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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自殺 了斷 , 活 著 將 更 痛苦 。 」 但是 祖 的 母親 卻 製造 煙幕 , 不僅 搬家 , 換 了 電話 , 更 切斷 一切 訊息 。 她 用 祖 的 父親 還 活 著 這 件 事 作為 在 情感 上 要脅 祖 兩 兄弟 的 籌碼 , 誘引 他們 生出 希望 ── 好好 活 下去 , 終 有 一 天 會 看到 爸爸 。 真 是 一 位 專業 人員 , 具有 特異 功能 ; 不能 看待 她 僅僅 是 一 位 母親 。 晨勉 感覺 軟弱 , 同性戀 都 不能 打倒 她 的 問題 , 現在 打倒 了 ︰ 「 你 為什麼 這麼 做 ? 」 「 我 非得 如此 做 。 我 意識到 自己 一天天 老去 , 不再 吸引 男人 。 我 真 不 甘心 這 一生 什麼 都 沒 做 就 完 了 , 我 是 女人 , 我 有 我 不同於 別人 的 需要 ; 為了 這 兩 兄弟 , 我 被 出賣 、 隔離 , 你 知道 嗎 ? 我 到 現在 最 想 做 的 事 是 跟 男人 上床 ! 擁有 溝通 的 完全感 , 祖 的 父親 、 繼父 全部 沒有 這 種 能力 。 但是 我 還 有 兒子 , 他們 有 這 個 能力 ! 」 晨勉 願意 現在 就 去 找 個 男人 讓 他 跟 Jean 上床 ; 但是 她 聽得出來 , Jean __UNDEF__ 說 的 男人 就 是 祖兩 弟兄 。 這 已經 病 得 很 深 很 重 了 。 祖 錯 了 , 他 不 該 帶 他 母親 回來 醫病 , 醫好 了 , 她 又 將 精神奕奕 重新 折磨 他們 。 他 應該 帶 她 直接 下 地獄 火山 。 她 不 是 病人 , 她 是 有病 的 惡魔 , 她 主宰 自己 的 創造 能力 。 晨勉 倒 了 兩 杯 酒 , 一 杯 敬祖 的 母親 ︰ 「 祝 你 早日 找到 男人 ! 第二 天 清晨 島 上 已經 完全 沒有 颱風 蹤影 。 晨勉 接通 馮嶧 的 電話 , 告訴 他 將 搭 十點 那 班 船 回 香港 。 晨勉 特意 繞到 昨晚 燈光 別墅 那 條 坡道 ; 門燈 仍 未 熄 , 端詳 深藍色 大門 , 門柱 上 貼 了 張 新 的 紅字條 ── 售 。 看來 剛 騰空出來 。 昨晚 是 誰 在 屋 裡 ? 尚未 搬走 的 主人 嗎 ? 晨勉 從來 只 知道 真實 ; 現在 , 她 不僅 知道 作夢 是 什麼 , 也 有 了 夢 的 感覺 。 現實 使 晨勉 瞭解 絕決 的 必要 ; 夢境 使 她 明白 人 對 現實 的 無助 。 沒有 夢 的 空間 , 是 最 狹窄 的 空間 。 晨勉 準時 搭乘 十點 那 班 渡輪 離開 小島 。 她 所 不能 釋懷 的 , 是 她 對 狹窄 的 眷戀 。 她 幾乎 在 最 狹窄 的 地方 , 「 看 」 見 夢 。 馮嶧 見到 晨勉 , 搖頭 苦笑 ︰ 「 你 什麼 事 都 會 碰到 ! 」 為 了 防止 意外 再 發生 , 他 決定 走 哪裡 都 帶 著 晨勉 。 晨勉 人 漂亮 , 外語 能力 強 讓 馮嶧 驚訝 的 是 , 晨勉 那 股 略帶 驕傲 的 姿勢 , 香港 商場 十分 受用 。 生意人 寧願 跟 驕傲 的 人 打交道 , 公事公辦 , 驕傲 表示 那 人 有 內容 、 理性 。 馮嶧 的 建材 代理 順利 簽 了 約 。 馮嶧 興奮 得 不得了 , 晨勉 看 了 覺得 不忍 。 晨安 批評 馮嶧 是 單細胞 動物 , 他 不過 對 某些 事 反應 比較 遲鈍 , 他 終究 是 個 男人 , 對 一般 男人 感興趣 的 事 才 有 反應 。 晨安 自己 具有 雌雄 同體 的 特質 , 祖學 戲 , 都 可能 強化 感應力 。 馮嶧 問 她 怎麼 知道 要 用 什麼 方式 應付 那些 人 , 她 不 知道 。 突然 站 在 一 個 即興 舞臺 上 , 仿佛 她 有 一 種 商業 本能 驅策 她 行事 。 晨勉 只好 胡湊 ︰ 「 學 戲劇 觀察 來 的 啊 ? 人生 就 是 表演 嘛 ! 研究 對手 的 一切 背景 , 瞭解 他 的 心態 。 別 忘 了 , 香港 是 個 十分 商業 的 地區 , 又 有 島民 性格 , 光 鞠躬 哈腰 那 套 未必 合用 。 你 要 適時 讓 他們 明白 你 有 獨立 的 能力 。 」 晨勉 同時 很 慶倖 自己 當初 沒有 去 學校 教書 , 戲劇 走 的 路數 又 跟 別 科 不 一樣 , 尤其 需要 自成 一 格 , 光 教學 那 一套套 說法 , 夠 她 累 的 。 晨勉 事實 也 很 高興 , 就 交易 論 交易 , 她 性格 中 畢竟 帶有 濃厚 的 這 種 成分 。 