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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 , 或 得 十餘 城 。 韓國 已 大幅 削弱 , 連 招架 的 力量 都 沒有 了 。 ﹁ 大王 ! 我們 國家 已 非常 危險 , 可是 您 還 不 在乎 , 經常 沈迷 在 聲色 場合 , 沒有 採取 措施 對付 。 只 怕 過不了 多久 , 便 要 出 大事 啦 ! ﹂ 經 韓非 這麼 一 點 , 韓王安 似乎 清醒 了 一些 。 他 挪動 了 一下 肥胖 的 身軀 , 問 : ﹁ 那麼 寡人 該 怎麼辦 ? 脾氣 有些 怪 , 也 不 太 理會 文學 新進 。 都 六十多 歲 了 , 還 跟 這些 年輕人 糾纏 什麼 ! 他 手 一 揮 , 說 : ﹁ 不見 ! 叫 他 走 吧 ! ﹂ 家人 出去 了 一下 , 又 進來 說 : ﹁ 老爺 , 他 說 特別 喜歡 老爺 清新 平易 的 詩風 , 無論如何 想 給 您 指教 呢 。 您 隨便 見 他 一 眼 吧 ! ﹂ 顧況 不得已 , 勉強 地 說 : ﹁ 好 吧 ! 就 叫 他 進來 吧 ! ﹂ 等 那 年輕人 進來 行禮 , 顧況 一 看 , 竟是 一 個 大 孩子 ! 顧況 心 裡 更 覺 沒味 , 隨便 問道 : ﹁ 你 幾 歲 啦 ! ﹂﹁ 十六 歲 。 ﹂ 小伙子 說 。 ﹁ 你 叫 什麼 名字 呀 ? ﹂﹁ 在下 叫 白居易 , 特 來 請 老師 指點 。 ﹂ 那 年輕人 說 。 於是 把 他 袖 中 的 詩卷 取出 , 遞與 顧況 。 顧況 有時 又 有點 幽默 。 他 打開 那 詩稿 , 看到 ﹁ 白居易 ﹂ 這 名字 , 不由得 開玩笑 道 : ﹁ 長安 米 貴 得 像 珍珠 , 柴 貴 得 像 桂肉 , 居住 可 不大 易 啊 ! ﹂ 那 個 叫 白居易 的 小伙子 笑 了 笑 , 沒 吭聲 , 讓 他 把 詩稿 看下去 。 卻 沒 料到 那 顧況 看 著 看 著 , 臉色 突然 綻出 笑容 。 原來 他 看到 ︿ 古 草原 ﹀ 那 一 篇 : ﹁ 離 離 原 上 草 , 一 歲 一 枯榮 。 野火 燒 不盡 , 春風 吹 又 生 。 ﹂ 顧況 不禁 拍案叫絕 ! 他 轉而 大加 贊賞 地 說道 : ﹁ 你 寫 得 出 這樣 的 詩 , 長安居 , 也 就 太 容易 了 ! ﹂ 於是 , 顧況 和 白居易 成 了 忘年之交 。 顧況 把 白居易 的 詩才 向 文士 們 廣泛 推譽 , 使 白居易 十六 歲 時 在 長安 便 聲名大噪 。 原來 這 白居易 自小 便 聰慧 過人 , 喜歡 寫 詩 。 他 剛 生下 六 、 七 個 月 , 還 不會 講話 , 奶媽 想 試試 他 的 智力 , 把 他 抱到 有 字 的 屏風 下 , 給 他 指 著 屏風 說 : ﹁ 這 是 ﹃ 無 ﹄ 字 ! 這 是 ﹃ 之 ﹄ 字 ! ﹂ 教 了 幾 遍 , 他 居然 就 能 記住 了 。 奶娘 再 問 他 哪 個 是 ﹁ 無 ﹂ 字 、 哪 個 是 ﹁ 之 ﹂ 字 , 他 都 會 用 小 手 指指 , 試問 百 遍 都 不會 出錯 。 到 五六 歲 , 就 學 作詩 了 。 