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， 只 把 我 當成 亂 打 鴿子 的 瘋 老頭 ！ 」 海柔 繼續 指責 菲紐斯 ： 「 你 太 可惡 了 ！ 你 該 進入 刑獄 ！ 」 菲紐斯 不屑 地 說 ： 「 一 個 死人 對 另 一 個 死人 說話 是 嗎 ， 女孩 ？ 要是 我 ， 我 才 不 提 這 檔 事 。 這 整 件 事 還不 都 是 你 引起 的 ！ 如果 不 是 你 ， 奧賽俄紐斯 也 不會 活過來 ！ 」 海柔 踉蹌 後退 。 「 海柔 ？ 」 法蘭克 眼睛 睜 得 跟 銅鈴 一樣 大 ， 「 他 在 說 什麼 ？ 」 「 哈 ！ 」 菲紐斯 說 ： 「 你 很 快 就 會 發現 的 ， 法蘭克 ． 張 ， 到時 我們 再 看看 你 還 會不會 這樣 疼愛 你 的 女朋友 。 不過 ， 你 來 這裡 並 不 是 打算 聽 這 個 ， 對 不 對 ？ 你們 要 找 桑納托斯 ， 他 被 關 在 奧賽俄紐斯 的 巢穴 ， 而 我 可以 告訴 你們 地點 在 哪裡 。 當然 囉 ， 我 可以 提供 這 個 消息 ， 但是 你們 必須 幫 我 一 個 忙 。 」 「 算了 吧 ， 」 海柔 打斷 他 的 話 ， 「 你 是 敵人 的 走狗 ， 我們 應該 努力 把 你 送回 冥界 去 。 」 「 你 試試 看 呀 。 」 菲紐斯 微笑 說 ： 「 但 我 懷疑 我 可以 在 那裡 待 多久 。 你 想想 ， 蓋婭 已經 告訴 我 重返 人世 的 捷徑 了 ， 再 加上 桑納托斯 被 困住 ， 根本 沒有 人 能 把 我 留在 地 底下 啊 ！ 更何況 要是 你 殺 了 我 ， 就 得 不 到 我 的 祕密 了 。 」 波西 很 想 放任 海柔 揮劍 ， 事實 上 ， 他 更 想 親手 砍 了 這 個 老傢伙 。 「 朱比特營 ， 」 他 在 心 中 提醒 自己 ， 「 拯救 營隊 才 是 更 重要 的 事 。 」 他 記得 奧賽俄紐斯 在 夢 中 對 他 的 恐嚇 ， 萬一 他們 把 時間 都 浪費 在 阿拉斯加 尋找 他 的 巢穴 ， 那 蓋婭 的 大軍 就 會 毀滅 羅馬 … … 還 有 波西 的 其他 朋友 ， 不論 他們 是 誰 。 他 咬緊 牙根 。 「 幫 你 什麼 忙 ？ 」 菲紐斯 面 露 貪婪 地 舔 著 雙唇 。 「 有 一 隻 鳥身 女妖 ， 速度 比 其他 幾 隻 都 快 的 那 隻 。 」 「 紅色 那 隻 ？ 」 波西猜 。 「 我 看 不 到 耶 ！ 我 哪裡 知道 顏色 ！ 」 老 男人 抱怨 。 「 無論如何 ， 她 是 我 現在 唯一 搞不定 的 一 隻 。 她 很 狡猾 ， 總是 獨來獨往 ， 從不 和 其他 女妖 同 樹 棲息 。 這些 都 是 她 給 我 的 ！ 」 他 指 著 額頭 的 傷疤 。 「 逮住 那 個 女妖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把 她 帶來 給 我 。 我 要 將 她 綁起來 ， 好 能 隨時 看 著 她 … … 嗯 ， 留意 她 的 意思 。 鳥身 女妖 最 恨 被 人 綁起來 ， 那 種 痛苦 對 她們 來說 是 最 嚴重 的 一 種 。 而 我 呢 ， 就是 喜歡 那樣 。 我 甚至 還 會 餵 她 食物 喔 ， 這樣 可以 讓 她 痛苦 地 活 久 一點 。 」 波西 看看 朋友 ， 他們 全 都 無聲 地 同意 一 件 事 ： 絕不 幫助 這 個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怪 老頭 。 但 另一方面 ， 他們 必須 得到 他 的 協助 。 他們 需要 啟動 備用 計畫 。 「 噢 ， 你們 在 討論 事情 呀 ？ 」 菲紐斯 輕鬆 愉快 地 說 ： 「 反正 我 不 在乎 。 你們 只要 記得 一 件 事 ， 沒有 我 的 協助 ， 你們 的 任務 保證 會 耽誤 ， 你們 所 愛 的 人 通通 會 死 。 現在 ， 滾開 吧 ！ 去 帶 鳥身 女妖 回來 ！ 」 27 波西 「 我們 需要 一些 你 的 食物 。 」 波西 從 老 男人 旁邊 硬 擠過去 ， 搶 了 一些 野餐桌 上 的 食物 ， 有 一 碗 起司 漢堡 口味 的 泰式 炒麵 ， 還 有 一 個 捲餅 ， 很 像 是 墨西哥 蛋肉餅 和 肉桂捲 的 混合版 。 他 差點 要 失去 理智 地 把 肉餅 砸到 菲紐斯 臉 上 ， 還好 他 開口 說 ： 「 走 吧 ， 夥伴 們 。 」 然後 迅速 帶 他們 離開 那 個 停車場 。 他們 在 對街 停下來 。 波西 深呼吸 ， 試 著 讓 自己 冷靜下來 。 雨勢 已經 減緩成 毛毛雨 了 ， 涼涼 的 水霧 讓 他 的 臉 感覺 很 舒服 。 