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還是 通知 你 媽媽 來 接 你 ？ 」 表妹 身體 極度 難過 到 說 不 出 話 來 ； 老師 走到 表妹 身邊 ， 仔細 瞧 她 臉色 與 急 喘 的 呼吸聲 ， 攙 著 她 往 保健室 走 。 表妹 躺 在 保健室 的 床 上 ， 休息 一陣子 之後 才 打電話 給 她 媽媽 。 據說 母女 兩 人 溝通 後 ， 決定 先 躺躺 ， 若 還是 不 舒服 再 做 打算 。 媽媽 轉述 阿姨 的 話 ， 也許 是 表妹 性子 急 ， 而 引起 呼吸 加速 。 阿姨 雖 不 喜歡 那 位 老師 的 態度 ， 顯得 很 不近人情 不 溫暖 ， 但 也 不 打算 去 找 老師 說明 或 溝通 。 「 讓 她 自己 學 著 處理 自己 的 事 吧 。 」 「 可是 ， 她 還 那麼 小 ， 萬一 對 自己 的 身體 判斷 錯誤 出 狀況 怎麼辦 ？ 找 個 時間 好好 去 醫院 檢查 吧 。 還 有 ， 父母 本 就 該 和 老師 溝通 ， 若 彼此 有 誤會 ， 上 起 課 來 ， 真正 損失 的 是 你 女兒 的 學習心 唷 。 」 這 就 是 老 說 不 喜歡 小孩 ， 卻 又 對 孩子 的 成長 環境 與 關鍵 事務 很 關心 的 媽媽 ， 她 能 對 旁人 苦口婆心 的 勸說 ， 自然 也 會 給 阿姨 意見 。 但 一向 脾氣 火爆 的 阿姨 ， 見到 不明 事理 的 人 總 要 毫不 畏懼 的 力爭 ， 這下子 突然 變 得 很 冷靜 。 阿姨 的 做法 值得 思考 ── 表妹 畢竟 還 小 ， 身處 一 個 大 環境 ， 或許 沒有 誰 對 誰 錯 的 問題 ， 重點 是 看 事情 的 角度 。 沒 適當 溝通 清楚 ， 若是 弄擰 了 ， 反而 製造 師生 間 將來 相處 的 困擾 。 學 著 自己 處理 自己 的 事情 ， 也 是 對 自己 負責任 的 基本 態度 。 所以 ， 不論 是 學生 、 家長 ， 我 想 都 要 適時 的 和 老師 溝通 吧 ！ 我 應該 和 媽媽 再 溝通 ， 請 她 不要 過度 為 我 操心 ， 否則 ， 我 真 長 不 大 耶 。 於是 我 對 媽媽 說 ： 「 表妹 這 件 事 ， 或許 該 適時 跟 老師 溝通 ！ 」 媽媽 卻 說 ： 「 在 你 學習 跟 別人 溝通 前 ， 先 學好 和 我 這 身為 家人 的 媽媽 做好 溝通 吧 ！ 」 我 這 是 招 誰 惹 誰 ？ 無端 捲入 口水戰 ？ 生命 走廊 上 聚集 的 同學 越來越 多 ， 我 以為 又 是 阿志 在 耍寶 ， 毫不 在意 ， 卻 見 阿志 從 我 身後 滑出 教室 ， 還 拋下 一 句 話 ： 「 你 不 來 看看 發生 什麼 好事 ？ 」 小姍 勾起 了 好奇心 ， 她 看 著 我 ， 我 看 著 郁馨 ， 於是 我們 三 人 同時 起身 後 ， 因為 擔心 好 戲 散場 ， 幾乎 是 以 奔跑 的 速度 與 阿志 以 一 秒 之 差 擠出 教室 門框 。 阿志 強烈 要求 ： 「 發生 什麼 事 ， 再 講 一 遍 嘛 ！ 