九 歲 時 , 便 把 聲韻 弄得 爛熟 。 十五六 歲 時 , 知道 可以 考 進士 當官 , 更加 勤奮 刻苦 , 孜孜不倦 地 讀書 。 他 的 祖父 白鍠 , 曾 做 過 鞏縣 縣令 ; 父親 白季庚 , 也 做 過 幾 任 別駕 , 所以 他 更加 努力 攻讀 以便 將來 也 能 求取 功名 ! 從此 白居易 潛心 學業 , 白天 學賦 , 夜晚 練字 , 其間 又 不時 寫 詩 , 因 誦 書 過 勤 , 甚至 口舌 生瘡 , 寫字 過 久 , 手肘 下 竟 結成 厚厚 的 硬 皮… … 但 也 因此 , 使得 知識 和 寫作 技能 都 突飛猛進 。 貞元 十五年 , 大哥 白幼文 被 任為 饒州 浮梁 ︵ 今 江西省 浮梁縣 ︶ 主簿 , 白居易 跟隨 大哥 到 了 饒州 。 在 那裡 , 宣歙 觀察使 崔衍 對 他 的 才華 非常 欣賞 , 把 他 作 貢舉 推薦 入 長安 , 參加 第二 年 二月 的 進士 考試 。 白居易 沈著 應戰 , 一舉 成功 , 獲得 進士 第四 名 。 同 得 金榜題名 的 十七 人 , 以 白居易 最為 年輕 。 三 年 後 參加 拔萃科 考試 及格 , 他 和 好友 元稹 同 被 任為 校書郎 開始 了 仕途 生涯 。 艱苦 的 生活 從此 結束 , 果如 顧況 所 言 居於 長安 也 太 容易 了 。 ︵二︶ 天涯 淪落 人 ││ 白居易 被 貶為 江州 司馬 白居易 二十三 歲 時 , 貞元 十年 五月 , 父親 在 襄陽 別駕 任上 去世 , 母親 陳氏 悲傷 過度 , 哭哭啼啼 , 晝夜 無休 , 不久 竟 發瘋 了 。 發病 時 , 往往 披頭散髮 , 呼號 哭叫 , 顛狂 打滾 , 甚至 還 拿 刀 要 自殺 。 白居易 那時 還 未 考上 進士 , 一 家 生活 非常 困苦 , 有時 竟 無 米 下鍋 , 媽媽 又 人事不清 , 白居易 心 裡 好不 痛楚 啊 ! 後來 , 白居易 做官 , 生活 大大 改善 了 , 可是 媽媽 依舊 茫然無識 , 她 已 分享 不 到 任何 愉快 了 。 十幾 年 後 , 白居易 已 做 了 好幾 任 官 , 媽媽 的 病 還是 沒 見 好轉 。 平日 她 表情 麻木 , 不會 自理 , 茫茫然 對 天 唸唸有詞 。 白居易 只好 請 兩 位 體 壯 有力 的 婢女 照料 她 , 為 她 梳頭 , 穿 衣 , 煎藥 , 並 負責 她 的 安全 看管 。 誰 知 元和 六年 四月 的 一 天 , 一 個 婢女 稍微 疏忽 , 在 母親 陳氏 去 坎井 邊 看 花 時 , 一 不 小心 沒 注意 , 竟 讓 她 跌落 坎井 中 , 淹死 了 ! 那時 , 白居易 正 做 著 京兆 戶曹 參軍 , 聽得 噩耗 , 連忙 告假 回 下邽 去 奔喪 。 埋葬 了 娘親 , 又 按 禮制 服喪 三 年 。 三 年 後 他 入朝 , 已 是 元和 九年 冬 了 。 憲宗 立刻 任 他 為 太子 左 贊善 大夫 。 不過 , 他 馬上 就 遭 了 橫禍 。 元和 十年 夏 , 多 年 叛亂 的 平盧 節度使 李師道 要挾 朝廷 , 要 朝廷 赦 淮西 藩鎮 吳元濟 之 罪 , 朝廷 不 從 , 李師道 就 派軍 燒毀 河陽 儲存 的 軍糧 , 又 派遣 刺客 , 潛入 長安 , 刺殺 了 宰相 武元衡 , 中丞 裴度 也 被 刺傷 , 震驚 全 京師 ! 