「 那 個 人 … … 」 海柔 用力 拍打 公車站 的 候車 椅背 ， 「 他 該死 ， 再 死 一 次 ！ 」 或許 因為 下雨 很 難 判定 ， 但 海柔 眼 裡 似乎 噙 了 幾 顆 淚珠 。 她 長長 的 鬈髮 貼 著 臉頰 兩 側 滑落 ， 灰濛濛 的 天色 下 ， 雙眼 的 金色 顯得 比較 接近 錫 。 波西 記得 他 第一 次 遇到 海柔 時 ， 她 表現 得 多麼 勇敢 。 她 控制住 蛇髮女 怪 威脅 的 場面 ， 護送 他 安全 到達 營區 。 她 在 涅普頓 的 神殿 前 安慰 他 ， 讓 他 在 營區 感覺到 被 接納 。 現在 他 很 想 回報 海柔 ， 可是 他 不 知 該 如何 做 。 她 看起來 失神落魄 ， 沮喪 到 了 極點 。 她 從 冥界 重返 人世 這 件 事 ， 波西 並 不 感到 驚訝 。 他 已經 懷疑 一 段 時間 了 ， 畢竟 她 始終 迴避 談起 過去 ， 而 尼克 ． 帝亞傑羅 又 總是 表現 得 神祕 又 緊張 。 然而 ， 這 完全 沒有 改變 波西 對 海柔 的 看法 。 她 似乎 … … 嗯 ， 就 是 一 個 活生生 的 、 尋常 的 超級 好人 ， 有 權利 長大 ， 有 權利 擁有 自己 的 未來 。 她 不 像 菲紐斯 ， 那 人 根本 是 個 該死 的 惡鬼 。 「 我們 一定 可以 制伏 他 的 ， 」 波西 保證 ， 「 他 和 你 完全 不 一樣 ， 海柔 。 我 不 在乎 他 說 的 那些 話 。 」 她 猛 搖頭 。 「 你 不 了解 全部 的 故事 。 我 應該 被 送到 刑獄 。 我 … … 我 也 壞 得 跟 …… 」 「 不 ， 你 不會 ！ 」 法蘭克 握緊 拳頭 環視 左右 ， 就 像 要 看看 誰 敢 跟 他 有 不同 意見 、 誰 是 欺負 海柔 的 可惡 敵人 。 「 她 是 好人 ！ 」 他 對著 街頭 大喊 。 幾 個 鳥身 女妖 在 樹 上 嘎嘎 回應 ， 除此之外 沒 人 理會 他們 。 海柔 凝視 著 法蘭克 。 她 試探性 地 伸出 手 ， 好像 想 握住 法蘭克 的 手 ， 可是 又 很 害怕 他 會 突然 消失 。 「 法蘭克 … … 」 她 結結巴巴 ， 「 我 … … 我 並 不 …… 」 只不過 ， 法蘭克 似乎 還 沉浸 在 自己 的 想法 裡 。 他 將 背 上 的 長 槍 拿下來 ， 不安 地 緊 抓 在 手 上 。 牠們 似乎 沒有 意願 也 沒辦法 更 靠近 商店 ， 但 這 安慰不了 法蘭克 ， 因為 他 失去 了 他 的 弓 。 「 我們 完全 出 不 去 了 。 」 他 悲慘 地 說 。 「 那 我們 最好 就 進去 。 」 海柔 指 著 門 上 手 繪 的 招牌 ： 彩虹 有機 生活 食品店 。 法蘭克 不 了解 這 個 招牌 的 意義 ， 但 聽起來 比 有毒 有火 的 三 條 蛇 要 好 一點 。 於是 ， 他 跟 著 朋友 的 腳步 走進去 。 當 他們 走進 大門 ， 燈光 頓時 亮起 。 悠揚 的 笛聲 開始 奏 起 ， 彷彿 他們 正 要 走上 舞台 。 寬敞 的 走道 兩 邊 排列 著 各式各樣 的 堅果 與 水果乾 、 裝 籃 的 蘋果 ， 在 衣服 陳列區 裡 ， 則 有 手染 襯衫 與 薄紗 精靈 洋裝 。 屋頂 上 掛滿 風鈴 ， 牆 邊 則 放 了 幾 個 玻璃 櫃子 ， 展示 水晶球 、 晶洞石 、 繩結 捕夢網 與 其他 許多 怪 東西 。 店 裡 某 處 一定 在 燃燒 薰香 ， 整 個 室 內 聞起來 有 種 花束 放 在 火 上 的 味道 。 「 算命店 ？ 」 法蘭克納 悶 。 「 希望 不 是 。 」 海柔 低聲 自語 。 波西 靠到 她 身 上 。 他 的 狀況 看起來 糟透 了 ， 就 好像 突然 得到 嚴重 流感 一樣 。 他 的 臉 因為 冒 汗 而 發光 。 「 坐下來 … … 」 他 呢喃 ， 「 或者 水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法蘭克 說 ： 「 我們 幫 你 找 個 休息 的 地方 。 」 他們 腳 下 的 地板 發出 嘎吱 聲響 ， 法蘭克 走 在 兩 尊 涅普頓 雕像 噴泉 之間 。 一 個 女孩 從 燕麥餅盒 後面 跳出來 。 「 需要 幫忙 嗎 ？ 」 法蘭克 倒退 一 步 ， 撞倒 了 其中 一 個 噴泉 ， 石頭 涅普頓 摔 在 地 上 。 海神 的 頭 滾離 身體 ， 水 從 脖子 處 噴出來 ， 濺到 整 排 男士 手 染 背包 上 。 「 抱歉 ！ 」 法蘭克 彎下 腰 想 清理 這 整 片 混亂 ， 長 槍 卻 差點 打到 那 女孩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