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 ， 我 就 是 『 他 』 。 我 不 是 『 他們 』 。 懂 了 嗎 ？ 」 「 如果 我 說 『 不 懂 』 ， 你 會 打 我 嗎 ？ 」 「 不會 。 」 「 那 就 不 懂 。 不 是 很 懂 。 」 她 聳聳肩 。 「 你 不必 懂 ， 只要 ， 你 也 知道 ， 稍微 尊重 就 好 。 」 「 對 一 個 隨身 攜帶 超 銳利 鋼索 的 女孩 嗎 ？ 沒 問題 。 」 她 一定 是 喜歡 這 個 答案 ， 她 對 我 露出 的 笑容 完全 沒有 混淆 的 成分 ， 也 讓 整 個 辦公室 變 得 溫暖 ， 溫度 提高 五 度 。 我 清清 喉嚨 。 「 總之 ， 我們 不妨 動手 找找 看 ， 有 沒 有 東西 可以 說明 我 舅舅 到底 怎麼 了 。 」 我 開始 查看 書架 ， 一 副 很 清楚 自己 有 什麼 目的 似的 。 我 沒有 找到 任何 祕密 訊息 ， 或者 能夠 打開 隱藏 空間 的 開關 。 「 史酷比 」 卡通 的 解 謎 過程 看起來 都 很 簡單 啊 。 亞利思 仔細 翻找 蘭道夫 書桌 的 抽屜 。 「 所以 ， 你 以前 住在 這 個 大 陵墓 裡 ？ 」 「 幸虧 沒有 。 我 和 我 媽 在 波士頓 的 奧斯頓區 有 一 間 公寓 … … 她 還 沒 過世 的 時候 。 後來 我 就 住 在 街 上 了 。 」 「 不過 你 的 家族 很 有錢 。 」 「 蘭道夫 確實 是 。 」 我 拿起 他 與 卡洛琳 、 奧珀莉 和 艾瑪 合照 的 一 張 老 照片 。 實在 太 痛苦 而 不忍卒睹 。 我 把 它 翻面 。 「 你 是 要 問 ， 我 為何 沒有 來 跟 他 一起 住 ， 反而 變成 無家可歸 ？ 」 亞利思 冷笑 一 聲 。 「 眾神 哪 ， 才 不 是 。 我 絕對 不會 問 那 種 問題 。 」 她 的 語氣 變 得 冷酷 ， 活像 她 也 認識 某些 富裕 的 混蛋 親戚 。 「 你 的 出身 … … 也 是 像 這樣 的 地方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亞利思 關上 書桌 抽屜 。 「 我 的 家族 擁有 很多 東西 ， 只不過 沒有 最 重要 的 東西 … … 例如 兒子 和 繼承人 之類 的 。 或者 ， 你 也 知道 ， 感情 。 」 我 努力 想像 亞利思 住 在 像 這樣 的 大宅 裡 ， 或者 身處 於 亞爾夫海姆 那 種 阿德曼 先生 的 優雅 派對 。 「 你們 家 的 人 知道 你 是 洛基 的 孩子 嗎 ？ 」 「 喔 ， 洛基 肯定 會 讓 他們 知道 。 我 的 凡人 父母 都 怪 他 害 我 變成 這樣 ， 變成 流性人 。 他們 說 他 害 我 壞掉 了 ， 把 一些 想法 放進 我 的 腦子 裡 ， 吧啦吧啦 之類 的 。 」 「 而 你 的 父母 並 沒有 … … 輕輕鬆鬆 原諒 洛基 ， 就 像 莎米 的 外祖父母 那樣 ？ 」 「 我 也 希望 能夠 那樣 。 洛基 確保 他們 牢牢 記住 ， 他 … … 他 永久 打開 他們 的 眼界 ， 我 想 你 可以 這樣 說 。 就 像 你 對 阿米爾 做 的 那樣 ， 只不過 我 爸 的 動機 並 不 單純 。 