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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羊 靠 著 獅子 的 背 睡覺 呢 ! 兩 個 蚜蟲 跟 兩 個 瓢蟲 高高興興 地 打 橋牌 。 甚麼 都 看 得 見 的 上帝 心 裡 感覺 得 很 安逸 。 他 忽然 發現 他 的 牙齒 不 痛 了 !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0 烏鴉 的 智力 今天 , 我 在 廚房 吃 早飯 的 時候 , 收音機 廣播 一 位 動物學家 的 演講 , 題目 是 ﹁ 烏鴉 的 智力 ﹂ 。 天氣 很 好 , 到 陽臺 的 門 開 著 的 。 坐 在 陽臺 的 欄杆 上 的 一 隻 烏鴉 聽完 了 演講 給 我 說 : ﹁ 哈 , 那 個 傻瓜 說 我們 烏鴉 的 智力 比得上 猴子 的 : 我 給 你 說 老實話 , 我們 烏鴉 的 智力 遠遠 地 超過 你們 人類 的 呀 ! 沒有 翅膀 的 人 能 每 天 黎明 將 太陽 從 東邊兒 帶過 天穹 到 西邊 的 扶桑 麼 ? 你 說 ! 諾貝爾獎 不 是 要 頒發 給 為 人類 創造出 最 大 的 利益 麼 ? 人類 不 說 , 要是 沒有 我們 烏鴉 的話 , 宇宙 的 眾生 都 會 凍死 了 。 我 認為 每 年 的 諾貝爾獎 , 除了 文學獎 , 應該 頒發 給 我們 烏鴉 的 領袖 。 ﹂ 烏鴉 看 我 沒有 反應 , 就 加 一 句 : ﹁ __UNDEF__ Churchill __UNDEF__ 不 是 為了 他 的 自傳 獲得 了 諾貝爾 文學獎 麼 ? 要是 我 寫 我們 烏鴉 家譜 的話 , 你 願意 不 願意 把 我 推薦為 候選人 ? ﹂ 我 沒 理 他 , 只 把 門 關 著 。 啊呀 , 烏鴉 把 我 罵 得 那 個 樣子 會 使 山西 北部 山村 的 一 個 農民 臉紅 了 。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2 阿米巴 的 控訴 ﹁ 我 的 祖先 給 我 講 過 二億六千萬 年 前 在 北半球 發生 的 那 真 可怕 的 地震 。 啊呀 , 遮蔽 太陽光 的 呼呼 旋轉 的 灰塵 好幾百 年 都 沒有 散開 , 平均 溫度 提高 六 度 , 北極 與 南極 的 冰山 都 融化 了 , 地球 海拔 較 低 的 地區 給 充滿 了 海水 , 地球 上 終生 種類 百分之九十六 都 消滅 了 。 倖存 著 的 , 最 微小 的 是 我們 阿米巴類 , 最 龐大 的 是 生活 在 海 裡 的 恐龍 。 恐龍 哥兒們 早 就 不 在 了 。 我們 阿米巴類 好 無恙 的 原因 可能 是 我們 一點 都 不 自大 。 我們 懂得 跟隨 大自然 而 變 。 慢慢 地 , 地球 回復 了 均衡 : 該 冷 的 時候 就 冷 , 該 熱 的 時候 就 熱 。 很 長 的 時期 , 眾生 的 生活 還 很 安逸 , 一直 到 你們 人類 開始 攪亂 。 你們 一定 要 進化 了 , 要 學會 用 兩 隻 腿 走路 就 不 說 , 還 要 蓋 房子 , 生火 , 造 工廠 , 發 煤礦 , 掘 石油 。 