朝 中 大臣 , 對 刺客 都 切齒 握腕 痛恨 。 剛 回 朝 做 太子 贊善 大夫 的 白居易 , 氣憤填膺 , 血氣方剛 , 立即 上疏 憲宗 , 要求 在 京師 戒嚴 , 務必 逮到 刺客 , 弄清 一切 背景 ! 這 本 是 非常 正當 的 要求 。 不料 宦官 裡面 , 有 人 與 叛匪 暗通 。 而且 元和 三年 以後 , 白居易 任 左拾遺 , 是 個 諫官 , 有 糾覈 的 職責 , 那時 他 欲 報效 朝廷 , 又 年輕氣盛 , 凡 有 不 便於 時 , 不 合於 道義 的 政舉 , 他 都 要 極 諫 , 慷慨 激昂 , 敢 逆 龍鱗 , 不 避 皇親國戚 。 有 一 次 他 諫 憲宗 , 言辭 很 激昂 , 使得 皇帝 很 不 高興 。 憲宗 對 宰相 李絳 說 : ﹁ 白居易 這 小子 , 是 朕 把 他 提拔到 諫官 這 位子 的 , 他 卻 對 我 無禮 , 朕 真是 不能 忍受 ! ﹂ 李絳 說 : ﹁ 白居易 不 怕 獲罪 , 事 無 大小 都 直言 進諫 的 原因 , 是 要 報答 陛下 對 他 的 大力 提拔 啊 , 並 不 是 隨便 亂說 的 。 陛下 如 想要 開 諍諫 之 路 , 最好 不要 阻攔 白居易 進諫 啊 ! ﹂ 這樣 憲宗 才 沒 話 說 。 但是 這時 白居易 已 不 是 諫官 了 , 此時 他 又 來 上疏 ! 白居易 做 諫官 得罪 的 人 已 很多 , 這時 他們 看到 時機 已 到 , 便 一齊 奏 道 : ﹁ 白居易 不 守 朝廷 規矩 , 是 越職 言事 , 應 加 懲處 ! ﹂ 另 一些 小人 趁機 落井下石 , 說 他 母親 之 死 , 與 他 有關 , 因 他 不孝 , 不能 照顧好 母親 , 讓 她 落井 而 死 ; 母親 死 居然 作 賞花詩 和 新并詩 , 簡直 太 浮華 無行 , 不 成 體統 , 甚 傷 名教 。 這些 全 是 莫須有 的 構陷 , 但 憲宗 早 對 白居易 有氣 , 便 抓住 這些 辮子 , 把 他 貶到 江州 做 司馬 去 了 。 江州 僻遠 而 低濕 , 他 的 住處 四周 長滿 蘆葦 苦竹 。 司馬 是 沒有 職守 的 閒官 , 起先 他 還 能 心懷 曠達 , 不 太 難過 。 第二 年 秋天 , 他 在 湓浦口 送客 , 遇到 一 個 曾 住 長安 的 琵琶女 , 因 琵琶 彈奏 得 極好 , 以前 在 京城 非常 走紅 , 後來 年老 色 衰 , 只好 嫁 了 生意人 , 遠離 京師 。 白居易 想起 自己 被 貶 的 失意 , 大有 ﹁ 同 是 天涯 淪落 人 ﹂ 之 歎 。 請 琵琶女 彈奏 , 曲聲 極其 哀怨 。 許多 人 都 流淚 了 , 而 白居易 共鳴 最甚 , 淚水 落下 衣襟 , 把 胸 前 滴濕 了 一 大 片 ! 回去 後 就 創作 了 一 曲 ﹁ 琵琶行 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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