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 個 月 ， 控制組 的 攻擊性 又 回升 到 以前 的 水準 ， 亞米茄 三 組 的 攻擊性 、 青少年 犯罪率 及 注意力 問題 卻 持續 降低 ； 可見 治療組 和 時間 兩 個 變項 出現 顯著 的 交互作用 ， 使得 亞米茄 三 組 在 開始 喝 魚油 的 一 年 間 進步 顯著 。 這 個 研究 提供 了 亞米茄 三 對 降低 兒童 不良 行為 有 長期性 效用 的 初步 證據 ， 對 成人 犯罪 和 暴力 的 成因 意義 非凡 。 為什麼 我們 會 期待 亞米茄三 能夠 降低 攻擊性 ？ 理由 是 意想不到 的 簡單 。 在 這 本 書 中 ， 我們 除了 一直 看到 暴力 有 大腦 的 關係 ， 也 討論 過 亞米茄三 可以 加強 大腦 的 結構 和 功能 ， 因為 它 已 證實 能 增加 樹狀突 的 分叉 ， 強化 突觸 的 功能 ， 調節 神經 傳導 物質 的 功能 和 基因 的 表現 ， 所以 我們 知道 ， 亞米茄三 可以 逆轉 一 部分 的 大腦 失 功能 ， 防止 這 個 人 傾向 暴力 。 打 一 開始 ， 我 就 很 驚訝 於 它 有 長期 造成 行為 改變 的 效用 ， 但是 ， 這 一 開始 所 觀察到 的 效用 ， 是否 會 因為 不再 喝 聰明 魚 飲料 後 就 消失 了 呢 ？ 還好 ， 該 領域 的 專家 希柏林 （ Joe __UNDEF__ Hibbeln ） 告訴 我 ， 亞米茄三 在 身體 中 的 半衰期 為 兩 年 ， 會 留在 身體 裡面 ， 讓 人體 視 需要 隨時 取用 ， 當然 也 就 能 在 大腦 中 產生 持久 的 效應 。 所以 在 理論 上 ， 亞米茄三 可以 透過 增強 大腦 的 結構 與 功能 而 長期性 減低 暴力 。 營養 有助於 降低 暴力 的 想法 ， 早 自 一七八九年 法國 大革命 時 就 有 了 ； 當時 ， 那些 農民 之所以 攻打 凡爾賽宮 、 非 要 瑪麗 皇后 （ Marie Antoinette ） 見 血 不可 ， 正 是 因為 她 說 了 這樣 的 話 ： 「 假如 他們 沒有 麵包 吃 ， 何不 吃 蛋糕 ？ 」 她 說 的 蛋糕 ， 是 一 種 加 了 蛋 和 奶油 的 法式 軟 麵包 （ Brioche ） ； 假如 她 認為 營養 可以 平息 那些 攻城 暴徒 的 憤怒 ， 那 她 倒是 沒有 說錯 。 而 亞米茄三 不只 是 有助 思想 的 食物 ， 也 是 法庭 中意 的 食物 ， 司法 人員 越來越 對 亞米茄三 有 興趣 ， 因為 它 能 減低 犯罪 。 你 懷疑 嗎 ？ 目前 已 有 兩 個 實驗 ， 顯示 亞米茄三 的確 可以 減少 監獄 中 的 暴動 。 第一 個 研究 是 牛津 大學 的 蓋許 （ Bernard Gesch ） 做 的 ， 他 發現 ， 給 受刑人 吃 五 個 月 的 亞米茄三 加上 多 種 維他命 ， 就 可以 減低 年輕 受刑人 百分之三十五 的 嚴重 違規 行為 。 荷蘭 海牙 的 司法部 一 聽到 這 個 消息 ， 便 做 了 一 個 他們 自己 的 研究 ， 果然 發現 ， 亞米茄三 和 多 種 維他命 也 能 降低 百分之三十四 荷蘭 受刑人 的 嚴重 違規 行為 ─ 幾乎 和 英國 的 研究 結果 一模一樣 。 