聽說 北京 現在 有 兩百萬 輛 汽車 。 你 猜 它們 一 年 噴出 多少 噸 二氧化碳 ? 一 架 由 上海 飛到 北京 的 飛機 所 噴出 的 二氧化碳 比 一 輛 汽車 一 年 噴出 的 還 多 。 你 猜 北京 機場 每 天 有 多少 飛機 起飛 , 多少 飛機 著地 ? 3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每 一 個 會 用 腦筋 的 人 知道 二氧化碳 嚴重 的 損害 臭氧層 。 臭氧層 受害 , 紫外線 的 光譜 很 快 會 把 綠林 江河 燒成 沙漠 呀 ! ﹂ 啊呀 ! 那 話 多 的 阿米巴 的 舌頭 好 靈 啊 ! 我 看 她 游泳 在 我 那 雙 杯 威士忌 裡 , 我 猜 牠 有一點 喝醉 了 。 牠 好像 讀懂 了 我 的 思想 說 : ﹁ 不 不 不 ! 我們 阿米巴 是 喝 不 醉 的 ! ﹂ 牠 忽然 很 不 客氣 的 問 我 : ﹁ ㄟ , 老頭兒 , 你 年紀 多 大 ? ﹂ 我 回答 說 : ﹁ 本人 已 過 八十 矣 。 ﹂﹁ 好 , ﹂ 那 狗日 的 阿米巴 說 , ﹁ 你 的 這 一生 , 平均 溫度 已經 提高 了 三 度 。 你 滿 一八○ 歲 時 , 平均 溫度 又 提高 了 三 度 。 你 會不會 游泳 ? ﹂ 我 連 威士忌 帶 阿米巴 吞下 肚子 裡 去 。 __UNDEF__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我 沿 著 復旦 大學 校園 灰黑 的 路 慢慢 地 走 往 灰黑 的 宿舍 。 雖然 快 晚上 九點鐘 , 天氣 還是 熾熱 。 到 了 宿舍 灰黑 的 大門 , 發現 路 旁 溝渠 裡 塗 著 一 條 白 線 。 走近 了 我 看 得 出 那 白 線 是 一 隻 很 瘦 的 小 白 貓 。 一 動 就 不 動 地 , 那 白 貓 悄悄 地 給 我 說 : ﹁ ㄟ , 老先生 , 千萬 不要 踩 在 我 小朋友 的 身 上 ! ﹂ 我 那時 才 發現 離 小 貓 的 嘴 不過 一 尺 的 地方 有 一 個 小 黑蟲 跪 在 路 上 。 那 可憐 的 小 蟲 好像 嚇壞 了 , 一 身 都 發抖 。 ﹁ 每 天 晚上 , 天 快要 黑 的 時候 , 我 的 小朋友 和 我 約 在 這 個 地方 , ﹂ 小 貓 說 。 ﹁ 我 假裝 要 把 牠 吃掉 了 , 牠 假裝 叫 我 嚇壞 了 。 你 看 ! ﹂ 小 貓 慢慢 地 把 右 爪 伸 往 那 黑 蟲 時 , 那 可憐 的 小 東西 退 幾 步 , 然後 匆忙 地 向 白 貓 磕頭 。 ﹁ 這 種 假裝 是 我們 唯一 的 樂趣 。 ﹂ 白 貓 說 。 ﹁ 在 我們 這 世界 , 只有 假裝 才 活 得 過去 。 今天 的 溫度 明明 超過 三十五 度 , 大家 應該 躲 在 家 裡 , 不必 上班 。 可是 按照 上級 的 溫度表 還 沒有 到 三十 度 呢 ! 等到 大家 不必 上班 的 星期天 , 溫度 肯定 會 超過 三十五 度 。 ﹂﹁ 一切 都 是 假裝 ! ﹂ 白 貓 說 。 ﹁ 今天 晚上 有 一 個 北歐 的 老外 假裝 做 一 場 關於 六言詩 的 演講 。 