」 圍觀 的 眾人 主動 後退 ， 圍出 一 個 舞臺 給 隔壁班 的 主講人 梁星襄 。 他 的 綽號 是 「 星爺 」 ， 大概 是 崇拜 港星 周星馳 吧 。 星爺 見到 多 了 幾 個 不 同班 的 女孩 ， 稍 顯 靦腆 ， 拗不過 阿志 的 特殊 拗功 ， 星爺 清清 嗓子 說 故事 ： 「 今天 一大早 還 沒 起床 ， 就 聽到 我 姊 尖叫 ， 我 媽 被 嚇 得 臉色 發綠 ！ 開玩笑 ！ 是 她 臉 上 敷 的 綠泥 垮下來 ， 很 像 變種 生物 。 我 很 不耐煩 地 說 ： 『 是 有 小偷 還是 命案 啊 ？ 」 小苑 和 萊銀 眼光 互視 後 ， 悄然 跳開 。 「 你 少 拿 她 當 藉口 ， 自己 是 大胃王 ， 還 怕 人 知道 嗎 ？ 」 「 有 你 在 ， 我 敢 稱王 嗎 ？ 山寨主 。 」 書 嶙 語 帶 諷刺 。 大淂 懶得 爭辯 ， 右手臂 勾住 書嶙 頸子 ； 書嶙 個子 嬌小 靈活 ， 一 扭身 已 掙脫 ， 不忘 辯白 ： 「 你 住在 山 上 ， 不 是 山寨主 是 什麼 ？ 」 這 句 話 給 了 大淂 靈感 ， 將 書嶙 拖到 走廊 ， 他 的 眼睛 一 溜 ， 兩 班 的 部分 男生 圍攏住 書嶙 ， 既 沒 推打 書嶙 ， 也 沒 大聲 喧譁 ， 目的 是 圍困 書嶙 ， 讓 他 沒辦法 上 福利社 。 而 大淂 早已 氣定神閒 地 坐 在 座位 上 ， 攤開 筆記本 ， 面帶笑容 地 書寫 。 看熱鬧 ， 肚子 會 餓 呢 ！ 小姍 和 郁馨 約 我 去 買 熱食 。 當 我 從 座位 起身 ， 才 頓悟 到 這陣子 ， 我 為什麼 懶得 於 課 後 離開 座位 ── 是 受困 於 班 上 最 奇異 的 組合 。 睫兒 釘 在 座位 裡 、 俊鴿 站 在 她 座位 旁 ， 兩 人 不 吭 一 聲 。 走道 極 窄 ， 如果 我 請 他 讓路 ， 倒 顯得 我 是 破壞 者 。 小姍 瞇 起 長長 的 眼眶 ， 以 她 凌厲 的 眼力 盯住 那 一 對 ， 豈 知 ， 他們 還是 文風不動 。 個性 溫和 的 郁馨 瞄 著 四周 ， 我 懂 她 的 意思 ， 意指 我 可以 穿越 各 排 桌椅 走出 教室 。 這 不僅 麻煩 ， 也 活像 支 跳棋 。 「 算了 ， 我 放棄 。 」 我 已 沒 食慾 。 大淂 站 在 前頭 向 我 招招手 ： 「 妹妹 。 」 他 伸出 一 隻 手 ， 似乎 隔開 那 道 障礙 ， 俊鴿 自動 閃到 旁邊 ， 跌進 書金 的 大腿 。 書金 嚷 叫 ： 「 我 目前 沒有 女朋友 ， 不 代表 我 的 大腿 要 接受 你 呀 ！ 」 難道 花心 書金 已 和 馬各 分手 ？ 大淂 為 我 引領 出 一 條 路 ， 當 我 順利 和 郁馨 、 小姍 走到 教室 門口 時 ， 上課 鐘聲 調皮 作響 。 小姍 氣 得 直 發抖 ： 「 吃 不 成 ， 總 可以 去 洗手間 吧 。 」 我 回望 座位 ， 俊鴿 仍 是 站 在 睫兒 身邊 。 一 副 很 詭異 的 景象 。 