不論 你 走到 世界 的 哪 個 角落 ， 都 能 發現 亞米茄 三 所 造成 的 差異 ： 在 澳洲 ， 連 吃 六 個 星期 亞米茄 三 補充品 可以 減少 躁鬱症 青少年 外在 的 不當 行為 ； 在 義大利 ， 正常 的 大人 吃 了 五 個 星期 的 亞米茄 三 後 ， 跟 控制組 比起來 攻擊性 的 行為 減少 了 很多 ； 在 日本 ， 隨機 分派 的 實驗組 在 吃 了 亞米茄 三 後 ， 攻擊性 降低 ； 在 瑞典 ， 注意力 不足 ／ 過動症 加上 有 反抗 、 叛逆 、 對立 反抗症 （ oppositional defiant disorder ） 的 孩子 ， 在 吃 了 十五 個 星期 亞米茄三 後 ， 反抗 、 對立 的 行為 降低 了 百分之三十六 ； 在 泰國 ， 成年 大學 工作 人員 （ University __UNDEF__ Workers ； 譯註 ： 應該 是 指 職員 ） 服用 亞米茄 三 後 ， 攻擊性 顯著 下降 ； 在 美國 ， 邊緣型 人格 障礙 症 婦女 在 吃 了 兩 個 月 的 亞米茄 三 後 ， 攻擊性 顯著 下降 ； 另 一 個 美國 的 研究 ， 是 讓 五十 名 兒童 吃 亞米茄 三 補充品 四 個 月 ， 結果 發現 ， 他們 的 行為 規範 障礙 症 問題 降低 了 百分之四二‧七 。 你 可能 會 說 ， 這 未免 太 簡單 了 吧 。 嚴格 來 說 你 是 對 的 ， 暴力 是 件 很 複雜 的 事 ， 亞米茄三 只 是 眾多 複雜 因素 的 其中 之 一 而已 ， 與 暴力 有關 的 營養 成分 還 有 很多 ； 比如 前面 就 說 過 糖果 和 犯罪 有關 ， 血糖 過 低 也 會 導致 攻擊性 （ 肚子 餓 時 ， 脾氣 常 暴躁 ） ， 鋅 和 鐵 等 微量 元素 可以 幫助 缺 鐵 的 小鼠 快速 恢復 海馬迴 功能 。 我們 同時 也 知道 ， 缺乏 蛋白質 會 導致 必需 脂肪酸 （ essential fatty acids , EFA ） 的 匱乏 ， 使 必需 脂肪酸 的 新陳代謝 失 功能 。 你 是 對 的 ， 暴力 不 是 這麼 簡單 的 一 件 事 。 亞米茄 三 絕對 不 是 缺乏 營養 唯一 的 解決 方式 ， 還 有 很多 重要 的 營養 因素 要 考慮 。 而且 不但 營養 本身 只 是 眾多 拼圖 中 的 一 塊 ， 也 並非 所有 的 亞米茄 三 研究 都 大 獲 成功 ； 不過 ， 這些 不同 國家 的 研究 就 像 開胃 菜 ， 使 我們 更加 重視 營養 與 犯罪 和 暴力 的 關係 。 這些 知識 的 建構 ， 給 了 我們 除了 藥物 之外 的 另 一 個 可能 觀點 ； 社會 上 ， 一般人 對於 「 給 囚犯 吃 百 憂解 」 （ Prozac for prisoners ） 的 觀感 不佳 ， 或許 我們 可以 用 「 給 重刑犯 吃 魚 」 （ fish for felons ） 來 替代 ， 也許 真的 可以 防止 未來 的 暴力 犯罪 。 挪威 烏托雅島 的 殺人犯 布瑞維克 （ Anders B. Breivik ） 被 捕 後 先 是 辯說 他 有 精神病 ─ 妄想型 思覺 失調 症 。 思覺 失調 症 與 暴力 的 關係 ， 前面 我們 已經 討論 過 了 ， 很 巧 的 是 ， 第一 個 防止 青少年 發展出 精神病 的 研究 就 是 用 亞米茄 三 做 的 ； 那麼 ， 模里西斯 每 個 星期 給 孩子 多 兩 倍 半 食物 ， 他們 長大 後 ， 犯罪率 及 罹患 思覺 失調 型 人格 障礙 症 機率 的 減少 也 是 巧合 嗎 ？ 