 想 大衛 不會 希望 我 繼續 待在 這 。 」 「 你 又 還 沒 見 過 他 ， 別 直接 認定 他 會 怎麼 想 。 他 正在 受訓 成為 醫生 ， 幫助 人 就 是 他 的 工作 。 」 「 嗯哼 。 」 他們 的 聲音 在 黑暗 中 顯得 縹緲 ， 她 緊握住 羅泊 的 手 ， 「 反正 ， 我 現在 是 有錢人 了 ， 我 會 幫 你 的 。 」 「 親愛的 ， 我 不得不 提醒 妳 ， 除非 財產 回到 妳 名下 ， 否則 大衛 才 是 有錢人 。 」 「 嘖 ， 夠 囉 。 」 她 是 需要 讓 財產 回到 自己 名下 ， 但 她 並 不 擔心 。 大衛 又 不會 在 外面 砸錢 買 跑車 ， 也 不會 在 學校 過 著 奢侈 的 生活 ， 光 這樣 想 就 讓 她 覺得 可笑 。 而且 ， 捫心自問 ， 大衛 應該 比 她 還 擅長 管理 她 的 … … 他們 的 錢 。 他 從小到大 花錢 都 得 精打細算 ， 哪 像 她 從 不用 操心 錢 的 事 。 大衛 過 兩 週 會 來 ， 到時 她 再 跟 他 談 。 明天 ， 她 會 先 告訴 他 羅泊 來訪 ， 相信 他 不會 介意 她 沒有 遵守 療程 的 計畫 吧 ， 更何況 ， 羅泊 對 她 而言 就 是 最 好 的 治療 。 「 我 愛 你 ， 羅泊 。 」 她 喃喃 說 著 ， 兩 人 因為 睡意 而 逐漸 陷入 沉默 。 「 你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。 」 「 我 也 愛 妳 ， 愛 黛兒 ， 」 他 回答 。 「 遭逢 不幸 的 睡美人 ， 如今 的 浴火 鳳凰 ， 我 真的 愛 妳 。 」 「 我 十幾 歲 在 農場 幫忙 時 ， 有 個 小女孩 會 一直 黏著 我 ， 因為 她 很 寂寞 。 她 的 家境 富裕 ， 父母親 就 是 莊園 的 地主 ， 對 女兒 很 寵溺 ， 卻 也 常 冷落 她 。 他們 是 大 忙人 ， 有時 甚至 完全 沒 時間 陪 小孩 。 我 幹活 時 ， 她 就 在 旁邊 一直 閒聊 ， 說 她 有 夜驚症 ， 搞 得 一家人 都 睡 不 好 。 」 大衛 說 ， 「 我 後來 發現 她 真的 很 困擾 ， 就 在 慈善 商店 找到 一 本 談 睡眠 跟 夢境 的 書 送 她 。 」 我 微微 一 僵 ， 愛黛兒 提 過 這 本 書 ， 顯然 她 就 是 這 個 小女孩 。 我 瞬間 閃過 一 絲 罪惡感 ， 也 不免 好奇 ， 為什麼 他 不 直接 說 是 自己 的 妻子 ？ 我 又 不 是 不 曉得 他 已婚 ， 為什麼 從來 不 提 她 ？ 「 有 幫助 嗎 ？ 」 「 我 猜 沒有 吧 。 要是 我 沒 記錯 ， 書 裡 都 是 一些 怪力亂神 的 東西 ， 她 那 時候 太 小 ， 也 看 不 太 懂 。 印象 中 ， 她 父母 後來 把 書 沒收 ， 改送 她 去 做 心理治療 ， 當時 她 才 八 、 九 歲 吧 。 我 父親 是 個 農夫 ， 其實 比起 種田 ， 他 更 擅長 酗酒 ， 每 次 他 被 機器 弄傷 ， 我 就 會 幫 他 包紮 ， 那 個 時候 我 就 有 了 想 當 醫生 的 念頭 ， 雖然 感覺 就 像 遙不可及 的 白日夢 。 送 小女孩 那 本 談 睡夢 的 書 ， 是 我 第一 次 開始 想要 幫助 人 的 腦袋 ， 醫治 手術刀 無法 觸及 的 地方 。 」 他 抱緊 我 。 雖然 他 說 的 不 是 關於 自己 的 事 ， 可是 我 感覺 得 出來 ， 分享 這些 事情 對 他 來說 並 不 容易 。 「 心理 醫生 也 是 有趣 的 工作 ， 」 他 繼續 說 ， 「 進入 病患 的 頭腦 ， 搞清楚 他們 怎麼 思考 。 」 他 低頭 看 我 ， 「 妳 為什麼 在 皺眉 ？ 」 「 沒有 啊 。 」 「 有 ， 如果 不 是 皺眉 ， 就是 妳 的 額頭 突然 長 皺紋 了 。 」 他 誇張 地 皺起 自己 的 眉頭 ， 讓 莫名 沉重 的 氣氛 輕鬆 了 一點 。 「 不 知道 ， 我 只是 在 想 ， 人 的 頭腦 基本 上 不 該 受到 打擾 。 光 想到 自己 的 腦袋 要 任 人 解析 玩弄 ， 我 就 不 是 很 舒服 。 」 我 是 真的 這麼 想 ， 可是 我 會 皺眉 ， 其實 也 是 因為 想到 愛 黛兒 。 