第三 、 四 節 是 數學課 ， 老師 賣力 地 說 唱 俱佳 ， 企圖 振奮 我們 的 精神 ， 他 拍拍 黑板 ： 「 我 需要 一 個 人 上臺 解答 。 」 數學 老師 溜 著 雙眼 搜尋 ， 我 本能 地 低頭 ， 不 敢 和 老師 的 眼睛 直視 ， 「 讓 他 忽略 我 的 存在 吧 ！ 」 我 在 心 底 默禱 。 「 林書嶙 ！ 」 老師 點名 書嶙 上臺 。 書嶙 神情 昂然 ， 似乎 仍 處於 備戰 狀態 。 當 他 面對 黑板 ， 取出 粉筆 時 ， 全 班 幾乎 笑 彎 了 腰 、 噴 一 地 的 口水 。 數學 老師 竟然 可以 忍 著 笑意 ： 「 林書嶙 ， 下去 吧 ， 把 衣服 背後 整理整理 。 」 書嶙 下臺 時 ， 向 萊銀 使 個 「 怎麼 了 」 的 神色 ， 萊銀 滿 臉 通紅 比畫 著 書嶙 的 背部 。 書嶙 回到 座位 前 ， 勢必 得 一再 展現 他 令 人 發噱 的 背部 。 書嶙 心 裡 並 不 好受 ， 但 倔強 的 個性 使 他 硬 挺 著 背 ， 傲然 回座 時 ， 才 摸摸 背部 ， 扯下 一 張 大 紙條 ， 上面 工整 的 粗 黑 字跡 寫 著 ： 月亮 下巴 。 書嶙 忿忿然 揉捏 那 團 紙張 ， 朝 大淂 扔過去 ， 沒 扔準 ， 落到 數學 老師 的 胸口 。 數學 老師 的 笑容 顯得 很 溫暖 ： 「 把 特點 變成 優點 ， 就 不會 在意 別人 的 眼光 。 有 月亮 下巴 的 人 ， 心 裡 或許 也 有 顆 月亮 吧 。 」 數學 老師 意有所指 的 看 著 臺 下 的 大淂 、 萊銀 及 一 群 傻眼 的 學生 。 書嶙 的 戽斗 下巴 似乎 拉 得 更 長 ， 挺 驕傲 的 姿態 。 我 覺得 書嶙 的 下巴 像 鞋拔 。 想像 著 ： 當 書嶙 和 萊銀 近距離 獨處 時 ， 書嶙 的 下巴 一定 很 礙事 吧 。 想 著 想 著 ， 我 不禁 悄然 笑出 小小 的 噴嚏聲 ， 阿志 伸出 一 隻 鬼手 推 我 的 背 ， 低聲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你 在 想 什麼 ， 小 變態 。 」 生平 頭 一 遭 被 人稱為 小 變態 ， 阿志 才 變態 呢 。 兩 節 數學課 ， 在 書嶙 不停 地 撫摸 自己 的 下巴 中 結束 。 午餐 時 ， 阿志 厚 著 臉皮 捧 便當 坐到 書嶙 和 萊銀 中間 。 他 問 書嶙 ： 「 你 不要 生氣 喔 ， 你 那麼 大 的 戽斗 ， 為什麼 不 去 做 矯正 ？ 」 「 他 爸 媽 說 沒 多餘 的 錢 給 他 做 矯正 。 」 萊銀 解釋 。 書嶙 自尊心 受損 ， 卻 不 敢 發怒 ， 硬 著 口吻 ： 「 這 是 我 家 的 註冊商標 ， 從 我 阿祖 時代 就 有 了 ， 而且 這 標記 傳 男 不 傳 女 。 」 「 幸好 你 姊 沒有 戽斗 。 」 阿志 慶幸 地 說 。 「 要 你 多管閒事 ？ 你 滾回 你 座位 。 」 書嶙 下逐客令 。 萊銀 為了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