這 方面 成就 帶給 她 的 快樂 , 並 不 低於 肉體 的 歡愉 , 她 只是 從來 沒 去 發現 。 帶 著 重新 的 「 合作 」 關係 , 晨勉 和 馮嶧 的 大陸 之 行 使 他們 的 相處 比 任何 時期 都 親近 。 晨勉 告訴 自己 , 這 並 不 代表 她 其它 情感 萎縮 。 她 想到 祖 時 , 仍 覺得 難受 , 從未 過去 。 他們 先 到 廣州 , 然後 上海 、 重慶 、 北京 , 一般 台商 走 的 路線 。 每 到 一 地 , 面對 排山倒海 而 來 的 人潮 , 晨勉 無法 想像 著 更多 房子 後 的 土地 。 馮嶧 的 合夥人 正在 申請 各 項 生產 執照 , 包括 計程車 、 旅遊 、 電視 、 廣告 …… , 他們 說 先 申請 到手 , 以後 一旦 被 壟斷 , 自己 不用 , 還可以 高價 出讓 。 在 晨勉 目前 看來 , 這 是 一 個 比 舞臺 情節 更 混亂 的 地方 , 照著 劇本 演 都 製造 不 出 這麼 徹底 的 效果 。 她 母親 的 口頭禪 正好 用 在 這裡 ── 這些 人 瘋 了 。 馮嶧 也 說對 了 , 還 說 客氣 了 。 他們 碰到 各式各樣 的 公關 花招 , 申請 的 執照 必須 一 個 一 個 經過 漫長 過程 才 核發下來 。 晨勉 偶爾 跟 馮嶧 去 應酬 , 發現 人 的 功能 在 這 個 社會 只 有 生物 反應 ── 吃 、 喝 、 玩 、 樂 。 最 令 晨勉 不解 的 , 往往 女人 比 男人 還 拚命 , 拚命 什麼 呢 ? 她 當時 想法 還 很 模糊 。 後來 到 了 四川 , 晨勉 因為 對 農村 好奇 , 都 說 大陸 有 八億 農民 , 在 重慶 時 , 馮嶧 安排 一 位 女 地 陪 她 走 了 趟 農村 。 她 從來 沒有 那麼 恐怖 的 經驗 , 當然 她 並 不 後悔 , 只是 知道 這 種 經驗 會 淡忘 的 , 因為 她 將來 的 生活 中 沒有 。 她們 坐 了 包車 一路 搖 了 六 小時 到 大足 , 那裡 有 著名 的 石刻 , 對 日 抗戰 時 大量 外地人 進入 四川 , 這些 人 當中 不 乏 學者 、 民俗 研究員 、 藝術家 , 他們 發現 了 大足 石刻 的 價值 ; 那裡 是 最 典型 的 農村 。 混亂 , 晨勉 早 有 見識 , 她 沒有 面對 「 窮 」 的 心理 準備 ── 她 看見 一 群 因 窮 而 刁 , 窮 兇 惡 極 的 人們 。 農村 重 比率 的 男性 人口 更 令 晨勉 迷惑 。 這些 男人 只 製造 糧食 出來 嗎 ? 尤其 他們 肆無忌憚 的 打量 , 顯現出 男人 對 女性化 的 陌生 。 晨勉 的 印象 是 , 大陸 沒有 害羞 的 人 , 無論 她 走到 哪裡 , 都 有 人 上來 胡扯 一 通 , 就算 在 那麼 僻遠 的 農村 裡 , 誰 都 可以 扯 幾 句 , 他們 甚至 知道 臺北 的 事 , 開口 閉口 美金 一百 元 換 多少 人民幣 , 這些 人 的 「 以 美金 為 單位 」 的 金錢觀 倒 遠 嚇 不 到 晨勉 ; 她 驚異 的 是 , 從 最 接近 中央 的 北京 到 僻遠 的 典型 農村 , 所有 的 人 個性 是 統一 的 , 只 有 一 種 個性 。 晨安 說 的 對 , 這 世界 畢竟 單細胞 動物 比較 多 。 她 確信 他們 絕對 不 作夢 , 而 感情 在 他們 這裡 , 一定 是 最 實際 的 東西 , 不 是 拿來 愛 的 , 如果 有 人 要 買 , 有 人 一定 賣 。 假設 單細胞 動物 不 求 進化 , 這 種 狀況 , 大概 已經 是 最 好 的 了 。 她 終於 知道 他們 拚命 什麼 了 , 拚命 「 活 」 下去 。 農村 一 入夜 後 的 大 片 漆暗 , 消滅 一切 , 使 人 軟弱 。 晨勉 就 著 微弱 的 光 寫信 給 祖 , 寄 由 晨安 轉交 。 要 她 形容 黑 , 眼前 便是 。 晨勉 與 馮嶧 會合 後 便 建議 另外 換 城市 設廠 , 台商 走過 的 地方 上下其手 商業 利益 怕 早已 壟斷 , 這 塊 土地 上 的 人 如此 拚命 活 下去 , 馮嶧 一 夥 要 做生意 , 手腳 得 快 了 。 照 大 都市 核發 執照 的 進度 , 不如 另 起 爐灶 , 開發 一 條 新 的 路線 。 她 終於 見識到 了 大 土地 的 民族 性格 。 黃土地 性格 。 馮嶧 連日 趕回 上海 辦事處 , 大家 開 了 幾 天 會 , 做成 市場 分析 後 , 認為 晨勉 說 得 對 , 上海 土地 取得 、 建廠 成本 高 , 鐵路 運費 昂貴 , 員工 薪資 必須 付出 多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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