如果 挪威 也 嘗試 模里西斯 的 研究 ， 尤其 是 把 那些 來自 貧苦 環境 的 孩子 納入 營養 補充 計畫 的話 ， 說不定 可以 防止 烏托雅島 的 屠殺 。 禪修 可以 使 大腦 變 得 更 好 ？ 以 改變 大腦 來 改變 暴力 ， 也 有 可能 不 需要 使用 藥物 或 任何 侵入性 的 治療 方式 ─ 或 甚至 比較 好 的 生物學 上 的 介入 ， 如 增加 營養 。 就 以 生物 回饋 法 和 丹尼 為 例 ， 當 丹尼 看到 他 大腦 的 活動 時 ， 就 學會 了 如何 增加 他 前額葉 皮質 的 活動 ， 因此 給 了 他 一 個 比較 好 的 調控 行為 的 方式 。 但是 ， 生物 回饋 真的 可以 防止 暴力 嗎 ？ 反 社會 人格 障礙 症 的 研究者 宣稱 生物 回饋 可以 改進 行為 ， 讓 人 不禁 寄以 厚望 ， 但是 它 最 大 的 問題 是 這些 證據 都 是 來自 個案 研究 ， 還 需要 隨機 分派 有 控制組 的 實驗 來 證明 它 的 效度 。 在 這 種 生物學 的 介入法 上 ， 我們 還 有 很 長 的 路 要 走 。 但是 佛陀 可能 可以 幫助 我們 永久 改變 大腦 ， 不 需要 服藥 或 做 侵入性 的 介入 治療 。 用 心智 去 超越 物質 ， 或許 打坐 禪修 可以 使 大腦 變 得 更 好 。 打坐 的 技術 本身 很 簡單 ， 你 只要 去 上 一 期 八 週 的 課 ， 每 次 兩 個 小時 ， 然後 就 在 家 中 自己 練習 ， 一 週 六 天 、 每 天 一 小時 即可 。 你 會 學習到 比較 能 感知 周邊 的 訊息 ， 也 比較 知道 內在 心智 和 身體 的 現狀 ； 把 注意力 放 在 呼吸 上 ， 你 就 會 更 覺識到 你 當下 的 感覺 和 知覺 。 打坐 會 使 你 更 富有 同情心 、 同理心 ， 懂得 對 任何 事 都 知道 就 好 ， 不必 事事 評斷 。 這樣 做 可以 永久性 的 改變 你 的 大腦 。 二○○三年 ， 一 位 著名 的 神經科學家 理察 ‧ 戴維森 （ Richard Davidson ） ， 就 在 威斯康辛 大學 麥迪遜 校區 做 了 一 個 開創性 的 實驗 ， 他 隨機 把 受 試 者 分派到 正念組 （ mind fulness ） 或 控制組 ； 控制組 的 成員 ， 是 想 上 正念課 但 只 能 進入 候補 名單 的 人 。 戴維森 用 腦波儀 （ EEG ） 測量 顯示 ， 才 練習 了 八 週 的 學員 左 前額葉 神經元 的 活動 就 增強 了 很多 。 正念 可以 改變 大腦 、 增進 情緒 和 心理 的 功能 （ 譯註 ： 有 興趣 的 讀者 可以 參考 戴維森 所 寫 的 《 情緒 大腦 的 祕密 檔案 》 0The Emotional Life of Your Brain0 ，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） 。 戴維森 的 團隊 還 有 一 個 實驗 顯示 ， 如果 聚焦 在 愛 、 慈悲 和 同情 憐憫 等 心智 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