」 「 我 沒有 對 阿米爾 做 什麼 啊 。 」 亞利思 走到 我 旁邊 ， 交叉 雙臂 。 她 今天 穿著 粉紅色 和 綠色 的 法蘭絨 襯衫 ， 搭配 平常 的 藍色 牛仔褲 ， 健行靴 是 實用款 而 顯得 乏味 ， 不過 鞋帶 顯現 粉紅色 的 金屬 光澤 。 她 兩 隻 眼睛 顏色 不同 ， 似乎 把 我 的 思緒 拉 向 不同 兩 邊 。 「 你 真心 相信 自己 沒 做 什麼 ？ 」 她 問 ： 「 你 抓住 阿米爾 肩膀 的 時候 呢 ？ 那時 你 的 雙手 開始 發亮 ？ 」 「 我 …… 發亮 ？ 」 我 完全 不 記得 自己 當時 召喚 弗雷 的 力量 ， 甚至 沒有 出現 阿米爾 需要 治療 的 念頭 啊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你 救 了 他 ， 」 亞利思 說 ： 「 就 連 我 都 看得出來 。 他 有 可能 在 緊繃 狀態 下 徹底 崩潰 ， 而 你 讓 他 的 心智 產生 延伸 的 彈性 ， 不至於 斷掉 。 他 的 心智 能夠 維持 完整 ， 唯一 的 理由 就 是 因為 你 。 」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回到 彩虹橋 上 ， 超 熱 的 繽紛 色彩 灼燒 我 全 身 。 看到 亞利思 的 讚許 眼神 ， 再 想到 自己 可能 無意 中 治好 了 阿米爾 的 心智 ， 我 不 曉得 該 怎麼辦 才 好 。 她 打 了 我 胸口 一 拳 ， 力道 只有 稍微 會 痛 。 「 我們 結束 這 回合 如何 ？ 我 在 這 地方 開始 覺得 窒息 了 。 」 你 不可能 帶 凡人 進入 瓦爾哈拉 ， 甚至 不可能 為了 進去 而 故意 死掉 。 你 的 死 必須 是 沒有 事先 計畫好 的 無私 行為 ， 而且 你 得 寄望 附近 有 個 女 武神 將 整 個 過程 看 在 眼 裡 。 即使 如此 ， 瓦爾哈拉 當然 還是 比 市中心 周圍 不斷 冒出 的 所有 高樓 公寓 更 好 。 大部分 的 高樓 也 都 是 無 人 居住 的 豪華 公寓 ， 是 那些 億萬 富豪 的 第四 或 第五 個 家 ； 你 不 需要 英勇 而 死 就 能 住進去 ， 只要 有 很多 錢 就 行 。 假如 巨人族 真的 要 入侵 波士頓 ， 也許 我 該 說服 他們 採取 「 踩扁 豪華 公寓 」 的 戰略 。 最後 ， 我 抵達 瓦爾哈拉 旅館 連接 米德加爾特 的 門面 。 從 外面 看來 ， 它 很 像 用 白灰色 石材 建造 而 成 的 八 層 樓 大宅 ， 只不過 是 一 整 排 殖民 時期 街屋 之 一 ， 同樣 是 超級 昂貴 的 房產 。 唯一 的 差別 是 ： 旅館 的 前院 有 個 花園 ， 由 一 面 四 公尺 半 高 的 石灰岩 牆壁 包圍 著 ， 完全 沒有 進出 通道 ； 這 是 眾多 防線 的 第一 道 ， 避免 英靈 戰士 以外 的 閒雜人等 擅自 闖入 。 我 直接 跳越 圍牆 ， 進入 格拉希爾 樹林 。 幾 位 女武神 在 白樺樹 的 枝枒 間 飛行 盤旋 ， 收集 樹 上 的 二十四 K金 樹葉 。 她們 對 我 揮揮手 ， 但 我 沒有 停下 腳步 閒聊 一 番 ， 而是 大步 走上 門口 台階 ， 推開 沉重 的 雙 扇 門 。 