╱ 陳又津 ） 拉 拉 手 在一起 左— — 以花 （ 許愛花 ） ， 1964年 生 ， 文化 工作者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1 歲 。 右—— 小顏 （ 百列優命 ） ， 1964年 生 ， 泰雅族 傳統 文創 藝術 工作者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1 歲 。 小 C 與 log __UNDEF__ 不 是 包容 而是 要 給 我們 自由 戀愛 結婚 的 權利 拉拉手 在一起 拉 拉手 在一起 這 是 一 場 愛情 追逐戰 ， 而且 一 追 ， 就 是 十六 年 。 國二 那 年 ， 小 C 的 班 上 來 了 一 位 轉學生 ， 叫作 log __UNDEF__ 。 當 她 上台 自我 介紹 的 那 一瞬間 ， 立刻 吸引 了 小 C ， 「 這 人 是 我 的 ， 我 要 了 ！ 」 眼神 透 愛 ， 言語 示愛 ， 小 C 的 瘋狂 ， 被 log 形容 「 根本 是 瘋子 」 。 兩 個 月 後 ， log __UNDEF__ 又 轉學 去 別的 學校 。 高中 時 ， 兩 人 在 校 外 的 社團 相遇 ， 小 C 的 愛意 依舊 濃烈 ， log 就 用 冷言 冷漠 相待 。 但 log 不 知道 ， 小 C 在 此時 遇到 生命 中 最 傷痛 的 霸凌 。 當時 小 C 唸 男校 裡 的 美術班 ， 也 是 少數 的 女生 。 有 天 ， 謠言 四起 ， 說 她 跟 一 個 男人 上 過 床 ， 突然 謠言 又 變成 兩 個 男人 ， 最後 的 版本 是 她 和 全 校 男人 都 有 一 腿 ， 她 甚至 被 教官 叫 去 ： 「 妳 檢點 一點 。 」 謠言 把 過程 說 得 鉅細彌遺 ， 小 C 說 ： 「 我 明明 沒有 交 過 男朋友 ， 也 沒 上 過 床 ， 可是 當 所有人 連 過程 都 說出來 時 ， 我 懷疑 了 ， 我 有 失憶 嗎 ？ 我 真的 做 過 這些 嗎 ？ 」 青春 少女 被 全 校 男生 言語 霸凌 的 難堪 和 委屈 ， 只 能 想 用 自殺 來 解決 生命 的 難關 ， 於是 帶 著 小刀 自殘 、 在 廁所 裡 喝 通樂 ， 故意 讓 車 撞 …… ， 生命 的 安慰 只 有 洛歌 ， 雖然 說 不 出 被 霸凌 的 痛苦 ， 但 在 喜愛 的 人 面前 可以 放心 的 一直 哭 。 升上 大學 ， 因為 log 要 去 台中 唸書 ， 小 C 也 放棄 政大 改讀 東海 大學 。 小 C 說 ， 大學 時 唸 的 社會 工作 幫助 她 成長 ， 她 慢慢 療癒 自己 被 傷害 的 往事 ， 學習到 人生 不 應該 被 別人 的 言語 和 價值觀 牽 著 走 。 大學 畢業 後 ， 她 投身 社運圈 與 政治圈 ， 擔任 幕僚 的 角色 。 因為 有 被 霸凌 歧視 的 深刻 經驗 ， 平等 的 人權 與 靈魂 的 平安 成 了 自己 最 重視 的 事 。 「 我 只 想 過 談戀愛 的 小 生活 ， 但 推動 同志 婚姻 是 我 的 志業 ！ 」 小 C 說 。 log 從小到大 都 是 第一 名 ， 但 求學 的 過程 不斷 轉學 ， 只要 媽媽 覺得 這 個 學校 不 好 就 轉 。 於是 ， 小學 唸 了 四 個 學校 ， 國中 讀 了 三 個 學校 。 無法 長時間 累積 友誼 ， log __UNDEF__ 習慣 了 「 孤獨 」 。 高一 時 ， log 被 媽媽 發現 自己 喜歡 的 是 女生 ， 媽媽 氣急敗壞 追問 ： 「 你 是 不 是 ？ 」 因為 覺得 說謊 很 累 ， 她 回說 ： 「 是 。 」 出櫃 之後 ， 媽媽 想盡 所有 辦法 想 改變 她 的 性向 ， 帶 她 去 看 精神科 ， 去 收驚 ， 去 抓 鬼 ， 有 次 法師 甚至 說 「 抓到 了 」 ， 還 放進 一 個 小 紙盒 裡 ， 說 幫 她 「 化掉 了 」 。 這 一切 動作 ， 她 都 用 「 麻木 」 來 回應 。 因為 媽媽 的 反應 太 強烈 了 ， 她 只好 切斷 自己 所有 感受 ， 不 用力 就 不會 被 反彈到 。 她 笑 著 對 舜文 說 ： 「 你 被 男 同學 霸凌 ， 當時 我 是 被 我 媽媽 的 情緒 霸凌 。 」 直到 一 兩 年 前 ， 媽媽 心愛 的 小 狗 過世 了 ， 她 的 心情 壞 極了 ， 氣急敗壞 罵 log ： 「 都 是 因為 你 是 同性戀 ！ 」 那 次 爸爸 才 意識到 問題 的 嚴重性 ， 於是 幫忙 說服 安慰 媽媽 ， 才 讓 媽媽 的 態度 有所 轉變 。 爸爸 的 想法 是 ， 這 不 是 誰 的 錯 ， 也 不 強求 女兒 改變 。 只要 女兒 健康 快樂 ， 對 自己 的 人生 負責任 就 好 。 等於 默許 了 log __UNDEF__ 的 選擇 。 