他 用 另 一 個 角度 訴說 她 的 故事 ， 單純 描述 一 個 從前 認識 的 小女孩 ， 這 不 算 真的 說謊 ， 卻 也 不 是 全部 的 真相 。 我 往 上 看 ， 看到 他 正 對著 我 微笑 ， 不禁 陶醉 在 他 強壯 寬闊 的 胸膛 。 他 是 農夫 的 兒子 。 或許 他 是 顧慮 我 的 心情 才 避免 提到 愛黛兒 ， 但 我 又 不 是 涉世未深 、 搞 不 清楚 狀況 的 少女 。 他 接著 問 ： 「 那 妳 確定 妳 工作 的 地方 適合 妳 嗎 ？ 我們 做 的 事 就 是 修補 腦袋 啊 。 」 「 那 就是 為什麼 我 都 只 待在 自己 的 座位 ， 不 去 躺 診療椅 。 」 「 我 打賭 能 讓 妳 心甘情願 躺 上 我 的 診療椅 。 」 「 少 臭美 了 ， 不 適合 你 。 」 我 戳 他 的 胸口 ， 我們 一起 笑 出聲 。 「 說真的 ， 」 過 了 一陣子 ， 他 又 開口 。 「 如果 妳 的 夜驚症 需要 幫忙 ， 我 保證 不會 給 妳 一 本 不 可靠 的 巫術 書 ， 叫 妳 自己 想 辦法 。 我 現在 比較 專業 了 。 」 「 那 我 就 放心 了 。 」 我 一 派 輕鬆 地 說 ， 心 裡 想 著 愛黛兒 給 的 筆記本 。 不 知 大衛 要是 發現 會 作 何 感想 ， 我 頓時 有點 寧願 他 今晚 沒有 留下來 。 「 或許 ， 你 應該 去 找 那 個 小女孩 ， 」 我 低喃 ， 「 看 她 是 不 是 還 需要 幫忙 。 」 他 陷入 了 沉默 。 20　 當時 __UNDEF__ 雨珠 在 窗 上 重重 地 敲打 ， 讓 愛黛兒 有些 睡意 。 她 正 跟 羅泊 一起 躺 在 床 上 ， 他 剛 做完 療程 。 她 本來 應該 要 去 繪畫室 ， 只不過 她 厭倦 了 一直 畫畫 ， 為 了 讓 護士 安心 ， 她 剛剛 改 去 做 瑜珈 。 他們 說 瑜珈 能 幫助 她 放鬆 ， 她 也 確實 放鬆 了 ， 因為 瑜珈 實在 是 無聊 得 可以 。 她 真正 想 做 的 是 跟 羅泊 一起 去 外面 呼吸 新鮮 空氣 ， 也許 換 個 地方 ， 改到 草原 上 走走 ， 不要 只是 待在 湖 邊 。 按照 規定 ， 他們 不 該 在 沒有 小組長 陪同 的 情況 下 離開 ， 不過 他們 就算 擅自 溜走 ， 八成 也 不會 有 人 發現 。 正 如 羅泊 所 說 ， 那些 嬉皮 就 是 這樣 ， 對 人 充滿 信任 ， 白天 甚至 不會 鎖上 大門 。 「 我 是 清醒 的 。 」 身旁 的 羅泊 捏 著 他 自己 ， 「 不過 已經 快 睡著 了 ， 一切 都 好 沉悶 。 」 愛黛兒 笑 了 ， 接著 嘆 了 口 氣 。 她 本來 滿心 期待 暴風雨 過後 會 雨過天青 ， 結果 猛烈 的 風雨 減弱 後 ， 轉為 下 個 不停 的 大雨 ， 陰灰 一 片 。 他 的 形容 很 貼切 ， 確實 很 沉悶 。 「 什麼 時候 才 會 有 效果 ？ 」 他 問 ， 「 一直 數 手指 我 都 膩 了 ， 已經 開始 希望 哪 天 看到 的 是 十一 根 。 」 「 很 好 啊 ， 要是 你 看到 了 ， 就 知道 自己 在 作夢 ， 可以 開始 默想 那 道 夢 之 門 ， 那 扇 門 會 帶 你 去 任何 你 想要 的 地方 。 再說 才 過 幾 天 而已 ， 要 有 耐心 ， 年輕 的 絕地 武士 。 」 「 如果 這 一切 只是 妳 在 耍 我 ， 我 會 享受 狠狠 報復 的 快感 。 」 「 等 你 有 了 那 道 夢 之 門 ， 你 會 想 去 哪裡 ？ 」 躺 在 羅泊 身邊 的 她 很 自在 ， 跟 躺 在 大衛 旁邊 不 一樣 ， 不至於 熱情 洋溢 得 全 身 發燙 ， 也 沒有 緊張 狂奔 的 心跳 。 這 是 一 種 截然不同 的 感受 ， 平靜 而 撫慰 。 「 你 會 回家 嗎 ？ 」 他 笑 了 ， 不 是 他 平時 感染力 十足 的 溫暖 笑法 ， 而是 輕蔑 的 冷笑 ， 她 現在 知道 怎麼 分辨 。 「 死 都 不會 ！ 我 可能 會 想 夢到 像樣 的 食物 吧 ， 這邊 的 午餐 都 沒 味道 ， 光 想到 好吃 的 就 讓 我 流 口水 。 」 她 注意到 他 在 轉移 話題 。 她 一直 以為 ， 羅泊 不 聊 自己 的 家庭 是 出於 體貼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