假裝 聽 的 人 假裝 他 講 的 主題 是 ﹃ 頒發 諾貝爾 文學獎 的 標準 ﹄ 你 說 笑 人 不 笑 人 ? ﹂ 小 白 貓 把 左爪 伸 往 那 可憐 的 黑 蟲 。 那 小 黑 蟲 尖叫 著 往 後 退 , 匆忙 地 向 白 貓 磕頭 。 假裝 的 藝術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__UNDEF__ 罷工 的 影子 夕陽西下 的 時候 , 我 離開 酒吧 慢慢 地 走回 家 。 到 了 第五 個 路燈 我 站住 , 把 酒吧 裡 穿 迷你裙 那 姑娘 偷偷地 遞給 我 的 那 條子 從 口袋 裡 拿出來 看 。 還 沒有 看完 就 發現 我 的 影子 靠在 牆 上 , 好像 如 一 匹 馬 一樣 睡著 了 。 ﹁ㄟ , 老黑 , 你 怎了 ? 酒 喝 多 了 麼 ? ﹂ 我 說 。 ﹁ 罷工 ! ﹂ 他 說 。 ﹁ 沒 聽說 影子 會 罷工 ! ﹂ 我 說 。 ﹁ 等 人 ! ﹂ 他 說 。 ﹁ 等 人 ! ﹂ 我 說 , ﹁ 影子 不 等 人 , 影子 跟隨 人 呢 ! ﹂ 我 說 。 ﹁ 等 影子 ! ﹂ 他 說 。 ﹁ 等 啥子 影子 ? ﹂ 我 問 。 ﹁ 那 姑娘 的 ﹂ 他 說 。 ﹁ 酒吧 裡 的 ﹂﹁ 穿 迷你裙 的 ﹂﹁ 偷偷地 把 那 條子 遞給 你 的 , ﹂﹁ 我 親眼 看到 的 ! ﹂ ︵ 你 該 知道 影子 的 肺 , 容量 不 大 , 得 減省 空氣 ︶ 。 ﹁ 她 約 我 在 這兒 等 他 , ﹂﹁ 在 第五 個 路燈 之下 , ﹂﹁ 我 在 這兒 等 她 。 ﹂ 他 把 我 簡直 沒 得 辦法 得 ! ﹁ 好 ! ﹂ 我 說 , ﹁ 我 不 管 你 了 。 ﹂ 我 走到 第六 個 路燈 。 往後 看 , 就 發現 老黑 依然 站 在 那兒 , 靠 著 牆 。 有 人 過來 問 我 有 沒 有 火柴 。 我 點燃 他 的 香煙 時 , 他 忽然 發現 我 沒有 影子 。 ﹁ 你 怎麼 沒有 影子 ? ﹂ 他 問 。 ﹁ 鬼 沒有 影子 ! ﹂ 我 說 。 哦喲 ! 那 人 看 我 一 眼 , 就 跑 了 。 回到 家 裡 我 想 再 看看 那 穿 迷你裙 的 姑娘 到底 寫 的 是 啥子 , 可是 找 不 著 那 條子 。 我 可能 把 它 丟 在 第五 個 路燈 之下 。 __UNDEF__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會 唱歌 的 金魚 我 今天 早晨 坐 在 我 書桌 上 , 打開 電腦 , 想 寫 一 段 微型 小說 。 我 正在 考慮 到底 要 寫 些 啥子 , 電腦 的 銀幕 上 忽然 出現 了 一些 可愛 的 金魚 , 在 水 裡 游來游去 。 前 一 晚 , 我 占卜 塔羅牌 抽到 一 組 喜愛 的 牌 , 象徵 我們 兩 人 感情 多 美好 , 他 不 相信 這些 娛樂 消遣 , 認為 我 浪費 時間 耽誤 自己 的 才華 與 發展 , 這 晚 我 讀 了 梁啟超 ︽ 論 佛教 與 群治 之 關係 ︾ 入睡 , 我 也 對 許多 革命家 的 信仰 理論 感興趣 ; 夢 裡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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