她們 兩 人 都 是 沒有 櫃子 的 人 ， 甚至 全面 公開 ， 從不 隱瞞 自己 的 性向 。 她們 直言 ， 同志 最 大 的 困難 ， 應該 還 是 原生 家庭 。 小 C 說 ， 「 我 的 父系 都 是 基督教 家庭 ， 家族 都 知道 我 的 性向 ， 也 都 會 替 我 禱告 （ 祈求 轉性 ） 。 堂妹 是 護家盟 成員 ， 整 個 家族 有 四 個 牧師 ， 屬於 基本 教義派 ， 還 有 人 當 著 我 面 說 ： 『 不要 自以為 上帝 ， 要 全部 把 你 的 事情 說出來 就 很 難聽 了 。 』 」 小 C 非常 正式 對 爸媽 出櫃 兩三 次 ， 第一 次 出櫃 在 十四 歲 。 「 媽媽 說 ， 你 不要 開玩笑 ， 就 走 了 ， 沒有 聽 我 繼續 說 。 第二 次 出櫃 是 二十四 歲 ， 我 媽 知道 我 不 是 開玩笑 ， 就 哭 了 。 到 現在 還是 避 而 不 談 ， 我 媽 知道 我們 的 關係 ， 但是 冷漠 以 對 ， 只 會 偶爾 鬆口 ， 『 你們 早點 睡 。 』 」 目前 小 C 想 不 出 積極 溝通 要 爸 媽 接受 的 理由 ， 於是 大家 各 退 ㄧ 步 ， 如果 爸媽 願意 主動 談話 ， 她 很 願意 表達 ， 但 不 主動 問 ， 她 就 不 說 ， 因為 不 想 逼 他們 面對 太 大 的 掙扎 ， 讓 他們 繼續 過 自己 的 日子 。 「 我 自己 做 同志 運動 ， 遺憾 得 不 到 家 裡 的 支持 ， 但是 我 不會 因此 感到 沮喪 。 」 小 C 小時候 苦苦 愛 著 log ， 可是 她 對 自己 很 壞 ， 只 能 告訴 自己 ， 這 是 在 實踐 「 愛 的 美學 」 。 直到 三十 歲 那 年 ， 她們 覺得 應該 在一起 了 ， 於是 ， 各自 和 原本 的 伴侶 分手 。 交往 一 年 多 ， 熱戀 中 的 兩 人 就 像 連體嬰 ， 以前 同學 都 說 log __UNDEF__ 變 娘 了 ， 怎麼 活脫 像 個 「 小 公主 」 ？ log 笑 著 說 ： 「 以前 對 她 這麼 壞 都 推 不 走 ， 所以 現在 很 安心 ， 很 輕鬆 。 」 小 C 說 ： 「 我 覺得 生命 就 該 每 天 都 要 談戀愛 啊 ！ 這 個 社會 應該 給 我們 一 個 選擇權 ， 可以 選擇 異性戀 ， 也 可以 跨 性別 ， 社會 不 是 要 包容 我們 ， 而是 要 給 我們 一 個 可以 自由 戀愛 、 自由 結婚 的 權利 。 」 （ 採訪 撰文 ╱ 夏凡玉 ） 拉 拉 手 在一起 左 —— log （ 陳洛歌 ） ， 1984年 生 ， 自由業 ， 身 心靈 工作者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0 歲 。 右 —— 小 C （ 薛舜文 ） ， 1984年 生 ， 政治 工作者 ， 身 心靈 工作者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2 歲 。 香香 與 Betrice __UNDEF__ 我 從來 不 覺得 喜歡 女生 不 對 拉拉手 在一起 拉拉 手 在一起 __UNDEF__ Betrice __UNDEF__ 記得 她 喜歡 女生 是 在 唸 幼稚園 的 時候 ， 有 個 女生 會 把 早餐 分 她 吃 ， 幫 她 拿 書包 ， 也 是 她 最 要好 的 朋友 ， 雖然 後來 再 也 沒 聯絡 。 國中 唸 男女 合校 ， 學校 突然 流行 起 T ， 班 上 就 有 五 個 。 現在 回想 ， 應該 是 因為 S.H . E . 中性 打扮 的 Ella 才 引發 這 股 風潮 。 香香 大 __UNDEF__ Betrice __UNDEF__ 三 歲 ， 當時 她 念 高中 ， 回想起 班 上 大概 有 一半 是 T 。 問 香香 現在 的 比例 如何 ？ 也 有 孩子 出生 後 ， 一 個 叫 媽媽 ， 一 個 叫 阿姨 。 或者 原本 叫 媽媽 和 媽咪 ， 但 看到 同學 都 有 爸爸 之後 ， 改口 叫 爸爸 ， 在 媽媽 期待 下 在 家 裡 繼續 叫 「 媽咪 」 ， 在外 稱 「 爸爸 」 。 蛋捲 也 問 過 ： 「 我 有 爸爸 嗎 ？ 」 小釩 回答 ： 「 媽媽 就 是 爸爸 。 」 「 你 是 女生 為什麼 是 爸爸 ？ 」 「 女生 也 可以 當 爸爸 。 」 只要 蛋捲 問 ， 家人 就 盡量 解答 。 所以 蛋捲 三 歲 就 會 說 ： 「 我 爸爸 是 女生 ， 我們 是 同志 家庭 。 」 蛋捲 唸 幼稚園 之前 ， 小釩 特別 先 跟 學校 的 執行長 溝通 ， 確認 學校 可以 接受 才 去 唸 。 「 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