旅館 大廳 的 尺度 宛如 大 教堂 ， 眼前 的 景象 一如 往常 。 在 轟隆 作響 的 壁爐 前方 ， 青少年 英靈 戰士 們 閒閒 玩 著 棋盤 遊戲 ， 或者 單純 放空 （ 看起來 很 冷靜 ， 不過 仍 帶 著 戰斧 ） 。 還 有 一些 英靈 戰士 身穿 毛茸茸 的 旅館 綠色 浴袍 ， 繞 著 大廳 裡 成 排 的 粗壯 柱子 彼此 追逐 嬉鬧 ， 玩 著 捉迷藏 殺戮 遊戲 。 他們 的 笑聲 迴盪 在 高聳 的 天花板 下方 ， 以 長矛 綑紮 而 成 的 橫梁 閃爍 著 亮晶晶 的 數千 個 矛尖 。 我 望 向 接待 櫃檯 ， 心想 揍 了 莎米 眼睛 的 神祕 兄弟 說不定 正在 登記 入住 。 櫃檯 裡 唯一 的 人 是 旅館 經理 赫爾吉 ， 電腦 螢幕 照亮 他 的 臉 。 有 人 把 他 綠色 西裝 的 一 邊 袖子 撕下來 ， 臉 上 超 濃密 的 鬍子 扯掉 好幾 塊 ， 他 的 頭髮 也 比 平常 更 像 死掉 的 禿鷲 。 「 千萬 別 去 那裡 。 」 一 個 熟悉 的 聲音 警告 說 。 服務生 杭汀 悄悄 走到 我 旁邊 ， 他 那 張 多 疣 的 紅 臉 滿 是 新 抓痕 ， 鬍子 也 像 赫爾吉 一樣 ， 看起來 很 像 剛 從 拔 雞毛 的 機器 掙脫 出來 。 「 老闆 的 心情 非常 差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就 像是 ， 遭到 『 當頭棒喝 』 的 心情 那麼 差 。 」 「 你 自己 看起來 也 不 太 高興 ， 」 我 指出 。 「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杭汀 氣 得 鬍子 直 發抖 。 「 我們 最 新 的 客人 弄 的 。 」 「 莎米拉 的 兄弟 ？ 」 「 嗯 。 如果 你 想 這樣 叫 他 的話 。 我 不 曉得 莎米拉 到底 在 想 什麼 ， 竟然 把 那樣 的 怪物 帶來 瓦爾哈拉 。 」 「 怪物 ？ 」 我 猛然 想起 X ， 也 就 是 莎米拉 以前 帶來 瓦爾哈拉 的 半 人 半 巨怪 。 那 一 次 她 也 遭受 強烈 的 抨擊 ， 不過 後來 證實 X 是 奧丁 假扮 的 。 （ 說來話長 啊 。 ） 「 你 是 說 ， 這 個 新來 的 菜鳥 真的 是 怪物 ， 就 像 芬里爾 ， 或者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更 糟 ， 如果 你 問 我 的 意見 。 」 杭汀 把 他 制服 名牌 上 的 一 撮 鬍子 撥掉 。 「 可恨 的 『 阿魯 』 ， 他 看到 他 住 的 地方 時 ， 差點 把 我 整 張 臉 撕爛 ， 更 別 提 完全 沒 給 適當 的 小費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服務生 ！ 」 經理 從 接待 櫃檯 那邊 大喊 。 「 別 再 稱兄道弟 了 ， 給 我 滾來 這裡 ！ 你 還 有 龍牙 要 刷洗 ！ 」 我 看 著 杭汀 。 「 他 叫 你 去 刷洗 巨龍 的 牙齒 ？ 」 杭汀 嘆 口 氣 。 「 而且 要 洗 到 天荒地老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